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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唯一第一次进项御天的书房,格局很深很大,上面设计成圆弧形穹顶,还内置阁楼,布置得如博物馆一般,四周绕着一圈全是厚重的书架,书籍堆满。
这里,文化气息浓郁得不像应该在一个黑道首脑家中出现一样。
“项少?”
江唯一走到里边的书桌前,出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她。
没人?
项御天不在这里,认识到这一点,江唯一的心跳开始加速。
项御天的书房一向是禁地,闲人免进,她曾经暗中想潜进来过,但门口的手下实在守得太认真。她根本没机会。
第61章 发现项少的秘密(4)()
项御天的书房一向是禁地,闲人免进,她曾经暗中想潜进来过,但门口的手下实在守得太认真。她根本没机会。
她敢肯定,项御天的大部分罪证一定都在这里。
将托盘搁到书桌一角,江唯一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上面一叠叠的卷宗。
这栋别墅里很多地方都安装监控,但项御天讨厌自己被监视,因此,他常呆的地方是不会安装监控的。
“华隆集团。”
江唯一随意拿起一本卷宗,就发现上面都是某集团的一些账目。
华隆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外企集团,经营项目涉猎很广。
它幕后的boss竟然是项御天?
他是用这种集团替自己洗黑钱?
粗略地翻了一遍,看不出账目有什么问题,江唯一又翻了翻桌案上的一本书,是翻开的,应该是项御天刚刚在看……
她刚翻动两页,一张书签就从里边掉落下来——
那是一张杏黄色的薄木书签,是桃木所削,很有质感,上面勾勒着下笔有力的两个钢笔字:渺渺。
“……”
又是“渺渺”。
江唯一对这两个字很敏感,不仅因为这是她的小名,还因为项御天偶尔会在欢/爱时叫出这个名字。
他似乎把她当成了这个“渺渺”的替身,忘情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唤出。
到底是什么人呢?
既然是能在床/上喊出的,应该和她要搜寻的罪证无关,只是项御天的一段风流韵事而已。
江唯一想了想,将桃木书签放回书中,准备翻看其它的卷宗,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你在做什么?”
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忽然传来。
江唯一吃惊地抬起头,就见项御天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她的手还停留在那张书签上。
桃木书签泛着淡淡的黄,散发许许清香。
“项少。”江唯一平静地道,“我给你送粥。”
“滚!”
项御天怒吼一声,流星踏步地走过来,一张脸染满阴霾。
江唯一莫名。
“还给我!”
项御天冲过来,一把从她手中夺过书签,高大的身躯像一阵风般撞过她的身体,双手拼命擦拭手中的书签。
江唯一被撞得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疼痛袭/来。
项御天一遍一遍擦着手中的书签,本来阴柔的脸此刻阴沉得很难看,一双眼尽是紧张焦急,拇指拼命擦拭书签上的字,仿佛上面沾到了极大的污渍。
“我没有弄脏。”
看着他阴郁的脸色,江唯一决定解释一下,免得再遭殃。
“你的手碰到了它!”
“我的手不脏。”他那是什么语气,她只是碰了下,又不是故意使坏。
“你给我等着!”
项御天放下话,然后专注地把书签反复擦上很多遍,确认干净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书里夹起来,如同放下一件珍宝。
修长的手指留恋地慢慢合上书本,他转过眸睨向她,阴恻的目光瞬间变得骇人,比在教堂时更凶狠、更暴戾。
第62章 他要找的人是她?(5)()
修长的手指留恋地慢慢合上书本,他转过眸睨向她,阴恻的目光瞬间变得骇人,比在教堂时更凶狠、更暴戾。
那种目光令人想逃。
于是江唯一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站起来便想逃跑,她不想再挨一次打。
“还想跑?”
项御天冷哼一声,眼疾手快地将她抓了回来,狠狠地把她推到一旁的书架上,整个人覆身而上,逼到她眼前,一拳挥到她身后的书架,“江唯一,是谁准你乱碰我的东西?”
“砰。”
随着重重的一拳,书架上的书籍纷纷落下。
“我……只是看那书签别致,才……”她企图想解释。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项御天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往上托起,一双眸盛怒而阴郁,泛出幽灵似的光,“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有多脏,根本不够资格碰我的东西!”
“我没有。”她的手能有多脏?
“你还敢说?”
项御天五指狠狠地抓住她的细脖,脸上布满怒不可遏的杀气。
“唔……”
江唯一被掐得说不出话来,呼吸困难,脑袋逐渐开始缺氧,双脚被迫渐渐离地,背抵在坚硬的书架上,痛苦不堪。
他想杀她?
就为了一个书签?他这个疯子!
“江唯一,你还没认清你的身份!”看她痛苦,项御天毫无怜惜之意,冷冰冰地道,“你只是在我床/上有点用处而已!碰脏我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下场。”
碰了他最珍爱的东西,只能死。
“……”
在他眼里,她的一条命还比不上一张桃木书签?
江唯一的呼吸逐渐薄弱,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迸射出恨意,垂在身侧的手形成手刀,准备用尽全力一掌劈过去……
这种时候,她还要忍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有些狂烈。
书桌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哗作响。
一张画纸从某本书中飘落下来,像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掉落在两人的脚边。
江唯一看着项御天的目光一凛,紧张和慌乱在眼中一闪而逝,飞快地松开禁锢她脖子的手,直接跪在地上去捡画纸,指尖去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脖子突然得到解放,江唯一的双脚着了地,立刻大口呼吸,手脚发冷。
“把窗给我关上!”
项御天跪在地上检查着画纸,冷冷地吩咐她。
“……”
看着他的背影,江唯一痛恨极了,扬起自己的手,考虑这一掌劈下去能不能直接劈死他,劈晕也行……
她不先下手,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迟早在她还没完成任务时,就把她先杀了。
她不能再任由他折磨下去。
江唯一咬紧牙关,眼睛折射出狠劲,慢慢靠近他,全身的气力聚于手掌——
忽然,他微微侧了侧身。
而后,她看到了他手中的画纸。
那一张洁白的画纸上,浅色铅笔勾勒出一幅小女孩的背影,裙摆翩翩,腰间挂着一串铃铛,紫绳金铃,颜色亮丽,连铃铛的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第63章 他要找的人是她?(6)()
那一张洁白的画纸上,浅色铅笔勾勒出一幅小女孩的背影,裙摆翩翩,腰间挂着一串铃铛,紫绳金铃,颜色亮丽,连铃铛的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
江唯一站在项御天的背后,如遭雷劈整个人惊呆地站在那里,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那串铃铛……分明是她从小戴到大的。
这是她的东西。
画纸上的小女孩是她?她是不是眼花了?
“还不去给我关窗?”
项御天怒吼一声,又去捡一旁散落的画纸,膝盖一直跪在地上,丝毫不顾忌裤子会被弄脏。
对他来说,这些画纸远比他的洁癖重要得多。
江唯一这才发现,几张画纸都被风吹得掉落下来,每张画上都画得一模一样,简笔画的小女孩背影,和那一串颜色鲜艳的铃铛……
江唯一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是顺着他的话上前关了窗。
转过头,她看到项御天将画纸全数捡了起来,视若珍宝般地重新夹进一本画册中,连一点折角都用指尖熨平过。
仿佛,那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画,而是稀世收藏品。
他眼中的那一抹缱绻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这小女孩是谁?”
江唯一忍不住问道。
项御天猛地朝她瞪过去,目光锐利如刀刃,寒气逼人。
江唯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腿上的疼痛抽动全身,让她踉跄了下。
项御天的目光落到她青紫的腿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股火气突然发不出来,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给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项御天冷声吼道。
他竟然下不了狠心杀她……
“是,项少。”
既然他放了她,她也没必要主动殴打他。
江唯一抿了抿唇,从他身旁小心翼翼地走过,视线却不自禁得又落在那本画册上。
他口中唤的“渺渺”……
他画册中那些画纸,小女孩腰间的铃铛……
一切只是巧合么?
带着所有的疑问,江唯一拖着受伤的腿往外走去,一瘸一拐的,在门边上发现在副白色的拐杖,制作精致,外形美丽时尚。
江唯一没有在意,回头望了一眼。
项御天还站在书桌前,整理着那本画册,一张妖孽的脸上透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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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项御天的卧室,江唯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差一点就为一张写着自己小名的桃木书签惨死。
还有那些画纸……
她可以确定,她的铃铛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可项御天画中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根本不认识他。
江唯一走下楼,迎面就见孤鹰跑上来,孤鹰冲她咧嘴一笑,“一姐,怎么没用上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