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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朝他跑去,并扬起手要跟他打招呼的一刹那,我猛地发现,他的身后有一抹窈窕婀娜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远远地,我光从那完美的身形就能猜出了这个人是谁了。
我硬是扬起唇角,更是高举着手,加快脚步地朝顾北辰奔去:“胖子胖子!”
顾北辰也加快了脚步。
“胖子,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埋怨道。
同时,我用余光偷瞄了下他身后的人。
这高挑袅娜的身姿果然就是华一笙本人。
她看见了我,也没有出现丝毫落寞的神情,依旧是不卑不亢地小跑着,仿佛她与我们两人无关,而是自己来这操场在锻炼。
顾北辰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些微的痛苦之色,他有些艰难地回我的话:“让你多睡些,不用每天都陪我跑。”
“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陪你,你还想谁陪你?”
“又冷又累,你还不如睡觉。”
“我是那种怕累怕苦怕冷像猪一样嗜睡的人吗?”
“不是。”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
“真不是。”他看了我一眼,仍在跑步。
我故意假装生气地停下来。
他跑开了几步,见我没有跟上去,便停了下来。
华一笙则保持匀速掠过了他,不回头地往前跑。
停下来的顾北辰双手叉着腰,喘了几口气后,就掉头,慢步走到我的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乖一点。”
“我很乖了,真的够乖了。”我扬起头。
如果换做了平日的我,绝对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揪住华一笙的衣服,盘问顾北辰,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北辰这几天与我疏离又是在搞什么?
可是,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了往日那无所畏惧、奋勇向前、锱铢必较的风采,变得束手束脚,缩头缩脑,像只躲在龟壳里的乌龟。
顾北辰眸光略微柔和:“傻。”
“又说我傻!”我撅起嘴。
这人老是说着话就骂我傻,明明是他说话不着边际,还好意思骂我。
果然啊,两个智商不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人聊天无异于鸡同鸭讲。
“我跑多一圈,你先去吃饭。”他收起了手,转身又去跑步。
“胖。。。。。。”我心急要去追他,脚下踩着了一块冰,一滑,整个人就倒在了湿漉漉的红色塑胶跑道上。
大冬天摔跤是最疼的事情了。
皮磕破了,但天气冷,没什么知觉,但,骨头脆弱的很,轻轻一摔,就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刚跑开几步的顾北辰听见了我的惨叫声,即刻刹住车,转头看我。
他一看我摔跤了,疾快地奔过来,面露担忧,嘴上却是呵斥:“我说你傻,你还真傻。”
“我这不是要陪你一起跑步吗?”
他抱起了我,边往校医室跑,边严声喝我:“我叫你去吃饭,你就去吃饭,你怎么不把我的话听进去?你瞎胡闹什么?”
“我没瞎闹啊,我就是想陪你一起跑步啊。”
“我不需要。”
这话犹如一根针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我的心上,有些微痛。
我很生气。
我选择了沉默,不与他争吵。
顾北辰将我送到了夏蝉那儿,他急得手舞足蹈,净催夏蝉赶紧看看我,有没有伤到骨头。
夏蝉瞥了他一眼:“又没死,你急什么?你先给我出去。”
顾北辰看了看我,不想出去。
夏蝉蹙眉:“赶紧给我出去!别吵我!”
我痛得背后都出汗了,脸色发白地仰望顾北辰:“你先出去。”
他这才出了病房。
夏蝉严肃着脸:“把里面的秋裤,给我脱了,我看看伤口。”
幸好屋里暖气,我脱了秋、裤,露出光光的,两条腿,两脚的膝盖都有紫黑色的一大块淤青。
夏蝉用手摸了摸我的膝盖。
她的力度不大,我却疼的叫出了声来。
她收起手,拉被子盖住了我的腿:“这冬天气温低,肌肉和血管收紧,一旦摔跤,严重的骨头碎了。”
我闻言色变。
她觑了我一眼,语气稍微放柔了些:“你的骨头没碎,这几天,你减少运动量,注意保暖,洗澡的时候用毛巾湿了热水,给膝盖热敷,等会我给你些膏药,你用力揉揉,促进血液循环。”
“谢谢。”
“你怎么搞的?之前小辰抱你进来的时候,你的脚被玻璃刺破了,这次又摔跤,你该不会跟小辰是孽缘吧?我看你每次跟他一起,非伤。。。。。”夏蝉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闭上嘴。
我淡笑:“看来夏姐姐对我还是印象深刻的啊。”
“一回生两回熟嘛。”她从药柜里取了膏药。
这时,顾北辰在用力的敲门:“夏姨,林鹿怎么样了?”
夏蝉不耐地皱眉:“等会,急个什么?”
她低头给我搽药。
我有些吃痛。
“我听说你让小辰减肥。”她的手上隐隐用了些力。
我痛得表情扭曲,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对。”
“我应该提醒过你,他不能减肥。”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能减肥?你们这样擅自给他定刑,你们问过他的意愿了吗?我相信,他根本就不会得那个什么病。”
夏蝉抬眼看了我,眸光犹如一记寒冷的刀锋,她很快又低下头给我搽药:“这是为了他好。”
“所以你们就瞒着他?”
她的手一顿。
看见她这个动作,我心中所想就印证了。
我感到有些好笑:“你们对他母亲的死守口如瓶,甚至编造一个美好的谎言去掩盖残酷的真相,就是为了让他无忧快乐地成长,可是,凭他的才智,恐怕你们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住他一辈子吧。”
夏蝉收起手,拧紧药瓶的盖子,用纸巾擦干手,拉被子盖住了我的腿,坐在病床上,眸光阴寒:“当初我把我姐的事情告诉你,是看在小辰对你上心的份上,你要是把真相告诉他,我也不在意自己是天使还是魔鬼,总之,下一次你这腿,我会锯了。”
她这恐吓的话,加上她医生的身份以及那冷酷的表情,我确实相信她为了顾北辰会甘愿让自己那一双用来救人的手变成杀人的手。
我咽了口唾沫,双手在被窝底下,紧张地渗出冷汗。
少顷,顾北辰又来敲门了:“夏姨,她到底怎么样了!”
夏蝉一下子就变脸,笑了:“没事,进来看看吧。”
我紧忙拉着被子,确保被子将我那光溜溜的下、身给裹住了。
下一秒顾北辰就推门进来。
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想掀开被子来看我的脚。
我死命地拽住被子:“不许动!”
顾北辰看向夏蝉。
夏蝉坏笑,并不言语。
顾北辰眸光一变,更加用力地要掀开被子。
“我真的没事!真的没事啦!”我死死地拽住被子。
“没事,你揪着被子干嘛?”他冷下脸。
夏蝉悄悄地离开。
我还想叫她解释,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溜了。
我仰头可怜巴巴地看他:“我是说真的,真的没事,夏姐才刚给我搽药。”
“我看看。”顾北辰坚持。
“真没事!”
“那你给我看。”
我真的快要被他弄疯了:“胖子,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看情况。”
“这情况,你还不信我?伤的是我,我自己还不知道这伤势的轻重吗?”
顾北辰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我。
“我是真没事,不然你出去问夏蝉啊!”
“嗯。”他放开手,绕开病床,作势要出去找夏蝉。
我见他放手,松了一口气,双手顺势放松。
可能是我太久没有领悟顾北辰的阴险狡诈了,一时没了防备之心。
顾北辰刚走到病床的另一端,忽然用闪电的速度,大手一抓被子,用力往后一掀。
我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被子被掀了起来,双脚一凉,心跳霎时加速。
待那被子落到地上,我脖子以上,除了头发,都是红扑扑的。
顾北辰掀开被子后,向来清冷的眸子一瞬变得复杂起来,脸上也浮现了红晕。
他踌躇不安地盯着我那双腿。
搞笑的是,我没有感到羞耻,而是懊悔自己竟然穿了一条印有哆啦A梦的蓝色内、内。
我的天啊!他会不会认为我很幼稚啊?
他会不会觉得我的腿很丑啊?腿上都是淤青。
我们两个呆愣了一会儿后,我见顾北辰看傻了眼,便又怒又羞地用枕头去扔他:“赶紧把被子给我!”
“啊。。。。。哦。”顾北辰有些手脚无措地四处找被子。
“在你背后!”
“哦哦。”他傻乎乎地弯腰捡起被子,然后一直撇着脸,不看着我,把被子给我盖上。
我将被子拉好:“行了。”
他这才看向我,脸上有些不自在。
我也有不好意思。
两个人局促了好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回,顾北辰应该是镇静下来了,他率先开口:“晚了,我去饭堂给你打饭,顺便叫童乐乐替你请假。”
“嗯。”
“那我走了。”
“嗯。”
“你有没有想吃的?”
“没。”
他往门那边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看我,双目尽是疑问:“林鹿,你喜欢看哆啦A梦?”
原来他刚才的关注点是在哆啦A梦的身上!
我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了,面上哭笑不得:“胖子,你不是看我的腿?”
顾北辰猛地脸上一红,眼睛瞟向地上:“你好好休息。”
等顾北辰一走,我笑了起来。
难得一次呛住了顾北辰。
“看你笑的这么开心,应该不痛了吧?”夏蝉端了杯热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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