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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文的目光如寒冰冷冷落在她的脸上。
“你这样瞪着我妈干什么?你都没有教养吗?”顾瑾文的同父异母弟弟顾颖辉一步上来,揪住顾瑾文的领子,嚣张地大吼。
顾瑾文眉头锁得更紧,冷声断喝:“放开!”
顾颖辉看着他,嘴巴动了一下,但终于慑于顾瑾文凌厉的眼神,放下手来,“哼”一声站在一边。
顾老爷子挥挥手,让叶画眉和顾颖辉退后去。
“哼!”叶画眉眼珠子翻白,扭着腰肢万般不情愿地和顾颖辉退开几步。
父子两对视。
顾瑾文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二年前将即将临盆的母亲赶出家门的男人,这个从没抚养过他一天的男人,怨恨油然而生,但想到病床上命垂一线的母亲,想到折磨了母亲一辈子想回顾家,想夺回她顾夫人名分的夙愿,他忍了怒火,低头微微朝他颔首。
“带我去见你妈。”顾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
顾瑾文微微颔首,侧身站开,让父亲先走。
进了病室,依旧高大伟岸,面目俊朗的顾岸彬站在床前,紧绷着脸,深深地看着昏睡的周美珍。
顾瑾文走到床头,俯身在母亲耳边低声说:“妈,顾岸彬来看您了。”父亲不曾承认他是儿子,所以他也不会叫他“爸爸”。
周美珍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顾岸彬。
二十二年了,她一直只能在各种媒介上看到他,当他终于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刹那泪如雨下。
她抬起手,一把抓住顾岸彬的衣袖,哽咽说:“岸彬!当年是有人害我,我没有背叛你,瑾文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顾岸彬的目光转向顾瑾文,这个当年还在母亲腹中就被他赶出顾家的大儿子,他无数在电视屏幕上,各种海报上看到他,他那跟自己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样貌,不知让他失眠了多少个夜晚。
“岸彬,你看看,瑾文和你当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若是还不相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周美珍流着泪说。
“妈!”顾瑾文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很痛,他转头,哑声喊她。
顾岸彬沉默,其实在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顾瑾文时,他就已经确认那是他顾岸彬的血脉,一点也没有错。但回想当年,叶画眉将周美珍和别的男人赤身纠缠的照片丢在他面前的场景,他就没法原谅他们,更没法接他们回顾家。
“当年我是被人谋害,岸彬,求求你相信我!”周美珍哭着乞求。
“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你都已经不是个干净的女人,顾家不可能容忍不贞的女人!”顾岸彬盯着周美珍,声音冷如九幽地狱传来。
周美珍嘴唇颤抖,手无力地松开他的衣袖,掉在床沿。
顾瑾文浓眉紧锁,冲上一步,狠狠瞪着父亲,冷声断喝:“不许你侮辱她!”
“瑾文!”周美珍像突然惊觉,焦急地看着顾瑾文,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忤逆父亲。
顾岸彬目光落在顾瑾文脸上,好一会才说:“但是瑾文可以回去。”
周美珍的脸上立即有了惊喜,她朝顾瑾文使劲点头。
顾瑾文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他淡淡地说:“我从不稀罕顾家,也不稀罕顾家大少爷的身份,你不为我母亲正名,不先接我母亲回去,我绝不会踏入顾家一步。”
“瑾文!咳——咳——”周美珍听他这么说,急得剧烈咳嗽,喘不过气。
第68章 明天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办()
“妈!”顾瑾文赶忙转身,扶着母亲抱在怀里,为她轻抚后背。
顾岸彬气恼地瞪着他们母子,看着周美珍冷笑说:“周美珍,你这辈子想回顾家是绝不可能的,就算你死了,你也不允许进入顾家的墓地,顾家的祠堂!”
他目光转到顾瑾文脸上,冷冷说:“还有你!我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回顾家,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顾瑾文正要开口,母亲已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乞求地摇头。
顾岸彬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出了病房。
“瑾文!答应他,你回去顾家!”周美珍的手放在顾瑾文脸颊上,流着泪求他。
顾瑾文深深叹了一口气,柔声说:“妈,我回顾家的事,您不要这么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明白,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看着你回到顾家,认祖归宗!”周美珍焦急哽咽。
“妈,要回去,也是我带着您光明正大,昂首挺胸回去,把您排斥在顾家门外,让我一个人卑微地回去,那是绝不可能的!”顾瑾文断然说。
“瑾文!”
“呵呵,妈,您不要着急,您要做的就是保重身体,等着我所说的那一天的到来,”顾瑾文笑笑,柔声说,“也许在老爷子的心里,盼望我回去的心,比我想回去的心,甚至比你想回去的心,都要更强烈。”
周美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吧?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顾瑾文摇头,微笑说:“不,我不是哄您,我只是这些年偷偷做了一些调查,知道了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情,然后做出这样的结论而已。”
周美珍看着他问:“你查到一些什么了?”
“我查到叶画眉背后一直有一个和她来往密切的男人,我猜测她早就对父亲不忠了,只不过我现在证据还不确凿而已。”顾瑾文眼眸缩小,冷笑说。
“啊?”周美珍张嘴,随后也冷笑,“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从来都不是个好东西!”
“那个男人的资料我掌握得齐全了。”顾瑾文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男人的照片给母亲看。
周美珍看着这张照片,却脸色顿变,浑身颤抖。
“妈!您怎么了?”顾瑾文吓了一跳,忙抱着她问。
“是他!就是他!”周美珍颤声指着顾瑾文的手机。
“他怎么了?”顾瑾文疑惑地问。
周美珍喘了一会,还不容易平息情绪,但声音还是颤颤的,充满仇恨说:“当年,叶画眉给你爸爸的照片,那个和我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他!”
顾瑾文瞳仁缩小,重新打开手机屏幕,狠狠盯着那个男人。
“妈,果然不出我们的意料,当年就是叶画眉和这个人联手谋害了您,然后将您赶出家门!”
“对!当年一定是这对狗男女暗中勾结的!毁我清誉,害我一辈子不能回顾家!我一定要报仇,将这个无耻的女人赶出顾家!咳——咳——”周美珍因为激动,一边说一边咳嗽起来。
“妈,现在我掌握的证据还不足,您别急,别激动!将那个贱人赶出家门是迟早的事,所以您一定要先养好身体,等着我带您回去的那一天!”顾瑾文轻抚母亲的背安慰。
“好!我一定要等着!一定要等着那一天!”周美珍郑重点头。
顾瑾文笑笑,接着说:“还有顾颖辉,他被叶画眉娇生惯养,不仅流连赌场、花间,还染上了毒品的恶习,老爷子对他已经非常失望,根本不可能指望他担起继承顾氏的重任。”
“所以老爷子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指望你回去继承吗?”周美珍惊喜问。
顾瑾文微笑点头,“妈,您现在宽心了吗?”
“宽心了!我宽心了!”周美珍高兴地点头。
“所以您就安心养病,拽一点等着老爷子开口求您,风风光光接您回去吧,不让您进顾家,也休想让我回顾家!”顾瑾文轻抚母亲的头发,淡淡地笑着说。
“嗯!”周美珍在儿子的一番话后,病好了九分。
顾瑾文安抚好母亲,看着母亲安然入睡后,才悄悄出了病房。
他再次拨打欧阳燕子的号码,总算等到她接听。
“对不起,顾老师,一直在忙……”欧阳燕子喘着气道歉。
“欧阳,你为什么骗我?”顾瑾文冷冷地问。
欧阳燕子那边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回答他:“对不起,我昨晚赶到的时候,程晨确实是比我快了一步,我没想到这也要向你汇报。”
“上官姗姗调开你,安排程晨照顾秦曦,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顾瑾文还是冷冷地语气追问。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你是在责怪我吗?”
“欧阳老师!您怎么了——”
顾瑾文皱眉,电话那端欧阳燕子没有声音了,却传来女孩子们嘈杂的惊呼声。
“喂!欧阳!”顾瑾文大喊。
“顾老师吗?欧阳老师晕倒了!”
那边一个女孩回答他。
“她怎么了?”
“欧阳老师昨晚照顾秦曦姐,一晚没睡,今天又和我们排练,劳累过度晕倒了。”
“呃——”
通话断了,顾瑾文默默放下手机。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欧阳又不欠自己什么,凭什么要为自己做这做那?
刚才对她的质问,显然充斥着不信任,冷静想想,欧阳不会是那种人吧?她不可能和上官珊珊同流合污。
……
秦曦在和顾瑾文通话后,嘴里虽然老不服气,但为了自己的安危,心里还是留了心眼,偷偷观察程晨的一言一行。
但是单纯阳光的程晨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都不像是崔隽之流的坏人。
术后虚弱,她和程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天,其余的时间,便是呼呼大睡了。
晚饭后,韩佳和顺顺过来医院,秦曦睡足了,伤口疼痛又缓解一些,能稍许坐起来一点了,她看到两个女孩子过来陪她,精神一下子变得旺盛。
“学姐们好。”程晨很礼貌地朝韩佳和顺顺问好。
韩佳和顺顺看着帅气又腼腆的程晨,恭恭敬敬喊她们学姐,顿时乐坏了。
“真乖!”韩佳傲娇地点头表扬他。
“嘻嘻,第一次有人叫我学姐诶!”笑得一脸稚气的顺顺拍着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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