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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抿紧唇,生为女儿,她满心叹息,终于知道姑父说爹,需要她妞妞来好好保护了,娘——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女人!脑子有问题。
妞妞望着她无言以对的娘,半日都不知道怎么说她神在在的娘才好:人家来骗你男人,你还感动!感动?
柳金蟾也不知妞妞怎么想,只觉得被这样的女儿如此严肃地盯着,鸭梨山大!
“思之不得,念久成疾。”
柳金蟾硬着头皮,只得长话短说,迅速扫去她过去最爱添油加醋的华丽辞藻,长话短说只谈病理道:
“毕竟门第悬殊,虽慕容也是官宦世家,但与你姑母家相比,也只是秋毫之末,根基过浅,根本就不能入你姑母的眼儿,也就更不可能在你爹的议婚之列。尤其……
那时东宫选妃,你爹又在备选之列,进宫封妃凭你大伯之力,可谓是犹如探囊取物。”
妞妞抿唇,小脑子迅速转动:如果爹进宫当了妃子,她在哪儿?
“你漂漂姨……”柳金蟾再要开口,不及将这个词说完,已满心反感了慕容嫣的妞妞立刻抗议道:
“慕容嫣就是慕容嫣,她和妞妞非亲非故,妞妞可不和她那样的人同日而语,说得沾亲带故似的。她是别人的姨,也不是妞妞的姨!可不能带坏了我爹爹的名声。”娘真是——
“你漂漂姨”“你漂漂姨”——听着像说她爹和这个女人也认识似的。
柳金蟾忍忍忍,将差点到了嘴边的教导的话咽了回去,努力告诉自己先把主题说完,一切稍后再提,毕竟女儿都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也不枉北堂傲疼她最多,打小抱着就舍不得放,跟守着第二个命根子似的:
“……先随你!慕容捕快……”担心隔壁北堂傲听了那名字不自在的柳金蟾只得暂时先顺了妞妞的逆毛,接着说她接下来的故事:
“好吧,我们直入主题,娘也不和你磨叽别的了!
话说你……慕容捕快眼看着……你爹爹即将入宫,成为别人的相公。”
为不让里外屋里的二人心里不自在,柳金蟾生生将自己已经到了嘴边的“心心念念”四字生吞了回去。
“思之不得,念久成疾啊,这日子一长,别人不知,满腹无望的心思又无处可以倾诉,她压在心里,猛然一日就成了魔!”
为不让以后事件出现多种扳本的故事,柳金蟾索性就用她最擅长的春秋笔法,将事件轻描淡写而来:
“一念成魔,人就走了偏执。偏执成狂,就自然生出了一种幻觉——
在这幻觉里,她就好似看见你爹许了她终身,说要和她双宿双飞,情比金坚。”
妞妞听得眼都圆了:还可以这样?
“当时她也不知她病了,而且在军营里大家都忙着打仗,死里求生,谁能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呢?可谁想,她一日回京城养伤,就忽然与人说她要当璟驸马了,而且……你爹还和她私下许了终生——
这下就闹开了。”
将当年之事早摸了个大概的柳金蟾说起这旧事来,就好似如临当时一般,张口就来:
“你爹爹无缘无故,遭此无妄之灾,心里委屈,又百口难辩,更无从去辩,这不——
你爹进宫备选的事儿就黄了,再然后宫里人得了这传闻,最爱胡编乱造的长舌之人趁机就大肆在宫里散布你爹不检点的话,一时间,宫里说得各种难听。
你爹远在塞北,出生入死,满腹的委屈又无处可诉,这不,日久天长,压在心里,再加上成日里胡思乱想,就落下了这病!”
妞妞的脑袋歪了歪,又想了想:“娘,爹去说没有都不行吗?”
“你爹去哪儿跟人说?说得人敢说他说过这种话吗?”柳金蟾反问妞妞,“再者,你爹爹去澄清什么?他没做过,他连慕容嫣这个人都没见过,他要怎么去说?
而且,男人的闺誉就跟命一般要紧,还事关家族的清誉,这种事,历来是越描越黑,你爹反应越大,大家就越觉得有这么一回事!”
妞妞小脸立刻皱成一团:“那大家不都知道她疯了吗?”疯子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可当时,没人知道啊!”柳金蟾将问题丢给妞妞去思考,“她脑子出了问题谁也看不见,只看见她吃饭说话还和正常一样,而且大家判断一个疯子,常常是要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干了大家都不敢相信的事后,大家才知道——
就像慕容捕快,她当初给大家发喜帖,告诉大家她娶了你爹,大家结果发现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大家也不会真正相信,她其实已经不正常了很久很久。”
第149章 楚楚姐的爹也疯了?()
“那我爹爹不是很可怜?”妞妞嘟嘴。
柳金蟾摸摸妞妞的头顶:“还有更可怜的!”
妞妞不信地抬脸。
“楚楚姐的爹漂亮不漂亮?”柳金蟾轻问。
妞妞点头,那是她心里唯一和爹爹比美的男人,不过……还是自己爹看着像个爹,楚楚姐的爹是个神话。
“慕容捕快战场上替他挡了一箭。”为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柳金蟾决定拉璟公主下水。
“那他嫁慕容嫣就好了啊!”楚楚的爹也漂亮啊!
妞妞自私的说道。
“你和慕容想得一样,但以嫡公主之贵,他岂能下随随便便出降庶民之家?替人挡一下箭,就妄想美人们都以身相许么?愿意为大将军挡箭的多了去了!
再者,让人看一眼,就想定终身?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得门当户对!”柳金蟾淡淡地反问妞妞。
妞妞垂眼:“那……怎么办?”心心念念的仍是:凭什么我爹漂亮就那么倒霉。
“宫里当时就想赏慕容捕快一个京里的官做,就算立功的赏赐了,但慕容捕快那时已经犯病,偏逢楚楚的爹当时正值妙龄,也是云英未嫁。
她心里就幻想满满的,根本不觉得调她返京是为了养伤,她觉得是楚楚爹一眼相中了她,要招她为璟驸马,还要封她做国公夫人。”
柳金蟾将从孙墨儿哪儿听来的故事,稍加穿凿,就改编了现在京城人们传说的版本:
“她这么一笃定,就了不得了,还回去这么和她娘说,于是乎,她家在京城大肆采买,以要迎娶璟公主为名四处赊账,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满城的老百姓都以为是真,个个都很高兴,说当朝最漂亮的公主要出降了。
你猜后来怎么着?”
妞妞怎么会知道?她只知道楚楚的爹好漂亮,他看她一眼,她都会悄悄地脸红呢!不过楚楚姐说,她爹没人的时候,就让她娘跪门槛,还时不时拿刀追着她娘砍——
可凶去了!瞬间谋杀了她所有的思慕之心。
“楚楚姐的爹也疯了?”妞妞的第一个判断就是这个。
柳金蟾差点就把脑袋栽在了眼前的八仙桌上:再疯一个,这就太热闹了!
“楚楚的爹可跟你爹不一样,他是个直脾气!”柳金蟾赶紧澄清这话,“他一听那慕容嫣居然无事生非,自作主张在外作践他的名声,他立刻就找太后帮他理论去了——
但谁想,皇太后听说此事,开始不太高兴,后一想慕容嫣也不算生得难看,而且还救过自己孙子,就劝自己孙子也可先将就着,反正只要可以不去打仗先保住小命就行!
楚楚爹可是个烈性子,回府一口气咽不下,抓了一把也不知什么药,就服毒自尽了。”
妞妞一听,昔日对楚楚爹死去的思慕顿时重燃火焰:太刚烈了!
但……
她娘随后就像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又说道:
“楚楚的爹就这么进了棺材,然后抬到了我们村这后山那头,准备下棺。”
妞妞立刻想到了前儿停在院子里的大姥爷……
“好死不死,你楚姨,她那时候还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傻子,她那天也是鬼使神差,又或者该说是命中注定,她就是要当驸马,深更半夜,她居然就让一个盗墓贼给拿住,捉去盗楚楚爹的墓,就这么着,把楚楚的爹盗了出来——
你想啊,那夜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楚楚爹那烈性,能让你楚姨盗了就跑?
然后你楚姨就被负责了!”
妞妞听了半日,都没想明白,楚楚爹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是……一阵恶寒袭击了妞妞一身毫毛,她好似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楚楚姐说她爹白天一个样儿,晚上一个样儿,还最怕太阳晒的所有缘由了——
呜呜呜,不是人哦!
妞妞冷惨惨的心,刹那间肆虐地刮过一阵阵猛烈的阴风……楚楚爹的脸好白、楚楚的爹美得不像人,楚楚的爹爱吃沾着几痕血丝的牛肉……
呜呜呜,再也不要去楚楚姐府里玩了!会被吃的!
柳金蟾满心得意,她早打听过楚天白,楚天白说她家河东狮当年只身进楚家,浑身上下,除了他随手的兵器和衣物外,唯一外带的就是他那床沾了他初血的裹尸布——
据楚天白是不是透出的埋怨,可知那床棉被,至今还被她相公随身带着,像供奉宝贝似的,不许人洗,还得时不时香薰,每次悄悄拿到外面晒时,七八个人守着,大有希腊神话里宙斯派人守金羊毛的阵势。
当然这其中的细节嘛,楚天白不懂,但柳金蟾能明白:
璟公主绝对是要时时要楚天白记着,他嫁给她时,是绝对清清白白的黄花公子;其次嘛,也是提醒楚天白不可忘却她妻主的责任;第三嘛,小男人的心思——
孙墨儿家相公也是如法炮制的:
时刻要让孙墨儿记着,他是她的男人了。
提起这个……
柳金蟾忽然就想起了北堂傲当年让奉箭交到慕容嫣手里的信物……心里不禁就下意识的一沉——
有些事说真不在乎,还真不是她的以为,那信物意味着什么?
柳金蟾太清楚里面的重量和情义,她柳金蟾对外在从无执着,但里面暗含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