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猪头三会意,收回腰刀,照吴掌柜肚子狠狠的就是一脚。
吴掌柜一声惨叫,一口血喷出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另一名衙役笑嘻嘻的上来,对着他的后腰又是一脚
‘咔’的一声,吴掌柜蜷缩成一团的身子瞬间诡异的向后弯去。
人群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一脚竟把吴掌柜的腰活活踢折了?
曲捕头拍掌大笑,“不愧是鬼脚七,好!踢的好!”
“你们这帮畜生”
璃珊眼睛一下子红了,一手扶着肩膀,一手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往前冲,却被旁边一位路过的老者死死抓住胳膊。
“姑娘别过去!这些畜生是七皇子的人,你惹不起啊!”
璃珊回头冲抓着她的老者嘶声叫着,“你松开我!吴掌柜要被他们打死了!你松开我!”
老者一脸悲愤,“你去了也救不了吴掌柜!白白搭上自已的性命,何必呢?”
璃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当然知道自已救不了吴掌柜,可是
吴掌柜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她害的啊!
要不是她在吴家茶楼祭祀那些死在太庙的学子百姓,吴掌柜也不会被曲捕头迁怒。
不会放火烧了吴家茶楼,吴掌柜也不会疯。
要不是她刚才不自量力的斥责姓曲的畜生,那畜生也不会毒打吴掌柜取乐
璃珊满脸是泪,老者眼圈也红了。却用力抓着璃珊不放,生怕她一时冲动,惹祸上身。
吴掌柜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弱,浑身上下却被血染的通红
猪头三又是一脚下去,吴掌柜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传来,
璃珊疯了似的甩开老者,冲到曲捕头跟前,失声尖叫,“我愿意给你磕头!”
身围数百双眼睛瞬间落在璃珊身上,议论声嗡嗡的连成一片。
璃珊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的盯着曲捕头。
只要这畜生肯放了吴掌柜,磕头算什么?叫他好哥哥又算什么?
“晚了!刚才的条件不算数了!”
曲捕头嗤的冷哼,慢条斯理的拔出腰间的匕首,一点点剔着牙缝里的菜叶子。
璃珊拢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死,“现在是什么条件?”
“现在?”曲捕头上下打量着她,“陪大爷一宿怎么样?不多,就一宿!”
“你”如果目光难杀人,曲捕头这会已经被璃珊凌迟了!
“别、别求这些畜生”
吴掌柜微弱的声音断续传来,璃珊扭头正看见他正用尽全力撑起脑袋,血肉模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听语气却是清醒的。
一句话没完,脑袋突然软绵绵的歪到一边。
“吴掌柜!”璃珊尖叫着扑过去,抱住的却是吴掌柜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尸体。
“老东西,真不禁打!”猪头三恨恨的朝地上吐了口浓痰。
对上璃珊血红的眼睛,猪头三激灵打了个冷战,马上又拧着脖子横道:“逆党余孽,打死就打死了。老子奉七皇子之命办差,你敢把老子怎么样?”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会让你血债血偿!
璃珊收回目光,跪到吴掌柜尸体前。伸手将他浑浊的眼睛合拢,又将他身上沾满血渍的衣裳抻平,再把他散乱的头发轻轻拢到脑后
她原以为自已会情绪失控当街痛哭,谁知做着这一切,她却连半滴眼泪也没掉。
原来恨到极致,心不但会变冷,也会变硬!
先前拦着璃珊的老者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白布,帮她盖在吴掌柜尸首上。趁机劝道:“姑娘快走吧,吴掌柜的后事,老夫马上通知吴家人出面料理!”
璃珊轻轻喃了句多谢,冲吴掌柜的尸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站起来。
扫了曲捕头一眼,转身走了。
步履从容安稳,留下满街震惊的行人。
第152章 杀人什么价?()
明知猪头三一直跟在她身后,璃珊还是径直往家走。事到如今,躲有什么用?
进了家门,守门婆子差点被她浑身下下的血点子吓死,璃珊也不理会,径直去了井珏的东厢房。
“如果请大长公主帮我杀三个人,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井珏正在摆弄熏香,璃珊没头没尾的话令她微微皱眉。扭脸看见璃珊的狼狈样子和她活动不灵活的左肩,井珏微皱的眉心已经拧成了疙瘩。
“出什么事儿了?”
这一问,璃珊被恨意撑着的理智瞬间坍塌,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嚎啕痛哭中,她断断续续的把吴掌柜的惨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吴掌柜死的太惨了,我一定要杀了那几个畜生替他老人家报仇!”
井珏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用精巧的玉杵压实炉中的香灰。
“那是你的事儿,大长公主凭什么帮你?”
“我”璃珊的哭声一下子哽在喉咙里。
是啊,大长公主凭什么帮她?
凭什么为素不相识,蝼蚁一样的吴掌柜得罪权倾朝野的七皇子?
“可是姓曲的畜生残害无辜”
井珏放下玉杵,一声冷喝打断璃珊的嗫嚅。
“他残害无辜,与大长公主何干?大长公主何必多管闲事!”
璃珊瞬间无话可说,她一直以为井珏只是面冷,现在才发现,井珏的心也是冷的!
也是,在宫中呆了半辈子,什么样的冤屈没听过,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
吴掌柜的冤屈,估计在井珏眼中连‘凄惨’都算不上,最多只是倒霉。
不但不值的大长公主出手,更不值得她开口促成这件事儿。
璃珊默默起身,抬脚才发现两条腿像坠了铅块,沉的几乎迈不动步子。
对人心的绝望亦是身为蝼蚁的悲愤!
看着她一寸寸失魂落魄的往门边挪,井珏冰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失望。
教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么快就放弃了?”
璃珊手指摸到房门的瞬间,井珏蓦的开口。
所谓一句云端,一句地狱,璃珊猛的回头,三步两步奔到井珏跟前,噗通跪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求姑姑成全!”
井珏冷冷的看着她,“底牌亮的这么快,你就不怕我趁机难为你?”
璃珊赶紧摇头,“姑姑不是那种人”
“你倒对我很有信心!”井珏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仿佛用冰雪捏出来的,一丝温度也没有,莫名令人心惊。
璃珊心底一颤,知道自已惹井珏生气了。
井珏一直告诫她,待人接物要从容镇定,心里的念头决不可以写在脸上。
更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永远不要让对手知道自已的底牌。
这也是井珏为什么逼着她看后妃传,大显国史的用意。就是要用活生生,血淋淋的事实,警告她,违反上面那些规则,会有什么下场。
可她从进屋到现在,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竟接二连三的出错。
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跟井珏的要求对着干。
璃珊跪直身子,低头不敢看井珏的脸。“我错了!”
“错在哪了?以后怎么改?”井珏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戒急用忍!只有冷静的人才能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找到活命的机会。成事以恒!半途而废见硬就回的人,任何事儿都做不成。”
璃珊这次不是敷衍功课,而是由心底认同了这两句井珏说过无数遍的话。
井珏也不看她,自已倒了杯茶,慢慢抿了一口,对璃珊的话不置可否。
忐忑中,璃珊更不敢抬头,忽听井珏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清河郡王替吴掌柜报仇?他性子不够沉稳,遇上什么事儿,怒极杀人也不是不可能,你何必舍近求远?”
璃珊有点懵,“清河郡王又不会武功,哪来的本事杀死京兆府的捕头?再者,郡王能遇上什么事儿,非杀那个畜生不可?”
井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的重重的放下茶杯,叹了声‘愚不可及’竟起身进了内室。
跨过门槛时,她回头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想不明白,就别起来!”
璃珊愣愣桌上放的规规矩矩调香的工具,实在想不出井珏打的什么哑谜。
足足跪了一顿饭的功夫,璃珊还是猜不出井珏在暗示她什么,两条腿却疼的跪不住了。
她伸手悄悄的揉了两下腿,针扎般的酸痛沿着血管一路蹿到头顶,呛的她眼圈都红了。
无意中瞥见单独放在桌角的竹刀,璃珊一怔,难道这就是井珏的谜底?
把井珏跟她说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璃珊激灵打了个冷战。
没错,井珏就是让她借刀杀人!
井珏居然让她布个圈套,让姓曲的激怒清河郡王,再借清河郡王的手杀了曲捕头!
璃珊紧紧咬住下唇,闭上眼,许久才睁开。
依旧跪直身子,一声不吭。
清河郡王屡次替她解围,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算计利用他。
这个法子绝对不行!
井珏站在帘子后,璃珊的表情尽数落在她眼中。
猜出璃珊的选择,井珏竟不知自已怒好还是叹好。
怒璃珊太蠢,不知道结果永远比过程更重要?
还是叹这丫头太善良,有所为有所不为?
思前想后,井珏返身写了封密信,信中尽叙璃珊为吴掌柜求情,却被曲捕头打伤的经过。却对璃珊想请大长公主出手杀人的事儿只字未提。
不到半个时辰,那封密信已经到了夙千夜手上。
碧眸微眯,身上的寒意却掩不住。
卫一见状默默回房,拿出磨石磨剑,看样子,今晚他又有活干了。
谁知,这一次夙千夜却要亲自动手
同样的月下,璃珊也睡不着,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帐顶发呆。
一闭眼,就看见吴掌柜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