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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
迟睿,这个女人人小鬼大,别再让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他冷笑一声,刚刚柔软下去的心兀自硬了起来。
“裴夫人想必都跟你说了,听说你不同意,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迟睿缓缓开口,明明不急不徐的腔调,却带着迫人的气势:“这段婚,恐怕由不得你了。”
裴小伍吃惊地抬眸。
他这是在威胁她?
“迟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回以冷冷的答。
迟睿一字一顿:“那我再说一遍,你必须嫁给迟枫。”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嫁。”她倔强地抿着嘴,直面向他,眼神没有一丝退缩。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随即缓缓向上,弯起一道讥讽的弧:“你以为,我愿意让我的弟弟娶你?”
“那正好,你们不愿意娶,我也不愿意嫁,好走不送。”她针锋相对。
几天没见,她变了,不光伶牙利齿的,那倔强、不肯服输的表情,也是以前绝对看不到的。
“枫的双腿失去了知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不吃不喝,逼着我们答应他娶你。”他吸了一口气,不得不缓和了语气:“请你,看在一位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一个兄长心急如焚的份上,成全他的愿望。”
什么,她没听错吧?
“老师他怎么了,他的双腿怎么会失去知觉的?”裴小伍失声惊问。
眼底怒芒一闪而逝,迟睿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啪啪作响。
“在你做手术的那天,他为了阻止你,从我和倾城的订婚仪式上溜了出去,路上,遭遇车祸,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他的脸色沉郁得可怕。
如果不是她耍手段,弟弟会落得如此下场吗,真是可恶!
噩耗传来,他拨腿从订婚仪式上赶到了医院,看到弟弟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时候,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可是迟枫一醒来,头一个要求便是要娶她,大家听了,自是断断不能同意,相持不下,他竟然拒绝进食相要挟。
没办法,作为家人,他们只能妥协,所以事态才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
“……”她一屁股跌坐床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师,你这是何苦!”良久,才喃喃发出一句。
迟睿没时间听她自言自语,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走,你亲口告诉他去,说你答应跟他结婚,让他进食,别再折磨自己还有他的家人了。”
“松手。”
被他抓住的地方,微僵,她盯着那里,声线冷到极至。
他愣了一下,也觉得唐突,便蓦然松开五指。
“你走吧,我随后会过去,但不是去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尽我所能劝告他。”
出奇冷静的口吻与表情。
迟睿的眼前不知怎么的,现出一张巧笑倩兮的脸,那是从前,她在他的面前菀转承欢的模样。
她的变化太大了。
“那好,你最好别食言,否则,你知道后果。”
定了定心绪,他用了有失风范的威胁语句,但他顾不得了。
第七十九章 卖入豪门()
省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走廊两边摆满了花卉,让这里看上去不像医院,倒像是高级宾馆。
裴小伍推开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咆哮:“枫,你吃啊,给我吃饭,听见没有?”
“睿儿,你别这样,小心伤着我的枫儿了。”哽咽的声音,听口气,想必出自两人的母亲。
再看病床上,她吃了一惊,躺在上面的这个瘦弱不堪、毫无生气的人,还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的时尚界教父吗?
“我来吧。”裴小伍跑向床头,从男人手里接过碗,俯下身低唤:“老师,是我。”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她,神情仿佛松了一口气,“你……来……了。”
三个字,却说得那么吃力,而且,现在这样近距离看过去,床上人的模样憔悴不堪得令人心惊。
“老师,来,我喂你。”裴小伍不忍直视,舀了一口汤,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送到他嘴边。
迟枫略移了移视线:“你们,先出去。”
“枫儿,妈要看着你吃才能放心。”迟夫人扑过来抓着小儿子的手,哪里放得下心来。
迟睿默默地搂住妈妈,往外走。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迟枫头微微一侧,避开送到唇边的食物:“你答应……我吃。”
因为无力,每句话都很简短,并且每说一个字,前胸都会剧烈地抖动,但,话里的意思却也坚决。
“老师,你这是何苦。”只要他肯吃饭,要她的命她都可以,唯有这个她没法答应:“吃一口,求你了。”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任她怎么求,不再开口。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死过去一般,裴小伍颤抖着伸出手去,试着摸他的鼻息,不禁慌了神:“老师,你醒醒,我,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怎么啦,怎么啦。”一直待在外面的迟家人破门而入,看到这情况,裴夫人大哭起来:“枫儿,你别吓唬妈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经过一番抢救,人总算从昏迷中醒转。
一连数天,裴小伍衣不解带地一番照顾下来,迟枫的状态渐渐好转。
“老师,你为什么非要娶我?”这天,裴小伍坐在床头,手里削着苹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迟枫的眼神溜向双腿,木木的,毫无知觉,这感觉令人灰心。
“我知道,你还爱着他,而我,也有自己深爱的人。”
他的语调缓慢而伤感,说到这里便停顿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静寂。
半晌,迟枫重新开口,“我们爱的人不爱我们,这算不是同病相怜?我的身体残疾了,你的心似乎也残破不堪吧,让我们在一起相互安慰,也算不错的结局吧?”
听过很多结婚的理由,这绝对是她没想到的一种。
“可是……”
裴小伍刚说了两个字,便被他打断了:“别可是了,就这样吧。”
他常常流露出悲观的情绪,这也令她不敢不从,生怕他又闹绝食,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所以,她答应了,不对,应该说她妥协了更为准确吧。
“裴小姐,首先,我感谢你对舍弟的照顾;其次,在结婚前,有些手续恐怕得履行一下。”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松软舒适,对面的男人衣冠楚楚,风神无二,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
裴小伍接过来一看,《婚前公证书》几个字首映入眼帘,不禁感慨,高级病房就是考虑得周到,连会客室都预备了,正好派上用场。
“到底是生意人,想法就是周到。”她一点也不奇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将公证书往茶几上一丢,淡淡地夸了一句。
无论她与迟枫结婚还是离婚,迟家的财产与她无关,可以啊,反正她从来没有觊觎过他家的钱。
“在商言商,裴小姐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签字!”他也一样,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一场钱货两清的生意。
裴小伍不怒反笑:“既然在商言商,那好,我这个货物总还值点钱吧,迟总估个价吧。”
“估过了,天堃为裴氏以及你所作的担保一笔勾消,我们钱物两清。”薄唇滑开一丝讥屑的弧,迟睿毫不掩饰心中的蔑视。
不错,在他的心中,她相当于再一次将自己卖了。
“成交。”她也懒得解释了,拿起笔刷刷刷签了字。
无所谓了,她在他心目中是高洁如清荷,还是低贱得还不如她那个舞女妈,都不重要了。
一个星期后,这场婚礼,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论迟家人是多么不想接纳她,依旧在迟枫出院后如期举行。
对了,说举行有点夸张,因为迟家不愿意张扬,所以一切从简。
而她,也不想左邻右舍亲朋好友知道,算是正中下怀。
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她特意住进了酒店。
半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吵了一晚上,早上倒是停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
一大早,专门请的高级形象师便给她化了妆,着了婚衣,这会,房间里只有母女俩个人。
“我女儿打扮起来真好看。”女儿坐在梳妆镜前,做妈妈的越看越五味杂陈,别人家嫁女儿风风光光,自己家却是冷冷清清。
裴小伍反手握住妈妈的手:“妈,以后您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别顾着打牌。”
“哎,知道,你放心。”冯丽那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哽咽着,勉强笑了起来:“你看,我女儿大喜,我该高兴才对。”
高兴?
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前路茫茫,想想都觉得害怕。
“是啊,我们该高兴才对,您女儿终于如愿嫁入豪门了,是不是?”裴小伍却扬脸,灿然一笑。
冯丽娜小心仔细地觑了她一眼,还会开玩笑,应该心情不至太差,便收起伤感:“人啊,没十全十美的,迟二少虽然残了,可他心地好,对你,不会错的。”
“呵呵,妈妈终于说了一句有水平的话。”裴小伍鼓掌叫好,哄得妈妈心花怒放,得意地晃晃脑袋:“那是,我娜姐是什么人啊!”
第八十章 婚礼()
母女俩正玩笑间,门铃叮咚作响。
“肯定是接亲的来了,我去开门。”
冯丽娜嚷嚷着走向房门,打开来一看,果然是迟睿携未婚妻,代表弟弟接新娘子来了。
“裴夫人,请问可以走了吗?”那人,永远是彬彬有礼,绅士味十足。
冯丽娜突然有一种宝贝被人挖走的心痛,“哎,你们先进来等等,我跟她说两句话。”
裴小伍站在卧室中央,一袭白色鱼尾式婚纱,衬得整个人婷婷玉立,冯丽娜过去帮女儿拉拉这里,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