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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薄怡莲应该是终于没了找别人不自在的心情和能力了吧?
薄怡莲有过多少个男人这件事,程俊杰并没有告诉过易简。所以易简不知道她的后妈有过多少男人。
但是易简知道,今天,薄怡莲的这两个男人,易广涛和李广路,会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也会让她清清楚楚的看懂,这世间的冷情和一些男人的寡心。
对今年还不到五十的薄怡莲来说,这,应该也不算晚?
在今日之后,薄怡莲应该不会再问“什么是感情中的真心”这个问题了的。
她问的,应该会是“这世间,这世间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真心?”
易广涛的“被利用”,能被一句简简单单的“我愿意”轻易的化解。
而李广路的“你骗我”的根本,是他当年的“我对不起你”;他如今因“你如此狠心”而生的郁结,会被一句“你应了本心,我祝福你”击碎到瓦解。
这一刻,如何看,都是验真心的时候。
而最终如何,如何看,都和易简无关。
天马行空间,易简便走出了酒店。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和她前后脚出来的席闻清的妈妈叫住了。
席闻清今天并没有来,易简在看到了席闻清的妈妈时候,确定了这了猜测。
易简看着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席闻清的妈妈,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易简,你走这么快干嘛?”
“季阿姨,您找我有事?”
此刻的易简,脸上是云淡风轻,似有似无的笑,心中,则满满的都是疑惑和不安。
易简真的是不想再看到和席闻清有关的人的,尤其是他的长辈。
“嗯。走,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坐坐。”
季韵说着,便随手将易简拉住,然后走向了路边。
不一会,一辆黑色宝马就开了过来。
“太太请上车。”
司机很是殷勤地下车将车门替季韵打开。
易简并不是第一次做季韵的车,只是这一次她尤其忐忑。
忐忑到她的心跳,可以唱忐忑。
季韵的性子本来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她想说的,不管是不是应情应景,她都会说。
对易简来说,季韵就是时间乱了码的不定时炸弹。
而易简,从来都不会拆弹。
第63章 你可会怪他?()
易简是晚辈,她知道,季韵若是对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还有那么一丝的考量,在自己这里,估计都会是烟消云散了的。
老虎若是问兔子“你觉得怎么样?”,那这问题的上下文,也是一定有“兔肉”二字的。
就算没有“兔肉”,也一定会有“鲜嫩”,“可口”,“诱人”,“口水”,“一次吃光”,“两口入腹”,“若是有盐巴该多好”,“传说中的烧烤酱呢?”这些关键词的。
易简不知道席闻清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和季韵说多少。
若他是对他家人是和盘托出的,那么如今自己不仅仅是晚辈,还是刚刚拒绝他儿子并不正式的求婚的晚辈。
也就是说,此刻的易简,不止是兔子,还有可能是身上沾满了酱料的兔子。
季韵要做什么,易简心里没有底数,也不知道该如何估测。
而就在易简思索着可能遇到的麻烦和她能想到的解决方案的时候,姜文哲打来了电话。
“嗯,已经出来了,现在和一个长辈去喝咖啡的路上好,一路顺风我明天去接你。”
易简整个人在接了姜文哲的电话之后,都便染上了一丝因爱而起的柔美。
而从易简接电话开始就观察她表情的季韵,自然是看出了电话那头的人和易简关系的不一般的。
季韵经常自诩,她见过的世面和风雨可以写部天气预报史。而这话,有七分真。
“同事?”
季韵好似不上心地问着易简。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透漏出了她此刻的在意。
“男朋友。”
易简用同样随意地语气回着,好似聊家常一般。
眼底因“男朋友”这三个字而生的喜意,却一点都不随意。
有男朋友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但是有姜文哲这个男朋友,对易简来说,是没有能与之比拟的好事。
听到这,季韵似乎没有觉察的一僵,没有再问其他事情。
她带易简去喝咖啡是有目的的,而如今看来,这目的要达成是困难了许多的。
就算自己的儿子再说易简是为了报复他和她同事在一起相亲找来了一个“假”男朋友,这言论里又有多少儿子的期盼?
先不说是不是真是相亲找来的男朋友,就算是,谁说相亲认识的人就不能产生感情呢?
此刻的季韵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家的儿子是哪根筋不对了,想出了要用激将法逼易简认她对他感情的破法子,她知道的是,如今自家的儿子过得非常的不好。
可是这不好,又怪得了谁?
“易简,闻清是真的喜欢你的。给他一个机会不好吗?”
午后暖阳,咖啡熟香,时光静好,岁月不扰。
二人的咖啡都喝得所剩无几的时候,季韵终于不再绕道而行,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
“季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易简没有什么表情地回着季韵。
她在等这个问题,她也早就将这问题的答案准备好了。
“易简,你可是怪闻清?”
第64章 我不怪他()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用激将法让你们两人走得更近,结果却弄巧成拙了。闻清根本不喜欢那个女的。易简,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别生闻清的气了。”
此刻季韵的语气是柔和的,但柔和的声线却隐藏不住她话里的牵强。
“不怪。”
纯粹的目光,清澈的笑容,轻柔的语气,都无一不在透漏着易简对自己心情的肯定。
虽然她和席闻清到头来连知己都算不上,但是他们到底还是朋友。
找到一个和自己性格相似,又能说得来的人不容易,而席闻清和易简,则是不容易中的难得。
“季阿姨,我和闻清是多年的好友了,他要是有话和我说,不用激将法我也会听。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误会,也没有误会。我没有生他的气。”
易简的笑容依旧的是清心的,但她这淡然的笑容却让季韵的心越来越沉。
“闻清和我,这么多年都不容易。他的幸福,是我会期盼和祝福的。季阿姨,我妈妈走的早,这些年有闻清这个朋友让好多事情都没有那么难熬了。如果闻清愿意,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我和他之间,只会是朋友。他身边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阿姨,您应该了解我。我的永远,是生生世世的永远。”
似乎是最不协调的组合:最最轻柔的声音,说着最最决绝的话。
但这不协调,却不适用于此刻的易简和她正在说的事。
她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相信她会和席闻清在一起。
那些天里她流的那些眼泪,不仅仅是眼泪,而是从脑袋里面放出去的水:每一滴都让她更加的睿智与坚强。
易简的话,除了彻底浇灭了季韵关于“易简只是小小的傲娇,生了自家孩子的气”的念想,也让她心中的歉意更加的浓重了。
这么多年来,易简的不容易她的确是看在心里的。
薄怡莲的性格她是了解的,所以季韵也自然是知道易简不仅没有妈妈,还有个人面兽心的后妈的日子的硝烟弥漫。
季韵没法忘记她当年恰巧看到的薄怡莲用床板打易简的场景,也没有忘记那女人是用何种嘴脸说:“这是为了易简这倔丫头好”,更加没有忘记的,是当时的易简:蜷缩在墙角里,满脸都是泪水,却一言不发,连哭的声音都没有的易简。
那双满是泪水和无助的双眼,季韵没法忘记。
易简不容易。
而本来是这孩子不错的后盾的自家儿子,却让人很是不知所措的跑去和易简的同事谈起了恋爱。
季韵自知,若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是不可能和自家的儿子还做朋友的。
易简如今将这“如果席闻清愿意,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说出来,也是难为她了。
作为母亲,她不得不站在自己儿子的立场上想问题。
但作为女人,她是看不起席闻清作为一个男人的做法的。
没有担当的人,尤其是男人,她看不起。
反反复复,优柔寡断的男人,她是更加的看不起。
“哎,我也不说了。你和闻清两个人的事,你们看着办就好。”
良久,季韵重重的叹了口气,预示着她对撮合两人念头的终结。
第65章 热恋()
“季阿姨,谢谢您!”
易简知道季韵有她的立场,她自然也是知道季韵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如今真的是对“席闻清”这三个字没有任何留恋了。
“席闻清”是再见,更是再也不见,是过去,更是不想过去。
易简只觉得自己在这场满是硝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标签的感情“大戏”中,学到了太多的东西。
有时候感情就像氧气,相依偎的两个人只要分开就会有窒息的感觉,而这窒息的感觉,是因为自己的心,住在那人的身体里。
而有些时候,感情,则像一道偶然间发现的异域美食,味道或许好,离开时也许会有些小小的不舍,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关于这份感情的现实:它是份转瞬即逝的享受,更是一份不需要承记忆之情的,分分秒秒间都在变得更加疏离和遥远的“那时的那份不巧的相遇”。
当年的席闻清和自己,是顺其自然。
而如今,时过境迁,那顺其自然已经变了味,成了恋人虽未满,伤害却爆棚的“友谊”。
回到家之后,易简便沉沉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