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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序看清楚来人,头疼地揉揉额头。顾国松在秘书的搀扶下,走出酒店,来到顾泽序面前,用力地笃了笃拐杖,“臭小子,都到家门口了还不知道回来见一见人吗!”说完还冷眼瞪了梁妍一眼,仿佛不让顾泽序回家的是她一样。
梁妍都没来得及对顾老先生的这个眼神做出反应,顾泽序已下意识地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说了,我不会回去,你们不要再来了。”说着就要拉着梁妍越过顾国松回酒店的房间。总经理在他们身后浑身发抖,这顾家人在这里僵持,他也不敢出声,只盼着这场闹剧赶紧结束了去处理顾泽序的合同问题。
顾国松气得胡子仿佛都在抖。“你!你这个不孝子!”拐杖被老人握的紧,顾国松抖擞了几下,突然仰头翻了白眼,一下子就意识模糊地躺在赶来的秘书怀里。“董事长!董事长!”一群人拥上前来围着顾国松。
梁妍和顾泽序才走到电梯门口,顾泽序还在刚才的情景里没走出来,梁妍比他先看到晕倒的顾国松,眼看着电梯就要关上,梁妍没多想,伸出手来挡出电梯,不出意外地被夹了一下。“啊!”听到梁妍的痛呼,顾泽序才反应过来,想拉过梁妍的手来看一下情况。
梁妍却对他说:“顾爷爷出事了!”接着拔腿就往人群里跑。顾泽序只愣了一秒钟,也跟上了梁妍。
秘书和保镖将上前来凑的总经理等一班人拦住,可是总经理担心顾国松在自己酒店里出事,那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着急上前看情况。
顾泽序身材高大,一只手就将总经理拉出人群,“不想惹祸上身的话,现在,赶紧去打电话给救护车。”接着还抽出空来把想拦住梁妍的一个保镖给挡住了。
“我是医生,你们让开!”虽是妇产科医生,但是梁妍还是对这种基本的急救措施很了解,她马上让保镖把顾国松搬到酒店大厅的阴凉地方躺平,听呼吸,触脉搏,梁妍松了口气,“还好,呼吸还在,看来是气急了吧。”众人都一下子没那么紧张了,总经理的手帕都快要湿透了,萧经理赶紧递上自己的给他,“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梁妍跟着上了救护车,顾泽序也不好让她自己一个人,因此也跟着上了车。“紧张什么,他你还怕没人照顾吗?”虽是这么说,可他眼睛却从来没从顾国松身上移开过。
梁妍没戳穿他,只靠在他怀里,“放心吧,顾爷爷不会有事的。”
到了医院,顾原夫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顾国松在救护车上就已经清醒了八分,现在更是已经完全掌握状况,但顾原还是坚持让院长给他检查一遍身体,顾国松拗不过他,只指了一下顾泽序,“不准走,不然你看我不让人把你绑回来!”
顾泽序“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瞎说些什么东西!”等顾国松的病床移动到检查室里,顾原才看着顾泽序,脸上都是不屑:“我当你是真的不想回本家,这种手段真是够下作的。”
梁妍听不下去,正想上前帮顾泽序辩解:“要救也是我……”顾泽序打断了梁妍的话,他比顾原更高,站在他面前顾原竟有种压迫感,“就算是又怎么样,你能管我?”
“你!”顾原指着顾泽序的鼻子,眼看着要跟他一番争执,徐丽媛揪着丈夫的衣角用力扯了一下,示意他控制情绪。徐丽媛算是看清了老爷子的想法,这个孙子他是认定了,就算顾原再怎么使手段,顾泽序回到本家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们又何必这样闹得不愉快,等到时候真的顾泽序回到本家的时候更加关系僵持呢?
顾原果真冷静了些,撇开眼去不看他,徐丽媛突然对着梁妍笑了笑,“你看你,手好像受伤了,快去找主任处理一下,这家医院是顾氏集团的产业,你报上我们的名字,他们会好好帮你医治的。”
顾泽序这才想起梁妍刚才在电梯的时候被电梯门夹伤了手,刚好就是右手。现在梁妍的右手又红又肿,他懊恼地抿抿嘴唇,揽着梁妍的肩膀,要带她去包扎。两人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径直就走了,顾原鄙视地对徐丽媛说:“这些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徐丽媛也没说话。
梁妍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顾泽序,“你别生气了,我真的没事!”
顾泽序的表情不好看,修长的眉毛都揪在了一起,心疼地捧着梁妍的右手,仿佛是什么绝世珍宝。梁妍顺势靠在他怀里,撒娇一样地说“我们不去那个什么主任那里好不好?我不想占那家人的便宜。”徐丽媛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虽说顾泽序在A城无人不知,但毕竟比不得首都,看到他这样被别人看不起,梁妍更加心疼顾泽序,不想让他受一点委屈。
顾泽序挑眉,“当然不去了,我带你去一个更厉害的医生那里。”等顾泽序开车到了一座别墅前,梁妍才真的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华先生!”
华先生正在别墅门口晒他的草药,一个他的学生正站在他身后挨着华老先生的责骂。“这个要这样晒,听见了吗?下次再乱摆我扒了你的皮!”学生连忙点头答应。
“华先生,有事请您救急!”顾泽序匆忙拉着梁妍到他面前,来不及寒暄,“梁妍的手被夹伤了,您帮看一下吧。”
华先生也没耽误正事,马上让学生把自己的药酒拿出来,好在梁妍的手也没伤到骨头,药酒就够用了。“华先生什么时候回国了,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梁妍兴奋地问,在美国的时候没少得到华先生的照顾,现在见着面,她自然很开心了。华先生也很开心,跟梁妍唠叨了一大堆,多是在埋怨白澍如何不懂事,不沾家之类的。
“好了,已经上了药酒,待会儿给你们带一瓶回去,每天按时擦,很快就好了。”华先生净了手,笑着对顾泽序说:“还是你小子懂事,这么快就知道我回国的消息。听说你要来首都发展了,加油啊小伙子!”
顾泽序诚恳地道了谢:“这是一定的,我一定会在首都站住脚跟,不会让别人看不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梁妍,梁妍也很激动,她一直都相信顾泽序一定能做到。
顾国松做完检查之后第一句就是问顾泽序去哪了,顾原说他带着梁妍走了,顾国松忿忿地正要发火,徐丽媛连忙上前安抚老人:“医生可说了,您血压那么高,可不得再随意发火了!”
为顾国松庆生()
顾泽序在首都另外找了间清净的公寓租了下来,梁妍给自己安排了大概半个月的假期,加上白澍每天都通过视频来汇报工作,有了梁妍在身边,顾泽序安下心来,专心思考应该如何在首都站住脚跟。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也没能过多久,顾国松一出了院,就找人寻到了顾泽序的新公寓。更巧的是,顾泽序今天被和平酒店的萧经理约出去了,公寓里只有梁妍一个人在家。顾国松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着这样回去也不值当,梁妍看他皱着眉头苦恼了一阵子,最后还是进了门。
“我看你还是没听明白上次我在A城的时候跟你说的话,”顾国松没接梁妍递过来的水,因为梁妍只用左手捧水杯,还是他最不爱喝的凉白开,这让老人的心情更糟糕了。“顾泽序这个臭小子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他就是想让我承认你才肯回顾家。可是我真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其实也就这样而已。”
梁妍见他不接自己的水,也没多在意,右手一直揣在兜里,加上顾原那一家人不告诉他,自己说出来反而有些邀功的意味。“您血压有点高,喝凉白开对您身体更好。”老人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茶味,要不是长期喝浓茶,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说到这个,顾爷爷和Mark还真是像!突如其来想起外公,梁妍有些伤感,当年外公也是这样,高血压还爱喝咖啡,整天不听劝,想到这里,梁妍对顾国松的好感都多了一些,不过是个老人罢了,何必太过计较。
顾国松看到梁妍对自己笑了,心情就更加复杂了。仿佛自己是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了似的。“笑什么,长辈跟你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嘴上虽然凶着,却还是拿起了茶几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啐啐着说:“真是难喝!”
梁妍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想着他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于是又继续问他:“您今天测了血压了吗?上次见您,血压涨的很厉害啊,平时饮食要清淡一些!”秘书在旁边听到这句话,也赞同地点头,医生不止一次抱怨顾国松太不注意生活习惯了,可是顾原平时工作繁忙,徐丽媛又不敢对顾国松的事情指手画脚,这样一下来,顾国松就更加不节制地生活了。
秘书这一点头,梁妍心里就更加有数了,又跟秘书说了些平时顾国松的生活习惯之类的问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顾国松就落下了。
秘书最后说:“下周是我们董事长的生日,到时候他肯定又会喝酒,您都不知道我可愁死了。”秘书是顾国松身边五十多年的老人,自然没有那些拘谨,顾国松也从来都将这个下属视作好友,可是现在顾国松实在是太尴尬了,于是就重重地咳了一声,拐杖也跟着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敲击声。
“老秦,没看出来你平时这么嫌弃我的啊!”那个叫做老秦的秘书顿时收住了笑容,懊恼地看着顾国松。都说梁妍小姐平易近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一聊就被她带着走了。顾国松接着冷眼看着梁妍,这个女人过于柔弱,能嫁给顾泽序可能也就只有爱情了,怎么能在他的事业上帮到他?
“别以为你嫁给了顾泽序就是进了我们本家,你还差得远呢!这里是首都,不是A城,比你优秀的贤内助多了去了,更何况,别人能给我们顾家留个后代,你呢?”
梁妍以为她已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