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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氏胸口又是一阵刺痛,咬牙道:“不是什么大病,吃两副药就好了!”
璃珊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我还担心三婶病了没人操办祖母的寿辰呢!”
“”邱氏眼前发黑,死命往下咽了两口,才把涌到嗓子眼的腥甜压下去。
暗中一个劲的劝自已,不生气、不生气、不能中这死丫头的奸计。
金氏那个商户女,就等着她病重夺权呢!
邱氏暗中朝桂圆使了个眼色,接着两眼一闭,躺在床上装死。
璃珊笑眯眯地喝了两口茶,就准备告辞。坐久了,她还真怕把邱氏气死。
虽说这个毒妇死有余辜,可她却不想担上气死长辈的罪名。
还没等她开口,邱氏的嫡长子,五少爷洛承文就冲进来,指着她鼻子骂道:“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你诬蔑我娘算计你们二房的银子,才把我娘气病的!”
璃珊瞥了邱氏一眼,抬手扒开他的手指,“我是怎么说的?”
洛承文两手叉着腰,仰脖瞪着她,“你说祖母过寿,我娘不出银子。”
璃珊噗嗤笑了,“那你知道三婶出了多少银子?”
“我娘”洛承文突然卡壳了,刚才四姐没教这句阿?
猪腰子脸一绷,怒道:“我不管,反正祖母过寿,二伯母出银子是应该的!”
璃珊一笑,换个说法,“那你说,我娘出银子,你娘是不是也要出?”
洛怀明一时没转过弯,应声道:“那当然!都是洛家的媳妇”
“把五少爷带出去玩!”邱氏猛地坐起来朝桂圆怒喝,眼前发黑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这蠢婢把洛承文叫来做什么,不但帮不上忙,反被那死丫头拿话挤兑。
桂圆低着头不敢出声,她明明请的是四姑娘,怎么来的却是五少爷?
邱氏想什么,璃珊心知肚明。不由的暗中冷笑,邱氏这个当娘的还不如自已了解洛芙蓉。
指着欺软怕硬的洛芙蓉替她出头?邱氏可真会做梦!
四下没见到洛芙蓉的身影,璃珊略略有些失望,“三婶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您!”
“不用了!”你不来我还好受点!
邱氏对上璃珊别有深意的笑脸,胸口又是一阵绞痛,连声吩咐桂圆送客。
出了香樟院,含烟就捂着嘴笑起来:“姑娘真厉害,三夫人以后再不敢算计夫人的嫁妆了!”
“不可能!”璃珊可不像含烟这么乐观,“是狗改不了吃*屎!”
邱氏现在这么老实,无非是怕娘硬攀着她出银子给洛柳氏过寿。
这事儿过了,邱氏肯定要找娘的麻烦。
那时候,好戏才开锣。现在,她只是收点利息罢了!
含烟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那怎么办?”
“天机不可泄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璃珊摆摆手,一脸的神秘。
这出大戏开场前,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含烟好奇的要死,却不敢追问,又换个问题,“姑娘怎么知道春桃和三老爷”
后面的话,含烟实在不好意思问出来,心里却疑惑的厉害。姑娘为啥让她装做无意的跟春桃说夫人留三夫人一起用午膳?
要是没有这句话,春桃也不敢光天化日的跟三爷抱在一起。
难道姑娘能掐会算,早知道春桃跟三爷不清白?
璃珊又用一句天机不可泄漏,把含烟打发了。不是她不说,实在是没法解释。
难道让她跟含烟说,金氏严防死守,春桃没机会靠近父亲,所以转移目标了?
含烟忍不住叹了口气,“三夫人那么毒,只怕春桃将来没有好下场。”
璃珊没说话,她只想借春桃的丑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让自已的所作所为不那么惊人。
前世,春桃趁邱氏回娘家,爬了洛叔同的床,被邱氏活活打死。
这一世路是春桃自已选的,她也改变不了。
含烟还要碎碎念,璃珊却被自已一脑袋首饰压的脖子疼,拉着她快步往回走。
还没到锦瑟居,老远就听见一个婆子扯着大嗓门,吆三喝四的在骂院里粗使的小丫头。
含烟一愣,“钱嬷嬷不在家装老祖宗,咋回来了?”
璃珊扬眉无声的笑了,当然是有人把她请回来的!
两世不见,她还挺想念这个恶婆子
第22章 口是心非()
四五个小丫头,并排跪着在院子当中,一边哭一边缩着脖子躲钱嬷嬷手里的藤条。
钱嬷嬷一手叉着腰,一手拎着拇指粗的藤条,劈头盖脸的往她们身上抽。
边抽边口不择言的乱骂,小蹄子,狐狸精、贱婢、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几个小丫头都不到十岁,又疼又怕,都哭着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
璃珊一进院门,就瞧见这一幕,顿时手脚冰凉。许多,她刻意想忘掉的场景,呼啸而来,瞬间把她淹没。
树荫下穿着蜜合色绸杭袄的钱嬷嬷变成了洛氏,身穿鹦哥绿棉布比甲的小丫鬟也变成她。
前世也是这样的三伏天。
她只是不小心打破一个茶杯,就被洛氏关在柴房饿了三天三夜。
才放出来,她又要跪在竹榻前,给洛氏捶腿。跪了两个多时辰,她眼前金星乱蹿。浑身上下冒虚汗,整个人嘴水里捞出来一样。
眼前突然一黑,她脑袋就磕在凉榻的枣木沿子上。额角磕开半寸长的口子。血哗地淌下来,把半边脸染的通红。
她挣扎两下没爬起来,洛氏就抓着藤条,劈头盖脸地往她身上抽。边抽边骂,“不要脸的贱人,还敢装死?我让你装死”
她都不会躲了,只是下意识的拿胳膊抱住头。
指头粗的藤条用桐油泡过,抽在身上跟鞭子一样。夹着呜呜的风声落下来,皮开肉绽。
每挨一下,旧的看不出本色的夹纱褙子上就多一条血印子
眼前的情景和记忆中的情景重叠在一起,璃珊两手抱着头尖叫一声,直挺挺往后倒。
恍忽中只觉的遍体鳞伤,痛入骨髓。
含烟脸色煞白,一把抱住璃珊,失声尖叫,“不好了!姑娘吓到了!快去找夫人!”
钱嬷嬷吓了一跳,她就是想立立威,居然把这蠢丫头吓着了?这让金氏知道,还得了?
她顾不上多想,劈手把要去报信的小丫鬟推个跟头,骂道:“谁敢乱跑,我扒了她的皮!”
小丫鬟们都被她吓住,含烟气的两眼要喷火,“嬷嬷想干啥?你是不是想害死姑娘?”
“别胡沁!”钱嬷嬷一口唾沫吐地上,“什么吓着了,明明是你这个贱蹄子,没伺候好,让姑娘中暑了!”
含烟又急又气,顾不上跟她吵,一推离自已最近的明月,“快去回禀夫人,给姑娘请大夫!”
明月早吓的两条腿发软,含烟连推几下,她才回过神,应了一声就往跑。却被钱嬷嬷扯着头上拽回来,一巴掌扇坐在地上。
钱嬷嬷起身‘咣当’一声把院门关上,叉着腰骂道:“姑娘中暑了,歇歇就好,谁敢生事惊动夫人,立刻拉出去卖了!”
“你”含烟气的说不出话,做梦也没想到钱嬷嬷猖狂到这地步。
低头看璃珊仰面倒在她怀里,两眼直勾勾的,一点神儿也没有。她吓的心都快不跳了。
“姑娘!你醒醒啊!姑娘!”
“嚎什么丧,把姑娘抬屋里灌两杯凉水就好了”
璃珊只觉的耳边一阵吵嚷,却听不清周围人都在说什么。
眼前那张狰狞跋扈的脸,一会儿是钱嬷嬷,一会儿是洛氏。
她挣扎着站直身子,对准那张脸,用尽全力扇过去。
“姑娘?”钱嬷嬷捂着脸杀猪似地一声惨叫,愣愣地看着璃珊,不敢相信她会打自已。
璃珊彻底被这声惨叫惊醒,强压住心中的滔天怒火,露出惊愕的表情。
“妈妈?怎么是你?大白天的,你关院门干什么?”
“姑娘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不像病了,倒像是冲撞了什么。老奴急着去找夫人,又怕院里的小丫鬟们出去乱说,传出不好的话。所以才把院门关上,又警告她们几句。”
钱嬷嬷半边脸都肿了,一说话疼的眼角直抽抽。心思却转的飞快,眨眼间就有了说辞。
死婆子,胡说八道!含烟鼻子都气歪了,“明明是你拦着,不让我们给姑娘请大夫”
“嬷嬷不会骗我,你别胡说!”璃珊拽了含烟一下,不让她往下说。
含烟又气又委屈,眼泪围着眼眶打转。
璃珊看她这样,暗中叹了口气。傻丫头,凡事反常即妖,这恶婆子今天处处反常,肯定有问题。不先把她稳住,怎么对付她?
这会儿不是解释的时候,她扭脸又对钱嬷嬷道:“嬷嬷先去上药,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钱嬷嬷鼻子一哼挑衅似瞪着含烟,小蹄子,想跟老娘斗?
等老娘把三夫人交待的事儿办完,顺手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还想借机再挑拨几句,可是脸实在疼的厉害,只好先去上药。
她一走,含烟就急道:“姑娘,这个贼婆子”
“放心,我有分寸!”璃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吩咐道:“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猪脑子,咋又忘了姑娘变聪明了?肯定不会再上这个贼婆子的当!”
含烟一拍脑门低声骂了自已一句,这才欢天喜地的把小丫鬟们叫走。
璃珊看着含烟的背影鼻子一阵阵发酸,这丫头是个忠心的,就是心直口快,不会讨好她。
她前世又太蠢,被钱婆子哄的晕头转向,竟因为一点儿小事儿,把含烟撵走了。
而那个自称最忠心的钱婆子,前世不但帮着洛氏骗她的嫁妆,还丧尽天良的给她下绝子药。
为了一百两银子,就跟洛安宁合伙陷害她。口口声声说她亲眼看见,自已勾引夙千夜。
幸亏那个男人
含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