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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鸣岚毫无堤防的被重重摔在石墙上,嘴角溢出血丝。
几乎是同时,冷弥浅也被伊藤原大力的一推,身形失重往后跌去了好几米,手里的丹药被撞击过后更是不知去向。
正想将丹药找回,冷弥浅却蓦地看到伊藤原朝洞口外跌跌撞撞的跑去,心下惊骇也顾不上什么丹药了,赶忙忍着疼痛追了出去。
天!伊藤原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绝不能让伊藤原出半点意外,绝不能让鬼煞的阴谋得逞!
山林里的天气诡异多变,白日里还是煦日当空,夜晚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看着伊藤原的身影在大雨里渐行渐远,冷弥浅心下焦急,赶忙掠起轻功追了去。
伊藤原毫无目的的在树林中乱窜,动作犹若狂兽般粗鲁,所走之处跌跌撞撞,任由树枝勾破衣裳,任由荆棘刮伤手脚,整个人更是因为摔倒在地显得脏乱不堪。
“伊藤原!你。。。。。”冷弥浅一个箭步挡在了浑身泥泞的伊藤原身前,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的伊藤原双眼间全是诡异的血红,那清明的瞳仁早已消失不见,如同盲人一般。脸上、脖子、双手。。。。。一切外露的地方都冒出游动的红色筋脉,在皮肤表面高高的凸起,诡异的让冷弥浅不禁往后退了退。
不等冷弥浅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便只觉得自己被一巴掌扇在胸口重重摔了出去。
砰————
重重的摔在泥泞里,冷弥浅只觉得自己喉咙里发甜,好半天脑子才恢复清明。
该死的,这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
这难道就是金蚕蛊带来的副作用?!
来不及多想,冷弥浅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再一次掠起身形朝伊藤原身前阻挡去。
砰——
砰——
砰————
不记得被伊藤原甩开了多少次,冷弥浅浑身脱力的倒在泥泞里,直喘着粗气。
看着伊藤原发狂似的在林子里冲撞着,冷弥浅头疼的抚了抚额头,伊藤原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无论她怎样唤他,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沉默一瞬,冷弥浅心里一发狠便朝伊藤原背后袭去,准备点住伊藤原身后的大穴,再将人儿带回山洞去。
如意算盘打好,冷弥浅自然下手利落,却不料刚刚接近伊藤原身后,前方的人儿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先一步转过了身子,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掐住了冷弥浅的脖子。
“咳。。。。。。”冷弥浅眼里滑过震惊,似乎没想到发狂失智后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伊藤原竟然还有这样利落的身手。
但再一想,冷弥浅后知后觉的只想骂娘!
kao!简直蠢死她了!!
她怎么就忘了!!伊藤原跟她拥有一样敏锐的五感,她想接近他身后不是自动送死吗!!
脖颈间的力气越来越大,冷弥浅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门,胸口先前被摔在泥泞里的疼痛更加憋闷起来,“。。。。。伊、伊藤。。。。。”
嗓子里的声音碎在雨里,冷弥浅已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发狂的伊藤原嗅着手上猎物的气味,似乎意识到是刚刚被自己摔了好几次依旧黏着自己不放的人儿,通红的眸子里溢起不悦,安静一瞬后重重的将手上的猎物摔在灌木丛中,居高临下的身形死死的盖住想要挣扎的猎物,扼制住猎物脖间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这个猎物为什么总拦着他?
是不是只有死了才会清静?
冷弥浅此刻快崩溃了,顾不得被摔在灌木丛里被荆棘割伤的身体,也顾不上后背再一次扎扎实实接触大地传来的剧痛,此刻的她只觉得扼制住脖间的力度越来越大,似乎只需要眨眼的一瞬她便可以彻底没了呼吸。
被荆棘灌木划伤满是鲜血的手已然没了先前学武之人应有的反抗,而是在极度缺氧下开始毫无章法的朝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儿胡乱抓去。
渐渐的,冷弥浅的意识越来越浑浊。
漆黑夜色里瓢泼大雨中,女子长长的睫毛慢慢合上,无力的手终是软软的掉在了泥泞中。
第705章 其他人如何还能入他的眼?(。com)
夜。
西陇,皇庭。
正和宫主殿寝殿。
玄澈身着一身素白坐在镜前,任由侍女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视线落在镜中人儿身上,平静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打量。
不得不说他夺舍了那么具躯壳,惟独这一具是他最得心应手最满意的。
通常来说,他夺舍一具身体后,因为灵魂身体不合的缘故,两三年内便会将这具身体磨废掉,导致在最后的阶段言行不协调,躯壳如同槁木一样慢慢萎缩腐烂,让他不得不重新找具新躯壳代替。
但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前任主子不间断习武健身的缘故,所以即便他夺舍身体后出现各种不适,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完善,也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曾经被巫阴之术侵染改变了某些体质,总之,如今的他与这具身体能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并且没有出现任何损害的前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主上,这是灵仙丸。”一个容貌精致的侍女恭恭敬敬的递上檀木盘子,轻盈着身子跪在玄澈身前。
玄澈斜眼瞥去,修长好看的手捻起药丸便轻轻的放在了嘴里,随即端起木盘里的汤药随药服下。这具躯壳让他难得的满意,他自然是要好好养护的。
见玄澈服完汤药,侍女将手中的檀木盘子转递给身后的侍女,一脸恭敬的躬了躬身,“主上,宁安郡主还在殿外等着,主上可要召唤?”
玄澈闻言朝侍女看去,待看清服侍自己的人儿时,眉心蹙了蹙。
他听容慧提起过,这个婢女是曾接连服侍过两人帝皇的近侍,因性情温婉,人又聪明细致,被先太上皇特地赐名画音。
感受到自己身上压了一道视线,画音赶忙解释,“。。。。宁安郡主是姡鹿魈氐嘏衫此藕蛑魃系模尽!!E局皇恰!!!!!�
说到后面,似乎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阴冷,画音的声音渐渐变小,到最后更是精致的额头上都涔出了细汗。
“她是谁?”收回自己的视线,玄澈淡淡然的迸出声。
听到身前的人难得的发了话,画音赶忙躬了躬身子,“。。。。回主上,宁安郡主唤名白莎莎,不仅是白氏一族现任嫡女,听闻还是云玄山入室弟子,不同于普通官家小姐。”
玄澈扬了扬眉,心里不禁一声冷笑。
不同于普通官家小姐?
他已然见过最特别最耀眼的那个了,其他人如何还能入他的眼?
只是他如今刚登皇位,姡轮鞫竞盟腿斯此藕蛩艿梅畔律矶瘟烨椴判小�
“宣。”
“。。。。是,主上。”画音如逢大赦,赶忙小心翼翼的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疾步朝殿外走去,这才发现自己背上已经被冷汗浸了个半透。
人人都说七皇子玄澈性情温和,待下人极是柔善,但刚刚的那一瞬,坐在椅子上的人儿自始至终都只是淡淡然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这个待在深宫好些年的女官竟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即便是作为曾经先太上皇的近侍婢女,她也从未感受如此迫人的帝王之气。
曾几何时,那个在她印象中唯唯诺诺最不得宠的皇子,如今虽然容颜未改,但那周身的气息却早已变的陌生,霸道,冷漠,让她仅仅只是看一眼便心生惧意。
那一瞬,画音明白,眼前的这位尊贵的人绝非想传言那般好相处。
不一会儿,殿门口便慢慢走进一个身着华袍的女子,长长的黑发绾成极美的发辫规规矩矩的垂在身后,精致的妆容下隐隐的透着紧张,从进殿开始便偷偷的朝殿内打量,直到视线落在镜桌前被侍女梳理着墨发的玄澈时,整个人都微怔住了。
灯光下,男子轮廓分明的五官显得柔和开朗,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但偏偏周身溢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淡漠,让人看了心生惧意。
一直在前方带路的话音忽听见身后没了脚步声,顿时朝后看去,当看到白莎莎魔怔似的看向镜桌前的主上时,脸色不禁变了变,不由得低声清咳了咳。
白莎莎蓦地回过神来,对上画音略带指责的眼神时,赶忙垂了垂眸,精致的脸上微红了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澈几步开外,画音率先躬了躬身,“主上,宁安郡主到。”
白莎莎闻言,规规矩矩的行着大礼,乖巧的伏跪在地,“。。。。。宁安见过主上。”
玄澈垂眸瞥眼瞧去,“。。。。抬头。”
白莎莎一愣,缓缓的抬头朝玄澈看去,一汪水眸全是少女该有的羞涩。
她被姡鹿髡偌袄凑凸绦禄示颓蓿匀磺宄约航酉吕吹氖姑V皇撬菉|媛公主派来的,朝堂上的那些传言她听了许多,心知两人暗地里的较劲,也心知姡鹿餍睦锏拇蛩悖峙滤馕豢ぶ鞑灰欢苋肓苏馕恍戮难邸1暇顾嵩敢庠谧约荷肀甙膊逡桓霰鹑说难巯撸�
原本只是想浅浅扫一扫进殿女子的容貌,但没想当玄澈看清白莎莎的容貌时,淡漠的眼里瞳孔猛缩了缩,短暂一瞬后又恢复如初,“。。。。。白莺月是你什么人?”
白莎莎闻言一怔,惊讶的对上玄澈的视线,眼里滑过慌乱。
白莺月是白氏曾经最宠耀的嫡女,也是她的嫡姐,但后来因为得罪了姡鹿鞅恢鸪隽思颐牛踔亮迤咨隙蓟チ怂拿帧�
这样的嫡姐,让她如何敢说出口?
“是。。。。。是。。。。。。”白莎莎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时拿不准到底是该怎样回答。
“你们长的很像。”玄澈眼里又一丝怔忡,眸里的淡漠消逝无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温暖的事。
白莎莎蓦地抬眼看去,察觉到身前人说话的语气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