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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当场晕过去。听话听音,看这意思局长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不过自己逢年过节没少到局长家里汇报工作呀,怎么还不给点面子呢?是自己太寒酸了,还是局长太能吃了?要知道,现在的交通工具虽然非常先进,但是决定胜利最关键的并不是武器而是人。即使他乘坐着火箭来起到花海县警察局,谁敢保证局长不找其他的借口把他踢了呢?
看到花海县警察局门前的太阳伞的时候,关署长的提着心这才放了下来。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了局长面前,这样即使局长有心要拿掉自己的官职,那也得再找其他借口了。赢得了时间,一切就都有可能。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任何借口。“你不是让我半个小时就到吗?我就给你一个二十分钟内肯定到,看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他不无得意地想。
其实就在关署长出现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庄局长都有些惊讶了。要知道景先镇离县城至少有二十里的直线距离,翻山过岭七拐八拐的开汽车没有一个小时很难到达。而这不可能的不吐不快居然现在让景先镇的警察变成了可能。怪不得当年红色中国曾经流传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看来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很好。很快。”庄局长拍拍手下的肩膀以示奖励,然后指着张恨古说,“这个人投诉你们了,说到你们那去报案却不受理,而且说他报的案子是是屁大的事,值不得管。究竟有没有这事儿?”
其实这话已经相当给关署长面子了,要按照刚才庄局长的想法,一定会等着围观的人再多些时,劈头盖脸地把这个署长一顿臭骂,然后立刻开除公职。但是当他看到满脸汗水的下属时,感受到那位署长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的神情,一丝怜悯让他改变了主意。
“有,当然有。”关署长擦了一把汗说。他本来以为张恨古已经回家去了,没想到今天真跑到警察局来告状了。早知道这样,肯定不会放他回去,一定先把他关在警署里饿几天,看看他还敢不也跑到县城来**。
“真有?”局长本来想大事化小的,没想到属下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就说,“那好吧,反正只是人民内部矛盾,那就内部处理吧。”
局长的声音不大,而且很舒缓,带着一丝亲切的口吻。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背后一丝凉意。
人民内部矛盾怎么处理?当然是内部处理。有人投诉警察,即使处理也要调查清楚,然后局里的领导班子再做决定。现在局长竟然批头盖脸当着投诉者开始查案,当真是不给面子了。
关署长狠狠地瞪了张恨古一眼,如果他的眼里能发射子弹的话,那一定会让子弹飞进张恨古的胸膛了。
他盯着张恨古,张恨古也早就瞪了他半天了。张恨古看局长要内部解决,不知道内部解决是怎么回事,生怕局长官官相互。趁着现在看热闹的人多,张恨古跳起来指着关署长说:“就是他说的,我跟他说我老婆丢了,他说这是屁大的事,值不得报案,还让我滚。你是人民警察吗,警察有这样说话的吗?”张恨古指着署长,原来紧张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静下来。警察局的门前已经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张恨古如果再缩在那不说话,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了呢。
“这话你说过?”坐在旁边的副政委接过话去问。
如果按照常理,顺着副政委的话接下去说,当然就要回答没有说过。反正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即使警察同志说过类似的话,打死不承认,任何老百姓都没有办法。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关署长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是。我是说他丢了老婆,最多是屁大的事。”
“这人才是个屁呢,人家老婆都没了,你还这么说!”
“要是你老婆没了,是不是也是屁大的事?”
“还别说,这小子早就盼着老婆没了好再找一个呢吧?”
围观的人们已经把警察局的门前挤了个水泄不通,听到关署长这样说,嘴里都不干不净地议论起来。
在政府与百姓之间,这些人毫无例外地站在张恨古这一边。
“局长,有句些话能不能到里面去说。”副政委小声说着,连连向他示意。
看来这个署长是政委的人。局长笑咪咪地看了署长一眼,心想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牛,果然局里有靠山哪。但是副手的面子又不能不给,他只好说对张恨古说:“这位老乡,你先到局里的接待室坐会,我们研究一下,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放心,人民的困难警察管,人民有难找警察。对于警察系统内部的败类,政府决不会心软,一定会给群众一个交待”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听到他这样说,无不大声喝彩,说:“说得好,说得好,我们就在这等着,大伙都在这等着!”
在警察局门口等着,等什么呢?关署长脸上刚擦干净的汗又开始流了。
张恨古并没有跟着局长进接待室,站在警察局的门外,他的身后就是成百上千的围观百姓,他能感受到来自这些陌生人的支持与力量。一旦进入那黑洞洞的警察局大门,他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直了说话了。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局长与副政委依然没有出来。一些小孩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看的,于是纷纷爬到树上去。后面来的晚的成年人看到小孩子都上树了,以为里面有找把式卖艺或者耍猴的,也都停下来找一个高高的地方探着头看。
又等了很长时间,就在所有的观众已经不耐烦的时候,副班委终于走了回来本来乱烘烘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全都屏住气听这位领导的发言。摆了三年桌子的局长大人没有出现,稍稍明白一点整理的人都已经猜出了这件事的结果。
副政委走到张恨古面前,伸出手来与他轻轻地握了一下,说:“这位兄弟,你的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你进来我们跟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张恨古的头有些发晕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如此复杂?他只是想报个案,破得了破不了都不抱任何奢望,但是为什么只是在本子上记上几行字就这么难呢?景先镇警署不管他,现在到了警察局,看样子依然没什么希望了。从警察署到警察局,这两个地方的区别只不过是态度的好坏,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为他做主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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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自焚专用()
张恨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大村的家里的。他只记得那个副政委对他说了好多道理,可惜他一句都没有听懂。他心里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警察局对他老婆失踪的事爱莫能助,希望他能化悲痛为力量,希望他能爱家爱国,多挣钱少消费,攒足了钱再娶一个老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张恨古一路的愤怒,不知道发泄到哪里?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一个屁民,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一个小老百姓?如果他张恨古是林文兰,那这些当官的敢这么说,敢这么做吗?如果他是北联市的市长,他们敢这样把他“请”出警察局吗?如果他是花海县的县长,他们敢告诉他这件事到些为止不准再到别的地方折腾吗?
屁民!张恨古对这两个字有了深深地理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民生看着村里的村民的时候是那种眼神了。对,那就如同听到别人放了一个屁后,只感觉到臭味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神情——一点都没错!
张恨古的心碎了,张恨古的心死了。自从他把张默默接到家里后,他的一生,他的全部,都已经与张默默联系在一起。没有了张默默,张恨古已经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为谁而活,怎么活下去?
死了吧!似乎有人在冥冥之中对他说。
对,还是死了吧。张恨古自己在心里也在思考。本以为到了花海县可以找到一个为他撑腰打气的地方,没想到却受了更大的窝囊,与其这样没有自尊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去找张默默团聚。
此时的张恨古,已经把张默默的失踪与死亡画上了等号。既然张默默已经死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据有关权威统计,很多自杀的人都是因为某件事钻了牛角尖,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从中开导,大都可又重新直面正视人生。可惜,张恨古没有这样的朋友,也没有几个闲人会关心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死亡。
张恨古万念俱灰,一点活下去的打算都没有了。但是当真要死的时候,还真有些舍不得。死并不可怕,选择死亡才是最艰难的。
张恨古一个人在屋子里闷了好久,抽了三盒烟,又把家里的一瓶酒全都喝了下去,最终还是自己给自己拍板了——与其窝囊地活着,还不如痛快地死去。
生存还是死亡,张恨古犹豫再三不能抉择。他到院子里找了三株马不吃草(当地的一种野草),截成两短三长五个小段,然后放到一个空碗里扣过来,晃来晃去,心说,如果伸手摸出来的是长的,那就凑合着活着。如果摸出来的是短的,那就干脆死了算了,天意如此,省得给祖宗丢人现眼。
其实从张恨古的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继续象狗一样活着的,不然也不会把生的希望做出两根了。但是现实永远是最残酷的,当他最希望拿出来的是长的时,摸到手中的却偏偏是最短的那一根。
张恨古拿着这根马不吃草,咧开嘴笑了。看来,老天都要看他的笑话,那就死了吧。
他找了一根绳子套到房上,然后找了一个小凳子,站到上面比了比,刚好套住脖子。现在只要他把凳子一踢,那他立刻就可又去见张默默了。
看来死也是很容易的,只需要一根绳子一个凳子。既然一切都这么容易,那就来世再见吧。张恨古想着,就要把凳子踢倒。
在我们常听到的一些评书当中,最常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