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见又作什么?他又敢作什么?”柳金花笑着,故意拿眼调戏眼前的张捕快。
张捕快生得不美,但最爱的就是有女人觉得他勾人。这眼见柳金花这么直白地表示对他的喜欢,心内甚是欢喜,但……
“早不见你殷勤,这会子殷勤些什么?”
说着张捕快故意要走,柳金花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赶紧紧走两步,在三步距离之外拦了张捕快的路:
“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两日不去见你,你要和我生分了?还是……那****托人熊杭州带来的簪子,你不喜欢?”
“簪子倒是个好东西!”张捕快回眸,眼扫柳金花,目露幽怨,“就是……我那日去你柳家,怎不见你来好生招待我?亏得我极力劝说主薄大人,无论如何要你来主持你爹爹的丧礼,你倒好,狼心狗肺的,临到关键时候,还撒手不干了——
让我在主簿大人面前好生没脸!”
“这不……是情势所逼……好宝贝儿,你……就在帮我一次?对了,你那日看上的那匹缎子,我那日就让人买了,本打算你那夜来柳家,晚上便悄悄送与你,可谁想……咱也不能抢主簿大人的光不是?”
柳金花赶紧讨好这眼前最后的财神。
张捕快本不想理这柳金花,但一听送他缎子,脸上的表情自然更显妩媚:
“怎得,醋了?等你上半夜,不见你来,倒说起这后半夜的事来,难不成是你男人不放你出来?”
“那……我晚上……”柳金花立刻脑中想到了她前儿想接一桩事儿。
“别,我在娘家呢!”
张捕快立刻否了这话,但一看柳金花似乎对他又恋恋不舍,而他正想过年做身缎子的新衣,好回娘家风光,偏那曹主簿近日因她女儿的事儿心神不宁,晚上也不见来找他,让他好几桩事都不得机会去提,正愁要怎么过这年呢——
难得这柳金花撞上来,虽说她而今不是柳家什么要紧的人物了,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她再是落魄出了柳家,怎么说,这么些年,也该有不少积蓄……他岂有放过之理?
想着,张捕快趁着路两边的人稀稀落落,还都隔得都远的时候,低声巧与柳金花道:“你明儿晚上进城来!”
说着,张捕快便要走。
柳金花忙道:“就怕……”
张捕快一看柳金花这担心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你怕什么?她而今正迷城头那新鳏的宋家小妾呢……再者……她最近心烦着呢,那得闲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儿?”
“主簿……不知烦什么事儿?”
柳金花一听这曹主薄有烦心事,立刻起了心,只当还是在想她们柳家争产的事儿,不禁觉得自己还有点子希望。
“哎——能烦什么事儿?又什么事儿能让她烦这么久啊?”张捕快脸上露出无限宛若继父般的叹息,“还不是她那宝贝大小姐——
两三天没见了,也没说去哪儿?生生得,人又怎么没了影儿。”
第139章 飞来横祸()
“这……”柳金花,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曹鑫那丫头几天不回家是常事,就是在衙门做事,也是挂羊头卖狗肉,没见去应过一天的卯,“也不是什么奇事了吧?”
“我也这么说啊,她那丫头,让她那男人给惯坏了,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不回家,在外吃酒玩男人,一去就是十几天,玩够了,钱没了,这才想到回家找主薄大人——您说,快三十的女人了,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地!丢下一屋子的男人孩子,从不问一声,就跟她娘的事似的。”
张捕快俨然一副曹主簿家二季叔的身份,说起曹主簿的正夫,这叫一个满脸的唾弃,好似人家是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一般,提起这话头,就是替曹主簿满脸的不值:
“都是让她爹给惯的!”
“这……也是!”人家那是三代单传的独苗!能不宠着、哄着、捧着?
柳金花笑,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继续她要问的主题:“不过,没不见不久吧?前儿,我还看她跟着她娘来我们柳家吃酒,后来也不知何故,突然又走了,饭都没吃。”
“哟哟哟——快别提这事儿了,就是这天不见的!”张捕快赶紧凑到柳金花耳边道,“你啊,来县城,千万别和人提那天看见曹鑫的事儿,曹主簿正心里不痛快呢!
本来二三天没见不是大不了的事儿,偏曹老爷说他梦见了曹鑫,说曹鑫那丫头在梦里浑身血粼粼的,说她死得好惨,手还少了一只——
这不,主薄大人忽然就想起那夜,咱们不是在你家后山那边追狼,可巧就捡到了一只女人的手嘛!这前后一搭,这不信,也信了一半——
主薄大人这脸上不说,可我知道,心里也疑上了,所以啊……大家都在悄悄儿找曹鑫呢!哎——愁人哪,只但愿没什么事儿,不然……这后面还有得瞧呢!
你啊,也小心,最近少往城里来,来了也千万躲着主簿大人,不然……
你想啊,主簿大人那日破天荒地带着我们都去你家吃酒,还不是为的你——难不成还能是四妹妹?
一个丢了官的状元,谁在意啊,是吧?”
这一席话听下来,柳金花一时间只觉得冷汗浸湿了全身:你说,要是这曹鑫真死在了牛村的后山上,别说柳家,就是而今被赶出柳家的的她,也难脱干系呢!
要知道,这曹主薄那日带着人去牛村,是她柳金花和秦家,请去给她主持公道的!
怎么办?怎么办?
柳金花只觉得大祸即将临头了!脑中一片空白的她也听不见张捕快后面叮嘱的话了,只来得及与张捕快道了一句:
“你……要替我多多美言啊!”
然后,她苍白着脸,连怎么走到柳家大院门口的都不知道!
飞来横祸啊!
待到柳金花脑子稍微清明些的时候,她觉得虽然她被撵出了柳家,也曾发誓,不把柳金蟾她们父女赶出柳家前,她绝对不会再踏进这柳家大门,可……
眼下攸关柳家合族的利益,第一次……柳金花深深地感觉到了她身上始终流着柳家的血,即使娘见到她,仍旧喊她滚,但她觉得自己都有责任,将这个噩耗告诉自己的娘,起码……起码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当心里忽然装起了合族的利益时,柳金花第一次发现的心充满了无畏,而这无畏,忽然让她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又或者这就是娘今儿一早骂她那些话:
“你以为继承柳家继承得就是份家业这份财产吗?你懂不懂,一个当家人的责任?
你以为当家靠得就是手段?就是你那些个你斗我斗你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吗?
什么是家和万事兴?你是个女人,是个女人,不是男人——不是那些个成日里可以在家家长里短,没事闲斗气的男人!
一家之主要的是什么?是能撑起一个家的气魄,是全家老老小小,你所有姐姐妹妹们心里的顶梁柱,是为大家遮风挡雨,为保护大家可以放下自己小家的当家人!
金蟾为什么比你好,因为她心里装得是整个家族,而你——
只有你自己!
只有你的小家!
只有你那方寸大的小地方!还有那点算来算去,都是算计自家的人小算盘!
你的心太小!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
你为了一点点钱,你可以六亲都不认——你说,娘凭什么要把家业交给你,就为了让你把整个柳家都败掉?让你把亲生姐妹们都撵出家门?再让你把娘娶的男人们都赶出去要饭?娘不是个没责任的女人——
娘娶进家的每一个男人,甚至你们姐妹们娶进家的男人,娘都一直当自己的责任,为大家筹谋,怎么才能吃饱饭,吃好饭,冬天来了人人有衣穿,过年了,人人有肉吃!
为什么娘偏心金蟾——
因为娘不要你们的子孙再被人喊做下九流!不要咱们老柳家再被官府当猴儿似的耍,当蝼蚁似的踩,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金蟾什么好?
打她考上秀才那天起,你娘我在衙门就长脸了!你——
你在衙门办事,你说你是柳金蟾她大姐,又或者你说你柳金宝大姐,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是不是她们看你的脸都不一样……”
早上一句都不曾听得见的话,此刻缺如排山倒海般的直直地灌入柳金花的两耳,好似醍醐灌顶般,直入她的胸口,闷得她只觉得两眼泛酸——
几十年了,她打柳金蟾被何季叔抱着跨进门坎时,她的心里就好似长了一根刺,这根刺,让她忘了太多,太多大爹爹曾经无数次教导过她的话。
热泪哗啦啦就好似开了闸一般,一下子自柳金花眼眶喷涌而出——
爹说:“金花啊,你在担心什么?只要爹爹在一日,这柳家的家业就是你的,你担心什么呢?又害怕什么呢?”
可她却为了争产,间接害死了自小将她养大的爹!
第140章 家族血脉()
从秦氏过世到出殡,甚至今早被娘撵出家门,都没落下过一滴泪,始终觉得都是柳家欠她的,娘欠她的,甚至柳金蟾,乃至柳家上上下下都欠她的柳金花,顾不得四十好几的年纪,一下子蹲在柳家的大门口哭得像个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而柳金蟾两指压着头,刚从老娘屋里出来,就不偏不倚地看见了此情景,不免有些诧异:
要知道她记忆里,大姐就是被娘揍得浑身青紫,也从没喊出过一声,那种倔强和坚韧的意志……当时她也才是十多岁的孩子!
崇拜啊,她柳金蟾一挨鞭子,立马跳三跳,嚎得比隔壁死了娘的还惨!
柳金蟾站在门里,有些踌躇,她不知自己是该去扶大姐进来,让娘不开心呢,还是继续放任大姐在门口老泪纵横——
她只记得她第一次被爹爹抱着跨过柳家侧门,随着爹爹大摇大摆正式入驻柳家大院时,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