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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傲故作惊恐,面露迟疑,用嘴型反问柳金蟾:“这……不妥吧?”
柳金蟾可不管这些,她心里另有算盘,只再次重复:“晕——马上——晕!”
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柳金蟾还是坚持己见,一意孤行,那么……
身为人夫的北堂傲,自然是三从四德地顺着妻主的意思,不敢违拗,于是,他先是佯作怯生生地不敢,接着故意装得甚是生硬地立马两眼向上一翻,软软地假假地就靠着柳金蟾歪了下去——
这演技“精湛”的——
柳金蟾不知道北堂傲这奥斯卡影帝是演给她看得呢?还是对其他人的看的——
完全是哄小朋友的水平嘛……
一时间“爹——”’“爷——”喊声交织成了一片——群众演员的专业素养可比主角尽业太多。
何幺幺一瞅,心里大喝一声:喝——小狐狸精,你行啊,你以为就你会装晕,我就不会了?
前面北堂傲一倒,何幺幺紧随其后,也手指着北堂傲气不成声的连喊了数句:
“你你你——你给老、子装——”哎哟喂,他也倒在柳金蟾的另一边!
得——
瞬间假倒俩!
柳红闻讯赶来时,屋内哭声一片,柳金蟾呢,一面命人安顿好那边的北堂傲回屋躺着,自己就亲自领着人抬自己老爹回房,这热闹得,让整个柳家在晌午饭时都沸腾了:
“哟——何季叔,听说您让您那宝贝女婿给气躺下了啊?”楚月鸿第一个拔头筹,“哎哟哟,这以前常听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不想……这世上竟然还有比何季叔您,更厉害的人呢?”
“二姐夫啊,你别说了,何季叔心里正不自在呢!他女婿刚让娘家接回去了,你赶紧先吃饭吧!”想做和事老的金玉男人李贵,开口像是帮何幺幺,但搁在大家耳朵里,却是:
何季叔你可真够狠,居然把你女婿欺负的,人家娘家都看不下去了!这才进门住了几天呢!
“哎哟,这什么女婿啊,才受一点子公公气,就闹着回娘家,依我说,何季叔,这样的女婿不要也罢,赶紧让金蟾休了再娶!咱们金蟾是状元,四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还不是满街有!随咱们金蟾挑,何季叔是吧?”
何幺幺拿着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一阵白的,第一次……人前他说不出来话来了。
但素日里拍何幺幺马屁拍惯的几个,可不能就好意思就这么闲闲地看何季叔的笑话,一个个赶紧得继续讨好,要知道,翻过年,何季叔就可能是正房大老爷了:
“大哥啊,刚兄弟听人说,说是您那女婿让接回娘家那边时,可是大箱小箱地搬,貌似把他那些个带回来的嫁妆都给抬回去了——
你说——他是不是真要回他北边的娘家了!”
“哎呀呀,你混说什么啊?何季叔这不是还有金蟾吗?金蟾那嘴巴多厉害啊,哄男人一套一套的,死的都能哄活了,这么一个为她养了三个孩子的男人,还能让他跑了?”楚月鸿笑,“怕就怕啊,她没把人哄回来,最后还让拐跑了——
说起来,何季叔啊,你那女婿的模样,还真就是万里挑一的,你不觉得和楚家那天白的男人有的一比么?
天白可让她男人拐去城里六七年没回来了!亏她爹还把薛红那小子收到屋里,巴巴地等她回来!”
“二姑爷,那薛红怎么比得上楚傻子她那男人好看,依我说,这薛红而今说是脱了石家那么个活地狱,但进了楚家,这下半辈子,也就是守活寡,伺候老公公一辈子的下人命。”
“哎——
楚傻子那男人还好在他娘家无根无底的,怎么说,两口子过日子还问家拿钱,常生叔时不时还有天白和几个孙子来家看看,等女儿女婿在城里呆够了,指不定哪天就又回来了——
可咱们金蟾就是个放出去的风筝,说是做官,一去就是六七年,这次不是大老爷去了,只怕还在外面呆个几年,何季叔啊,你可得想清楚了,你那女婿家事做官的,金蟾为做官还不得巴结着——
这他娘家要是不放你女婿回来了——
金蟾指不定得在人家家里倒插门了!”
“说的也是哎——前儿还听人说,说是金蟾前些年,就住在你女婿他娘家!”楚月鸿唯恐天下不乱地赶紧咋呼。
第136章 女婿回娘家了()
一边的薛青就等众人发言后,也不紧不慢地再神补上了一刀:“说起来,我也常听金福说,囡囡姑姑姑父什么的,好似三个孩子,和她们姑姑、姑父挺亲!”
何幺幺的心啊,刹那间就好似飘萍般,没了根底——
早想到这些,他吵屁了:
闹得里外不是人,家里男人看笑话,妻主还对他发狠话,骂他为老不尊,怎么就不如秦氏好——
死了的都是千般好!
余下女儿,更贴心,居然一改在他们屋那等护夫心切的模样,和他说什么,要是他真不喜欢这个女婿,她休了他也成……
多孝顺的话啊,早说啊——
现在她金蟾休了她女婿,她老、子娘就要休他何幺幺!
欲哭无泪、进退两难,反正啊,那边女婿的娘家是不让他何幺幺过去看人了,说是什么他家孩子受不得刺激,眼下旧疾复发,神智已有些不清,看看情况,若是情况不好,还要送去南边老宅疗养上大半年——
这精贵的……
长得她爹的像头牛,竟脆得他爷爷的像个鸡蛋,还没碰着,就碎了——活脱脱一个病秧子——
何幺幺幽怨啊,可幽怨来幽怨去,他也没觉得自己怎么了啊,要说这女婿弱,他也不知道,但就是不知道,他也有关心他啊——
例如……例如他就不止一次地再三叮嘱过金蟾那死丫头,办事要悠着点儿,别太用力,她偏不听,这下好了,这“鸡蛋”孵出三只小鸡出来,现在不用碰,骂两句就自己碎了——
他还何幺幺还没上前动手呢!
而且倒的样子也和人不同,颤颤巍巍地……看着都像假的!可谁知他是天生“多愁多病的身”——
她爹爹的,天生肾虚,怪道人到了十八还没嫁出去,要去投江死!
何幺幺这边恨得吃饭都没了胃口,北堂傲在那边心里也是愤愤不平的——死金蟾,骗他装晕装晕,结果把他装进了箱子抬回了“娘家“——
福婶暂住的这边!
索性,婆婆还有点良心,知道他被柳金蟾送回了娘家,立马让人将那边修来预备被柳金蟾娶县令千金的五间大正方,连同整个院子都拨给了福叔和福婶暂住,让他不至于在小偏院里忍气吞声地住着。
北堂傲心情郁郁归郁郁吧,人还不忘在内室里对镜贴花黄,梳头又理装,虽然他心情有些愤愤吧,不过这边大正房可真比前两日住的小鸡笼强多了——
那边摆了桌子,人就转不开身。
这边,五间大正房敞敞亮亮,虽比不得他在京城的房子阔朗大气,但至少三个孩子呆在屋里,不用都时时刻刻只能围着桌子团团坐了,尤其是囡囡和大宝,可怜见的,两个小人儿,往那桌前一放,就剩四个小揪揪在哪儿晃,表示人存在了。
唯一让人不开心的事呢,就是怎么也猜不出柳金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他今天和她说的那话,让她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北堂傲一边梳头,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虽比不得他年少时的青春俏丽,但……哪个男人嫁了人后,还能继续跟没嫁前一样清纯无邪,自然是要添几分成熟男人的少夫风韵的。
凑近再瞧瞧吧,薄唇好似比先时厚了,北堂傲不满的抿唇,暗骂柳金蟾,让她别咬别咬,看吧,唇色也由粉变得红了些不说,唇也比以前厚了许多——
但姐夫说,男人唇再饱满点,才有福气,女人也更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三个孩子都在那里吃东西压惊,装晕的北堂傲躺不住,就闲着没事,披着他的裘袍,对镜从眉到眼,再到鼻,然后唇,脸、颈一路细细细地观察,再羞羞答答摩挲两下感受触感,揣摩柳金蟾爱不爱,更爱什么——
羞一阵,爱一阵,又忸怩一阵,最后又落寞一阵,如此反复,反正就没闲着,看得他身后的奉箭和奉书一直在对眼交流:
你说,爷这又是犯得什么病?又花疯了?
柳金蟾呢,则被她娘抓去书房,谈曹主薄长女被狼叼去吃了的事儿。
“你说怎么办?”
最怕和官家出半点嫌隙的柳红,兀自在屋里在来回走了几十转,除了满脑子的“了不得了”外,愣是没拿出一个主意来。
柳金蟾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压在一侧的桌上,支撑着到现在都还在“嗡嗡嗡”作响的脑袋,手捂鼻地呈思考状:
死都死了,能怎么办?凉拌加装憨咯!
“你说,咱们母女要不要……去县衙一趟?”柳红见柳金蟾不言语,只当此事很严重,严重到自己家必须先去负荆请罪,省得人家当她们母女装憨,恨意更加一层。
“去做什么?”柳金蟾放下手,拿起一侧的盖碗茶,有些无奈地看向她娘这一和官家打交道,就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失了往日精明的模样。
“做什么?人家是来咱们家吃酒……”柳红不解柳金蟾为何明知还要故问,只当柳金蟾忘了这茬,赶紧又提醒了一遍。
“曹主薄那夜不说又回去了吗?”柳金蟾不答反问。
“这……可那夜上山……”柳红又再低声复述一遍她才刚讲过的话,“捡到了……”
“一只手!”柳金蟾答得干脆,“可那只手,曹主薄能肯定就是她长女曹鑫的?”柳金蟾可以拍胸脯打保证地说,曹主薄那色狼能认出每一只和她睡过的男人的手,也绝对不会认出那一只是她女儿的手!
“据说还有拾起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