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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密码(1-5册):隐藏在千古名画中的阴谋与杀局-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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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这些年的情谊,梁兴心中一阵惊悲:施大哥真会和甄辉一样陷害我?

第136章 立威 求娶(。com) 
先则弊,后则慑也。

    ——《武经总要》

    施有良住在外城西南角,进戴楼门,沿城墙笔直向西,过宜男桥,到西兴街……这条路梁兴不知道走过多少趟,闭着眼都不会走错。母亲改嫁去大名府后,他便孤身一人在京。自从结识施有良,施有良常邀他去家中,每回总要吩咐妻子曾氏好生置办酒菜,让梁兴饱醉一场。曾氏和梁兴又偏巧同乡,都是山东青州人,吃到曾氏烹制的饭菜,真像回了家一般。施有良夫妇,待他也如亲兄弟。

    然而……施有良竟会受人指使,昨天设局,邀他去虹桥边喝酒。梁兴心里万分不愿相信,但这桩怪事通体看来,又的确缺不得施有良这一环。梁兴更担心的是,甄辉已经被人用毒蛇害死,不知道施有良……他快马赶到西兴街,街左边第五家就是施有良家,赁的一院小宅子,一眼就能望见。院门关着,看不出异常。梁兴驱马过去,跳下马去敲门。半晌,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是曾氏,一脸和善淳朴,神色也无异常。

    “梁兄弟?”“嫂嫂,大哥可在家?”

    “都这时候了,他早去监里了。”“哦?那我去监里寻他。”

    梁兴略松了口气,忙拜别曾氏,上马向军器监赶去。军器监又在内城东北角,得斜穿大半个城。梁兴一边赶路,一边想:那些人用毒蛇谋害我和甄辉,为何放过了施大哥?或者是我猜测错了,施大哥根本没做这种事?唯愿是我猜错了。那些人要杀便杀、要斗便斗,有什么可怕?这世间唯一可怕的,是至亲至近之人幡然成仇。

    他一路忐忑,赶到了军器监。这里是重地,戒备严密,门前几个军卒执枪把守着。梁兴没顾上换军装,穿的是便服,离大门还有几步远,就被一个军卒遥声喝住。他勒住马,跳下来,徒步走了过去。

    “梁教头?”其中一个军卒认得他。“我是来寻施主簿——”“施主簿?没见他来啊。”“哦?他一早就过来了。”

    “我们卯时轮的值,一直守在这里,并没见施主簿进去。刚刚监丞有事要问他,找不见人,还在里头骂人呢。”

    梁兴心又沉下来,不好再问什么,只得转身上马。施大哥难道逃躲开了?或者,那些人在路上拦截了他?

    他心头一阵麻乱,却理不出一丝线头。想起钟大眼的那只船,便驱马向东水门外行去。一路上,他都在留意身后左右,仍没有人跟踪。到了香染街口,他先拐到梅家医馆,梅大夫正在门口看着伙计分拣药材。

    “梁教头?你昨晚没回来?”“怕扰了你们,我仍旧翻墙进去的。对了,梅大夫,昨晚我房里不知从哪里钻进去两条蛇,都已被我打死了,前几天我听着你在寻毒蛇入药?劳烦你收拾了,能用就拿去用吧。”

    “哦?城里可难得见蛇。”“也劳你再仔细搜一搜,不过当心些,那蛇似乎都是毒蛇。”“不怕,我会逮蛇。”梁兴放心点点头,驱马出城,赶往汴河北岸的崔家客店。隔着河一眼就望见对面水岸边空着,钟大眼的那只船不见了。他忙上虹桥赶过去向店里伙计打问,伙计说早上起来就不见了那船,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划走的。梁兴忙沿着河岸,四下里寻找,两岸泊了许多船,小客船也有好几只。昨晚天色暗,那只船的外形他仍没有看得太清,只能认出船篷上挂的两件蓑衣。找了一圈都没找见,问了几个船上的人,都说没瞧见。

    梁兴又到虹桥东头的茶棚向严老儿打问,严老儿朝旁边指了指:“他娘也在寻他,钟大眼两口子一夜都没回家。”

    梁兴扭头一看,一个老妇人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满脸忧急,怀里揽着个男童,男童正在抹眼泪,正是昨天去钟大眼家见的那个。看这婆孙两人的神情,自然并不知情,他便没有开口询问。

    “还有个人也在寻钟大眼。”严老儿忽然说。“哦?什么人?”“那个八作司井作的王哈儿。”

    王哈儿这时正坐在温家茶食店里。这一早上他也寻问了一大圈,谁都没见钟大眼两口子和那只船。跑得一身汗,他便走进温家茶食店歇息。时辰还早,店里只有两三个吃饭的人,珠娘正在揩抹一张空桌,一眼就瞧见了他,手和眼都一颤,慌忙垂下眼,假意将桌子抹完,这才迎了过来。王哈儿一屁股坐在门边一根长条凳上,靠着桌子,定定瞅着珠娘,见她虽已是妇人,却神色怯怯、脸泛微红,像熟果子仍带些青,比未嫁时更多了几分诱人,不由得心里一痒。

    “吃饭还是喝茶?”珠娘轻声问。“煮碗插肉面——咦?你刚刚哭过?怎么眼睛红红的?”珠娘不答言,忙避过脸,转身朝厨房那头走去。她走到厨房门边,朝里面轻声丢了句“一碗插肉面”,声气有些冷,似乎还有些恼。说完便去揩抹另一张桌子。王哈儿一直扭头盯着珠娘,自幼相识,极少见到她这样。她是和曹厨子斗气着恼了?两口儿如今已离了婚,却仍在一家店里做活儿,自然少不了别扭。只是从没见她和谁口角,不知道她恼骂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王哈儿正在胡想,忽然见珠娘偷偷朝自己望了一眼,碰到他的目光,慌忙躲开,继续低头抹着已经揩净的桌面。虽然只一眼,却满目是情,王哈儿见到,越发得计,不由得笑了。这时,厨房那头传来曹厨子那憨痴的声音:“面好了!”

    珠娘轻步进去,用个木托盘端了热面出来,轻手摆到王哈儿面前,目光一直避躲着,转身就要走。王哈儿见店主温长孝在店外和一个菜贩讨价,便低声唤住:“你前天说的那事我问过了。”珠娘听见,停住了脚。

    王哈儿继续说道:“香染街口的王员外客店里缺个女使,除去吃住,每个月一千二百文,虽比你这里少一百文,活儿却要轻省些,只是清扫客房,隔十天洗一回被褥床帐。如何?”

    “嗯……”“你若不愿去他家,我再替你寻。”“嗯。”“实在不成,不如你去我家?”

    珠娘一直低着眼,听到这句,脸顿时又泛起红,怯怯瞅了王哈儿一眼:“那我成啥了?”

    “成我家人啊。”珠娘有些羞恼,转身又要走。

    “哎!”王哈儿忙唤住,“我若求亲,你嫁不嫁我?”珠娘一惊,定定望着王哈儿,眼神不住颤着,半晌才低声问:“你真想娶我?”

    “这话敢混说?你若愿意,过了这阵,我就去你哥哥那里提亲。”“过了这阵?”珠娘眼里忽然一冷,“你在打我爹那些钱的主意?”“你说啥?”王哈儿心思被说破,一慌,但迅即笑着掩住。“我爹那些钱若找不见,你仍娶我?”“那是自然,我不是说来耍,是实心话。”王哈儿自己都觉着语气发虚。果然,珠娘眼里升起一丝悲意,眼圈随即红了。王哈儿忙补充:“这么些年了,我始终念着当年的情分,想忘都——”话没说完,店长温长孝已经走了进来,珠娘忙低头转身走了。

    太阳光照着军巡铺院子,一片亮静,胡十将和那五个禁兵仍在睡觉。只有雷炮,独自蹲在院里一只旧木盆边,一边低声骂,一边洗着萝卜,准备晌午的饭。擦汗时,无意中一扭头,瞧见外边街上一个人走了过去,他忙撂下萝卜,追了出去:“阿五兄弟!”

    “哦?炮哥?”阿五回头见是他,眼里顿时闪出笑。阿五是香染街口秦家解库的伙计,雷炮父亲的钱就是放在他家。自从他父亲化灰不见后,雷炮已经往秦家解库跑了许多趟,去问父亲的那些钱。但那个店主严申始终只有一句话:“你爹的钱早就取走了。”

    雷炮自然不信,却始终不知道父亲究竟放了多少钱在他家,又找不见契书,气得没法儿,想告官都不成。他见店主严申那里撬不开嘴,便瞄上了伙计阿五。谁知道阿五的嘴也被缝死了一般,雷炮前后花了许多钱、偷送给他许多酒菜物事,阿五都先坦坦然享用,而后鬼灵灵推拒,始终掏不出一个字的实情来。

    “阿五兄弟,你这是去哪里?”“严店主想吃十千脚店的酒蒸鸡,让我买去。”“我陪你去。”

    “好啊。不过,今天不能陪炮哥喝酒,店主有朋友来,等着呢。”

    “我也得忙着煮饭。酒蒸鸡的钱我来付,你自己想吃啥,尽管跟哥哥我说。”

    “这咋成?总吃炮哥的。”“这苍蝇头般一点小钱算个啥?你若是帮哥哥我讨回我爹那笔钱,莫说酒蒸鸡,汴京七十二家正店,你天天轮着吃,哥哥也陪得起你!”“唉!这事我不是早就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别哄哥哥我,你天天守店,我爹又每个月都去你店里放钱,你会不知道?”

    “炮哥你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好!咱们撕开窗纸,明白说吧,你到底要抽多少才肯说?”“若真是你家的钱,自然该归你,我一文都不敢摸啊。”“阿五兄弟!”

    “炮哥,我真是啥都不知道!”

    “许多人都见过我爹背着钱袋,去你家店里,你会没见?会不知道?”“我得赶紧去买酒蒸鸡!”阿五转身跑了,雷炮气恨恨望着他,心里那个疑问越发确凿了——我爹不过是个老工匠,平白谁会使妖法暗算他?除非是为了那上千贯的钱。那些钱的底细,只有解库的店主严申和伙计阿五才最知情。我爹若不在了,那些钱也只有他们能得。一定是他们和那姓牟的妖人合伙,谋害了我爹。

    我一直找寻那个姓牟的,却没想到解库这两个人,看来该想办法查查这两人,才是正路。

    梁兴空腹跑了一早上,跑得虚火都冒了上来。

    他走进严老儿的茶棚,在河边那个空座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茶、一碟麦糕,边填肚子,边从头思寻整个事件。

    他们若单是想要我死,只需要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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