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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直接。”刑天失笑，然后又问，“那么你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我的打算是，在你告诉我你的目的之前，不会再回答你更深入的问题。”萧瑟好笑看他，“我要是这么容易被人套话，你觉得我能活这么大？”
刑天并不意外自己会被拆穿，只是关切的看着萧瑟：“还当你是大家闺秀，这么说来，过去原来也经历过许多？”
“大家闺秀也能经历许多的好不好？我都说了我没那么容易被套话，你还真是坚持不懈。”萧瑟无语看他，“如果你不想说明你自己的目标，那就直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你守信。只不过……”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刑天。
“只不过什么？”刑天看着萧瑟，问她。
“只不过，我要做的事情必定困难重重。不能确定你是我的同伴，你就可能是我的敌人。你现在不说，那么一旦我遇到阻碍，你，就是我首先要怀疑的对象。”萧瑟顿了顿，转头看着他，“你确定你希望放弃现在坦白的机会？”
刑天看着她眼底冰凉的寒意，顿了顿，没有说话。
萧瑟也不急，从小兔的爪子下抢过一块糕点慢慢的吃了起来。
良久，刑天才忽然开口，却不是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莫晴灵的事情，你对我很失望。是不是？”
第472章 徒弟你别这样（2）（）
“我要说我觉得特自豪，你信么？忽然提这个做什么？你……不对！”萧瑟随口回答，然后眨眨眼睛，回头看着他，“你当时做了什么？她活下来确实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还干了什么？”
“聪明。”刑天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不等萧瑟炸毛咆哮，便递过去一张纸给她，“这是她在山下的地址。明天你和昊坤一起下山采买药材，抽空去看一下她。”
萧瑟接过纸条，张口还想问他什么，他却已经从小兔爪下夺过最后一块点心丢进嘴里，然后起身离开了峰顶。
萧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条，一把抄起旁边跳脚骂人的小兔，朝着山腰走了下去。
“师叔，李慧他们醒了。要去审审吗？”昊坤等人显然正要去找萧瑟，见她走了下来，立刻迎上来问道。
“不用。我去玉林峰调查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萧瑟说完，快步下了台阶。
“哎？师叔，不是玉林峰啊，李慧的人兰意峰的弟子，不是玉林峰！”昊坤在她的身后疑惑的看着，扬声道。
萧瑟摆摆手，没有和他多做解释。
“算了，师叔大概只是一时口误，说错了而已。”他的旁边，段雨随口道。
昊坤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边，萧瑟则是一路朝着玉林峰走去。
八峰之间本就偶有联系，因此萧瑟这一路走来，也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只是在了到了玉林峰之后，却被拦在了山下。
“师叔请在这里稍待片刻，弟子这就去通禀我师父和本峰尊上。”一个守山弟子将萧瑟恭敬的请进了——路旁的一座小石亭里。
“不急，我只是个人来看看东方公子，私事而已，与我邢天峰事务无关，不用惊动你们的师父和尊上了。”萧瑟笑道，虽然说着让他不要惊动，声音却并没压低分毫。
“是，师叔，我明白了。”那弟子的眼里果然闪过一抹异色，看了眼萧瑟，然后转身离开了。
萧瑟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探查清楚四周无人后，立刻运转战气，飞速跟上了那弟子。
玉林峰的布局和邢天峰十分相似，峰顶为主峰长老乔其晖，和他的长老弟子，及一些负责洒扫杂物的外门弟子的居处。
其他的长老和弟子则居住在山腰之上，按照所属长老不同，分居四处。
萧瑟一路跟着这弟子上了山腰，见他一路朝上，略微估计了一下他带人回来需要花费的时间，便迅速朝着左边转了过去。
她没来过玉林峰，自然不知道莫晴文究竟住在哪里。
不过她记得先前听说过莫晴文的师父是慧智长老，略一思索，她沉下心神，将战气飞速扩散出去，立刻将山腰上所有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睁开了眼睛，看向左前方的位置。那里，刚才有一个弟子的对话中隐约提到句“可是慧智长老……”
她立刻灵活的在各个屋顶和树木之间穿梭，很快来到了一座小院外。
莫晴文正在院子里劈柴，这时似乎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头来，冷冷看着前方，却见周围空无一人，不觉奇怪的摇了摇头。
然而她刚一转身，却是立刻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第473章 徒弟你别这样（3）（）
“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萧瑟好笑的看着她，“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给你消息？”
“没什么，只是天还没黑，没想到师叔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莫晴文勉强挤出个笑容来。
“天黑后你们这的守卫应该更严密吧。”萧瑟好笑，“一看就知道没做过什么坏事儿。”
“师叔——”莫晴文闻言，眼眶忽然一红。
萧瑟愣了愣，这种自己忽然调戏了个良家少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逗你了，我要在一刻钟内赶回山脚。你之前不是说想我帮你吗？”萧瑟收了调笑，快速说道，“迅速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不论你觉得和你姐出事有没关系，你觉得重要的，全部说出来！”
莫晴文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上来的，不过也知道萧瑟来见自己的事情必须保密，当即也不再多犹豫，迅速开始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姐姐一进圣光殿其实就很受瞩目，她在断崖试炼上凝结出的战气飞龙到后来还有许多人提起，好多人都说，如果不是刑天尊上近来已经不再收徒弟，她一定会拜入主殿的。但是就算是普通的长老弟子，我姐姐也一直就很出色。后来在考核的时候……”
萧瑟沉默的听着，见她一提起自己的姐姐，小脸就兴奋的几乎要发光，心里不由暗暗一叹。
怪不得自己刚才说她没做过坏事时，她会有那么难过的表情。原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起了她姐姐。想来她姐姐一定是相当宠着她的，所以才什么事都不用她来操心。
“……可惜，根本没人相信我姐姐，好多人甚至一听说那灵器是普娜尊上所赠，连听就都不肯听我说下去了。”莫晴文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萧瑟，“无奈之下，我去找了刑天尊上，可惜他却刚好在闭关。我在他的门外跪了整夜，他也没有出来见我。后来是昊坤师兄看不过去，带我偷偷去见了我姐姐。”
“后来你再不出面理会这件事，也是你姐姐劝你的？”萧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问道。
“是的。”莫晴文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她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说，只要我听话，和她保持剧烈，别再为她奔波喊冤，她保证自己不会有事的。当时我相信了，所以后来就没再为姐姐做什么，结果……”
萧瑟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莫晴文对莫晴灵和刑天的事大约是毫不知情的：“你说当时你相信了。这话什么意思？”
“师叔何必明知故问？知道了后来了的情形还不懂吗！姐姐只是想我保全自己，好好活着，才拿那些话来哄我的！”莫晴文说着，声音不自觉的渐渐大了起来，“什么留得青山在，什么她会没事的，都是骗我的！你知不知道我见到我姐姐全身是血，只差一口气的时候我有多后悔多想掐死我自己？！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要苟且偷生的活着，被再多人鄙视我也默默忍下来了？！”
“为什么？”萧瑟看着她，声音平静的问。
第474章 徒弟你别这样（4）（）
“因为我活该！我太笨，太蠢，被姐姐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是我欠姐姐的！”莫晴文大声吼着，忽然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抬手擦擦，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满脸是泪。
“第一次哭？”萧瑟看着她的表情，轻声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姐姐在的时候，我从来不用哭。姐姐走了之后，哭还有什么用？”莫晴文自嘲笑笑，“师叔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不知道师叔打算怎么帮我？还需要我做什么？”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你姐姐当日的交友和树敌情况。”萧瑟说着，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你姐姐当日不论是否存心骗你，她想要的，你觉得是你现在的样子？”
莫晴文一愣，呆呆的看着萧瑟。
“好好待着，有需要我会再来联系你。”萧瑟说着，感觉到周围有好几道气息朝着这边快步走了过来，而且各个气息沉重，显然来意不善。
她看着依旧若有所思的莫晴文，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想留在圣光殿，但是一味忍让绝对不是立足的唯一方法。想要别人不动你，除了哑忍，还可以反抗，一次性把所有人对你不善的人打怕，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师叔的意思……”莫晴文不解的抬头，院子里却已经空无一人。
下一刻，院子的门便别人“碰”的一声踹开了。
“哟，莫师妹在呢。刚好，我们刚才在易物会上被人挤脏了衣服，你反正也闲着，给我们洗洗吧。”来的事五个比莫晴文略大些的弟子，袍袖上全都绣了三朵云纹，显然是级别比她高的师兄师姐们。
为首的人边说着话便抬手一挥，她身后的人立刻大步走上前来，一堆衣服就这么兜头朝着莫晴文扔了过去。
身后几人立刻开始哄笑，为首的两人也是嘴角微翘，等着看莫晴文像往常一样眼眶红红的抱着脏衣服去洗。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要吃惊了。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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