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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丫鬟!
丫鬟?安王爷又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区区一个丫鬟,又何能耐敢对付自己?
“丫鬟?长什么样的丫鬟?”昭浩康蹙紧了眉头。
这节骨眼上,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安王爷只依稀记得一个轮廓,他在脑海里想了一圈,“中等的个头,听声音、看背影,应是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女人。”
“单凭这两点可就难找了。”昭浩康略感失望。
阔真族上下数万人之多,要寻找出一个不知模样的年轻女人绝非易事。
安王爷也想到了这一层,因而他才对这条线索不感兴趣:“还找来作甚?明儿咱们一早就启程,离开这块晦气的地头。”
第1097章 给你带回一个人(6)()
“这么快就要启程?”昭浩康颇为诧异,处于两国邦交的礼数,他打算停留两日再启程。
安王爷一脸不耐烦:“晦气的地头,早走早好。”
不等昭浩康接话,安王爷自顾拔高声音唤来随从。
“王爷,有何吩咐?”
“去弄些柚子叶和热水来。”安王爷吩咐完转过头又对昭浩康说,“泡个热水澡,省得将一身霉气带回去。”
昭浩康失笑。
不多时,几个上了岁数的婆子抬进两个盛满热水的大木桶。
“两位王爷,请沐浴!”婆子们的态度很恭敬。
“行了,下去吧。”安王爷挥手将人打发掉。
五月天的气候,即便是夜里也不觉有寒意。安王爷很利索的脱掉上衣,赤着胳膊缩进木桶里泡澡。
一路风尘,连续半月来的遭遇,安王爷只感身心俱疲。
浸在热水中,他浑身紧绷的神经才松散开来,他微微阖眼,嘴里不忘嘀咕:“好久没试过这么舒坦了。老六,你别傻愣着,赶紧洗干净。”
昭浩康也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裹了一身汗渍,如今能洗个热水澡,他也是巴不得。
两人同在一屋子里泡澡,中间隔了一张屏风,不找个话题交流也说不过去,于是安王爷就先开口。
他随便起了个话头,调侃刚才送水的几个婆子:“老六,看到没?吃马奶长大的女人就是比咱们昭阳国的女人孔武有力,两个婆子居然轻轻巧巧就搬动这么大桶水。”
因为心中有怨气,所以安王爷的话多少带有些侮辱。
昭浩康假装听不懂,笑着打趣道:“二皇兄府上就藏着阔真族的美人,应该是比旁人更清楚。”
他是指嫱美人——殷嫱。
原本就风情万种的殷嫱,自打交托真心、诞下女儿之后,更是深得安王爷的宠爱。
如今一别半月,听昭浩康提及殷嫱,安王爷心中不觉泛起思念之情,他嘴角爬上笑意,不再接话了。
隔着屏风,安王爷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萦绕着殷嫱的身影。
殷嫱不是娇小苗条的女人,她身形修长,较一般女子要高出不少。
安王爷暗想:说来也真是孽缘,当时看中殷嫱就觉得她鹤立鸡群,气质独特,不曾想到她出身异域之邦,与昭阳国的女人身形自然不同。
思绪如潮,一浪卷着一浪朝着安王爷袭来。乍然间,似一道闪电划过,他蓦地冒出一句话:“好似那晚出现在丛林的丫鬟,并非阔真族本族之人。”
那丫鬟身形瘦弱,完全不似阔真族女人的高挑。
这话昭浩康听得很清楚,他倏地追问:“二皇兄是想起了什么线索?”
安王爷沉吟着又细想了片刻,当时的混乱状态之下,他记忆中只依稀残留着一个中等纤细的背影,余下的都太模糊了。
“记不得,太乱了。”安王爷心中的怒火又燃烧起来,“管得那丫鬟是何许人也?明儿一早咱们就启程,够胆的那丫鬟再出现,老子直接一刀将她劈成两半。”
第1098章 给你带回一个人(7)()
安王爷执意要尽早离开此地,不是因为真嫌弃阔真族的晦气,而是素来自负的他这次出师不利,丢了颜面、尊严受损。
昭浩康心知安王爷的心高气傲,故而他连夜派人去给族长请辞。
尔笑之死成了族长的心结,两国邦交的关系如履薄冰,族长拿到十座城邑作为补偿,内心的委屈也没办法发作出来,心有不甘之余,对前去禀告的长老很不客气的回应:“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赶紧走,省得留在我族中惹事。”
次日,五月初九。
一大清早昭浩康等人就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族长没露面,代表他前来送行的是阔真族德高望重的长老温胡尔。
“族长身体虚弱,委托我前来为王爷们送行。”温胡尔笑容可掬。
“哼,猫哭耗子假惺惺。”安王爷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旋即抬脚上了马车。
昭浩康与温胡尔打过照面,他为安王爷的唐突道歉:“二皇兄归心似箭,言语莽撞之处,还望温长老海涵。”
“不妨事。”温胡尔仍端着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说完几句虚应的场面话,昭浩康也上了马车。
这趟阔真族之行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撩开轿帘,他的目光在丛林里穿梭。
“停!”忽地,昭浩康沉了面色。
他的声音很短,又很急促。
“王爷,有何事?”停了马车,随行而来的王琨赶紧上前问。
昭浩康附耳过去低声嘀咕了两句,他的叮嘱是少有的凝重:“务必擒住。”
王琨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不问缘由,立即行动。
“怎么停下来了?”赶在前方的安王爷不耐烦的走下马车。
这话带有些不悦的质问。
昭浩康陪着笑脸轻声道:“人有三急,还请二皇兄见谅。”
安王爷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伤口,应道:“速去速回别耽误。”
话音落地,他迈开大步跨上了马车。
他对阔真族的厌恶,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耽误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王琨与随行的几人往昭浩康的车厢里抬进了一口沉重的大木匣子。
“王爷,办妥了!”王琨毕恭毕敬的回禀。
昭浩康眼底窜起了笑意,他的声音透露出愉悦:“启程吧,让二皇兄久等了。”
这边厢发生的小插曲,安王爷全未在意。
沿路走了一段,昭浩康对王琨吩咐道:“开箱将她放出来,呆在里面想必也闷坏了。”
王琨依言照做。
箱子里的这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藏在里面是个女人,被捆绑了手脚。
“许久不见。”昭浩康眉头挑动,好似对一个久违见面的老朋友打招呼那般自然。
只是细听之下能辨出,他的声线冰冷,没有半点热络。
“六王爷?”对方的惊惶只有一瞬,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瞪大了眼睛反问:“你是要带我去哪儿?”
昭浩康唇边的笑容盈满了讥诮:“自然是回康王府,应该有人想见你。”
那个女人的眼神蓦地沉了,她似认命一样全身蜷缩着往木箱里靠。
“一路给她准备些吃食和水,别饿着。”昭浩康对王琨吩咐。
王琨点头。
第1099章 给你带回一个人(8)()
回程路上,安王爷吩咐快马加鞭。
仅用了一日就赶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王爷,照着这脚程算下去,再过两日咱们便可回府。”王琨观察着四周的景色,对昭浩康如是说道。
昭浩康应道:“二皇兄受困多日,自然是归心似箭。”
“路途舟车劳顿,王爷将就着歇息片刻吧。”王琨很关心主子。
“一路颠簸,哪有睡意?”昭浩康轻轻摇头,又对王琨说:“倒是一路辛苦你上下打点。”
“王爷言重了。”面对主子的客套,王琨有些腼腆,“她还算识相,知道自己没有逃走的机会,一路都安安分分。”
王琨口中的“她”是指那个被擒来的女人。
一路上她沉默着,却没有半点反抗的行径。
昭浩康望着那个女人勾起了笑意,状似随口闲聊:“这趟回京有你想见的人吗?”
闻言,那个女人绷着面孔一言不发,但是眼神变得很凝重,似藏了满腹心事一般。
她的沉默换来了王琨的怒气,他喝道:“王爷问你话,你哑巴了?”
“随她吧。”昭浩康倒是不甚在意,他唇角弯出了笑意,“回到京师,自有人会有法子撬开她的嘴。”
这个小插曲之后,车厢又恢复了沉寂。
夜里,大队人马在野地里扎营休息了不到三个时辰,第二日又复而开始赶路。
五月初十,迎着夜幕降临,昭浩康一行回到了京师。
与安王爷分道扬镳后,昭浩康赶紧领着随从回了康王府。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慕大小姐的院子。
“王爷,慕王妃不在府中。”丫鬟墨莲望着几乎是从天而降的昭浩康,半响合不上嘴,“三娘陪着王妃回了慕府。”
“慕府?”昭浩康微微蹙了眉头,“去了多久?”
昭浩康严肃的眼神让小丫鬟的情绪倏地紧张起来,忆起慕大小姐临出门前的神情,好似很紧张,又隐隐透露出喜悦。
墨莲拿捏不定,开口说话不禁结巴起来:“午时过后就出了门。”
没等墨莲讲明白经过,昭浩康当即转身就不见人影。
昭浩康很熟知慕大小姐的脾性,若不是慕府出了重要的事,她不会久留不归。
心急火燎赶往慕府,只见慕府灯火通明,奴婢们来来回回在中庭穿梭。
“奴婢参见六王爷。”、“六王爷吉祥!”
昭浩康的出现,让本就一锅粥的慕府更是手忙脚乱。
“你家大小姐呢?”昭浩康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问。
“在、在后院,老爷的院子里。”婆子吓得心跳七上八下。
昭浩康迈开大步,见到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