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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不过你?怕你爹倒是真的!
璃珊忍不住腹诽,可看关凌那副得意的表情,她忽地叹了口气。如果颜笑榕在这儿,这俩人肯定一见如故,能聊到一起。
关凌脸一下子黑了,“你叹啥气?你不相信我说的?”
璃珊赶紧摇头,“不是,我刚刚想起一个姑娘,跟你很像。”
关凌瞪大眼睛,“谁啊?她会武功吗?她在哪儿,我去找她!”
璃珊无限感慨的叹了口气,“你找不到她的!”
关凌益发感兴趣,“那你先告诉我她的名字,有缘分的话早晚能见着。”
缘分?这才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璃珊苦笑,却不忍扫了关凌的兴,低声道:“她叫颜笑榕。”
关凌的眼睛又瞪大一圈,大声叫道:“阿榕?你认识阿榕?”
周围贵女们的目光瞬间落到关凌身上,关凌却直着脖子瞪回去,“看啥看,没见过大声说话啊?”
璃珊瞬间有些恍忽,中秋夜宴上,颜笑榕也这么理直气壮的对着众人嚷嚷。表情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若不是关凌的长相身材,跟颜笑榕差别太大,她几乎以为眼前这人就是颜笑榕假扮的。
片刻的恍惚马上被关凌急吼吼的追问打破了。
“你认识我表妹?你咋认识她的?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啊!”
“先松手,先松手!”璃珊被她晃的眼冒金星,只好伸手推她。
关凌这才发现她差点把璃珊晃散架了,赶紧松手,讪讪的笑道:“看你昨天那狠样子,我总以为你也会功夫,忘了你跟她们一样,都是连鸡都杀不死的废物。”
璃珊哭笑不得,原来是颜笑榕的表妹,难怪俩人脾气禀性差不多,张嘴得罪人的本事都一模一样。
关凌却生怕她听不明白,详细的解释道:“颜笑榕的娘和我娘是亲姐妹,我爹和她爹是同门师兄弟。他们家兄弟姐妹多,所以她娘说,将来送一个儿子给我当相公,入赘我们家!”
“噗”旁边几个支着耳朵听八卦的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璃珊也异常无语的看着关凌,真不知道说她心地纯真好,还是说她肠子太直存不住话。
入赘这种话能挂在嘴上随便说?
没得到璃珊的回应,关凌异常不满,“你不信?我跟我姨爹说了,我喜欢颜三哥,所以要招赘的话,只招颜三哥。本来我姨爹都答应了,要不是”
关凌脸色突然间黯淡下去,已经快憋不住笑的璃珊也突然一阵心酸,到了嘴边的笑意变成一声长叹。
要不是颜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也许两家这会儿正在议亲吧?
璃珊这声满是同情的叹惜,却惹的关凌异常不满,“你叹啥?你是不是觉着我长的不俊,配不上颜三郎?”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璃珊赶紧表态,心思越简单的人误会起来越执拗,她可不想无端端的惹毛关凌。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人说什么不重要,你喜欢就好。”
关凌立刻点头,“没错,颜三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敢跟我抢,我打死她!”
这话说的璃珊除了干笑只有干笑,忽然觉的颜三郎亡命天涯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最起码少了许多后宅官司。
可转念又觉着有点不对劲,颜家出事儿之后,凡是跟颜家有牵扯的人不是贬官就是抄家,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以颜、关两家的关系,为什么关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微怔的功夫,关凌已经缠上的她的手臂,悄声道:“你知不知道颜三哥在哪儿?我爹不让我跟人打听他的下落,可我好想见见他!”
璃珊摇头,别说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轻易说出来啊。
对上关凌盛满失望的眼睛,璃珊又莫名的心虚,觉着自已想多了。
“有缘的话,总能见着的!”无奈之下,她只能拿这种空话安慰关凌。
关凌却用力点头,“我也这么想的,我这辈子非三哥不嫁,他人品好不会让我当望门寡的!”
璃珊瞬间凌乱,终于明白关凌为啥落单了,正常人谁能跟她聊到一起去?
说话间,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还是没人出面安排她们应该做什么。
众人正准备各自回房,姜长史却板着脸进了院子,身后除了肖长史之外,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宫史。
第199章 人精对人精()
姜长史的脸色太阴沉,身后那几个人的脸色也绝称不上和气。她们进院的瞬间,嬉笑中的贵女们同时闭嘴,站直身子往后退两步,给她们让出一条路。
璃珊也赶紧扯着关凌站好,此时,姜长史已穿过院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璃珊身上,转了一圈又飞快的移开。
她身边的掌事陶姑姑上前道:“叫到名字的站到前面,两人成行,依次往后排。林若寒、曹琼蕊、陈锦羽”
这便是宫学每天早上例行的点名?
众人暗中诧异着,却也没人敢在这种场合私下议论。
叫到名字的人照姜长史的要求依次站好,衣裙窸窣,脚步轻缓,举止都很端庄大方。
姜长史眼中滑过满意,那个面生的长史虽然也凝眸细看,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
直到陶姑姑念到‘洛清汐’却无人上前时,她才扭头瞧着姜长史,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长史眉头微拧,陶姑姑又提高声音念了一遍,依旧无人上前。
璃珊猛抬头瞧着台阶上的肖长史,肖长史站在姜长史旁边,眉眼安静,面色坦然。璃珊暗中疑惑,难道肖长史忘了洛清汐告假的事儿?
与此同时,陶姑姑已经第三次念到‘洛清汐’的名字。
按照学规,三次点名无故不到者,记小过一次,在思过堂罚跪两个时辰。
洛清汐那身板,跪两个时辰还有命?
眼见着陶姑姑已经提笔准备记录了,肖长史依旧笑的温和动人,眼角却冷冷的扫过她身侧那个欲言又止的管事。那不正是负责贵女告假的柳姑姑?
该死的!璃珊瞬间明白了,咬牙走到台阶前,俯身冲陶姑姑施礼。
“回禀姑姑,我大堂姐昨夜受了风寒,已经在肖长史跟前告了假。”贵女告假都有底档,她就不信了,肖长史敢把底档一块毁了。
陶姑姑停下笔,抬眼去看肖长史,眼中询问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肖长史却回头问自已身后的柳姑姑,“有这回事儿?”
柳姑姑忙道:“是有这么回事儿,洛大姑娘身边的丫鬟一大早过来说,洛大姑娘卧房的窗扇半夜突然坏了,洛大姑娘吹了风,今早已起不了床,还派人回城请大夫过来。”
肖长史满脸诧异,“刚刚修缮的屋子,又没风又没雨的,窗扇怎么会坏?”
“老奴也觉着蹊跷,为什么旁人的窗子都没事儿,偏洛大姑娘窗子坏了。所以才没急着禀报,准备查清楚之后再向长史大人回话。”
柳姑姑一脸恭敬,话里话外却给洛清汐扣了一顶别有用心的大帽子。
肖长史寻思片刻道:“尽快查清楚,若是有工匠偷工减料,决不能轻饶!”
吩咐完之后,便肃了脸站在那儿,生闷气似的。浑然忘了给洛清汐点名未到的事儿定个性质。是无故不到,还是算告了假?
陶姑姑不敢擅自做主,便回头瞧着姜长史。姜长史瞥了肖长史一眼,无声的冷笑。
想让我背上苛责贵女的罪名?做梦!
“凡事都有例外,洛清汐身子弱,以后每日的早点名,可以免了!”
姜长史一句话免了洛清汐的小过,明显的偏待非但没让众人心里不舒服,反倒觉着人不可貌相,姜长史这人看着阴森,倒是个心地善良的。
毕竟洛清汐半死不活的样子摆在那儿,实打实的计较这种小事儿,也太过分了!
璃珊却对姜长史这个决定丝毫不意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过给对手下绊,同时收买人心的机会。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明白是明白,暗中又觉着毛骨悚然。芝麻大的事儿,这俩人都能斗的暗涛汹涌,真要有什么大把柄落在她们手上,还不得被她们算计的渣都不剩?
走神的功夫,陶姑姑已经念到璃珊的名字,她赶紧迈步站过去,这才发现自已排在整个队伍的最后。
看来,不论是父兄官职还是血脉出身,她都是这群人中最低的那一个。
扫了众人一眼,姜长史直奔主题,“徐长史处事有失公允,已被太后娘娘下旨乱棍打死。另派水长史安排你们的学识教化。”
“啊?”众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虽然早猜到徐长史凶多吉少,却没想到会被乱棍打死!
一宫长史啊,伺候太后一辈子的老人儿,因为一点小过,就乱棍打死了?
太后娘娘也太狠毒了!
众人的惊恐落在新来的水长史眼中,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杨姑姑带出来的徒弟果然厉害,不动声色的就把太后形容成蛇蝎毒妇,还让人抓不着把柄。
“太后赏罚分明,徐长史身为长史却以私废公,收了宋姑姑好处替她出气,对贵女动私刑,这样欺上瞒下的歹毒之人就算太后想饶她一命,宫规也饶不了她。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就是这个道理。诸位贵女皆出身大族,你们可曾见过当家主母,不顾礼法家规,任人为亲放纵身边刁奴,整个家族却兴盛发达的?
若太后顾着私下里的主仆情份,饶了徐长史。日后她必定变本加厉,仗着太后给的脸面作威作福,此番严惩徐长史也是为了杀一儆百!”
一席话入情入理,说的众贵女纷纷点头,同时也暗暗心惊。
徐长史能收了宋姑姑的好处为难洛三,也能收别人的好处为难自已。幸亏太后眼明心亮,趁早除了这祸害,要不然,指不定下次谁倒霉,她们可没洛三豁出命闹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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