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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你最疼爱的孙子已经死了,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你他被葬在什么地方。
楚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准备送客。
林管家刚好奉茶过来,楚莲却道:“不用了,北堂长老正要回府。”
林管家奇怪地看他们二人一眼,疑惑不解,好在他什么也没问,茶水放下后便出去了。
北堂长老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楚莲,轻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阿秀,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莲微微一愣,继而摇头:“我没有见过他。”
北堂长老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句:“如果他来找你,请务必通知北堂府的人。”
楚莲正色点头:“那是自然。”
都交代完毕,北堂长老这才抑郁的离去,临出古宅大门的时候,却对身旁那个近侍吩咐道:“留下,看着她。”
那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倏忽一下,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楚莲在宅里一呆就是两天,期间,不断听到风声,说外地入侵,帝都马上就要失陷了,她对这一类消息一向不关注,尽管就在几天前,她还救了本朝的皇帝。
这日午后,她骑马出城,想去北堂青秀的墓前看看,她本来不是什么伤情之人,且北堂青秀的死与她无关,但这两日,心情不好,总还是想找个人聊聊,于是便又去了山上。
此时,刚刚升起的阳光照入林中,给迷雾围绕的林子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又神秘又优美。
她一路缓行,听着竹叶在风中飞舞的声音,心情却有些沉闷。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楚莲眉头皱起,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查看。
正好看见一个青色衣衫的女子正和数名黑衣者厮杀,女子的衣袖和背上都渗出血迹,显然受了伤。
楚莲见她转过来姣好的面容,心中一惊,竟然是梵音。
梵音,不是去西边了吗?
半个月前,楚莲想要离开帝都,便去祁家找梵音辞行,谁知被祁家的人告知梵音去了西边,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些黑衣男人将她围斗多时,逐渐有些不耐烦了。
此时一名男子长剑疾进如风,梵音来不及闪躲,腰间顷刻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另一个黑衣人大喜过望,抬手举剑去刺她肩上。
就在这时候,林中突然射出几粒石块,几声高呼过后,数名黑衣人尽皆中石倒地。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猝不及防,喝道:“阁下何人?”
楚莲捏着嗓子高声笑道:“褚家就只会玩这种阴谋下作手段吗?以势压人,不嫌太丢人了?”
那黑衣人各个都蒙了脸,但从动作中可以看出,他们十分惊讶。
其中一人眼中现出惊慌,朝着楚莲所在的位置攻击过来,然而他的动作怎么可能快得过楚莲呢,他前进一步,楚莲立刻后退一步,俩人距离再次拉开。
楚莲又道:“阁下何必蒙脸,反正丢来丢去,都是丢得褚家的脸面。”
此话一出,连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也变了,他警惕地盯着四周,沉声道:“感恩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来管我们的事?”
楚莲这次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哈哈大笑,这笑声将那一行人都震住了,竟一个都不敢动。
梵音其实已经听出了楚莲的声音,但还是默不作声地原地站着,既没逃,也没开口求饶。
楚莲趁那些人不注意,就象一阵风一样,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就梵音拉起就走。她身法太快,黑衣人急忙追赶,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楚莲将梵音一路带到山脚下,此间,梵音一直拿手按着腰际,痛得脸色煞白,几乎不能呼吸。
楚莲直到到了一处农家户之后,才放下她的手,问道:“梵音,你还好吗?”
梵音看她一眼,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
楚莲看着高高的院墙,道:“我先带你进去歇息,你且忍忍。”
梵音白着脸点头,道:“你若有事,就先去,不用管我。”她楚莲有事,却因为顾及自己而不肯离去。
楚莲笑了笑,扶住她的肩膀,身体轻轻一纵,已经进入了那户农家。
农家的院子不算大,且还比较干净,只是一个人都没有,楚莲将梵音扶到床上躺好,又掀开她肩膀上的伤口,看了一眼,神色敬佩。
那伤口深约三寸,要是她自己,恐怕痛得早就话都讲不出来了,梵音却跟着她奔走了这么远的路,实在是个女中豪杰。
她四下里翻了翻,终于找出了一瓶酒,一些治疗伤风的药粉,赶紧拿来给梵音用上。
上酒的时候,梵音眼角都痛得发红了,却愣是一声没坑。
楚莲把药粉给她抖上去,拿布缠了,最后,用内力帮她平了紊乱的气息。
梵音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楚莲原本想要问的一些问题,待看她那副晕迷的样子,就只好都搁置了,让她先休息。
第160章 外患四()
梵音安静地躺了半日,总算是醒了过来。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她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楚莲立刻端了一碗水过来。
她就着楚莲的手喝了,抬眼看了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楚莲笑了一声,给她轻轻地拍了拍背,道:“睡糊涂了么?失忆了,还记得我是谁不?”
梵音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本就是极其清冷的佳人,也一向不爱笑,如今露出一点柔弱的样子来,倒真是格外的令人怜惜。
又咳嗽了几声,才道:“麻烦莲小姐了,若不是你,此番我恐怕就得折了进去。”
楚莲奇道:“上午袭击你的人,正是褚家派来的吧?”
梵音点点头,面露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楚莲“唉”了一声,忧郁地看了看屋外的天空,老生长叹似的:“我猜的,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第一个怀疑他们就对了。”
“原来是这样啊!”梵音忍不住笑了起来,“几日前,姑婆给我告讯,说帝都中发生了叛乱,还说是你救了皇帝,我本想回来后立刻便去找你,谁知竟然在回城的路上遇袭,被一路追杀至此,他们说得是真的吗?皇帝可受了伤?”
楚莲摆摆手,漫声道:“不用担心,赫连霄命大得很,连伤都没有一点,倒是可惜了造反的那群人,辛苦谋划了不知道有多久,却被北堂家临阵倒戈,反打了一杠子,还折进去了孙子辈的一批人。也不知道褚家的那位长老,是不是已经痛出了心肌炎。。。。。”
梵音道:“莲小姐可知西边战况如何?”
楚莲倏地一怔,“什么战况?”
梵音失声苦笑:“相信最新的战报已经进入朝堂了,皇帝此时恐怕正在急怒攻心吧,唉!我们这个王朝,只怕要翻天覆地了。”
楚莲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没反应过来。
梵音形容得不错,赫连霄的确已经激怒烧心了。
一道道密报劈头盖脸地砸进金銮殿,一道比一道更糟糕的前线军情让满朝文武全都措手不及——
江南九郡被占,九郡总督拍马逃逸。
江北一夜之间十座城池沦陷。。。。。。。甚至连等待援军的机会都没有。
北荒那群土包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与流寇勾结,神出鬼没地占领了北境防护营。
“报———”
大殿上所有人面色铁青地望向门口,赫连霄甚至来不及让觐见的人见礼。
“皇上,八百里加急,有十万龙族借古仑山脉进犯———”
赫连霄瞠目欲裂:“欧阳飞呢?”
赵公公奇异地看了皇帝一眼,附耳而去,悄声道“陛下,您怎么忘了,欧阳大帅早就殉国了。。。。。”
群臣以头抢地,哽咽出声:“陛下,请保重。”
赫连霄整个人似乎都晃了晃,面无表情地他跌坐在了金殿王座上。
是啊,欧阳飞是被他亲自派出去的,攻打南疆,开脱疆土,古一泽说得话全部变成了现实。
宰相朱友芳突然出列,朗声道:“陛下保重。”
朱友芳这么一出声,大殿上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紧跟着附和道:“陛下保重吶。”
赫连霄的目光缓缓地落在朱友芳身上,后者轻声道:“眼下,四方乱象,但最紧急的,莫过于南疆,古仑山脉乃是我南部天险屏障,若被龙族占据,届时,他们从高处往下俯冲,转眼便能抵达帝都,到那时候,就真的说什么都晚了,还请陛下摒除杂念,早做定夺。”
赫连霄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一团乱麻,一时说不出话来。
南疆的土包子们全部叛乱,西南边境门户大开,龙族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这算什么,后院池塘里的鲤鱼成了精,兴风作浪来了?
理智之外忽然升起了某种绝望的痛意———原来,他果然是最蠢最没有长见识的那个人。
然而他待自己十分苛刻,只一瞬,便不动声色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将那股嗜血的痛意压了回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还有很多人需要他,他不能倒下。
大学时抹了一把冷汗,底气十分不足,却依旧义正言辞地废话连篇道:“朱大人说得。。。。说得对,京畿乃我圣雪王朝国祚之托,更是万民所向之地,怎可由着那些茹毛饮血的蛮荒之兽乱闯?成何体统!咱们便是还有一兵一卒,也要死战到底,眼下就打退堂鼓,岂不是动摇军心?”
赫连霄实在不耐烦听他车轱辘一样的废话,截口打断他道:“我问你们怎么打!”
大学时:“。。。。。。。”
这时,连日来被坊间谣言折腾得灰头土脸的钦理司朱晨大人觑了一眼皇帝脸色,壮着胆子进言道:“陛下,从南疆到京郊,几乎都是平原腹地,一马平川,倘若龙族挟高势之地而来,我方兵力肯定不足。。。。。。”
“朱爱卿,”赫连霄一口将他打断,“说重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