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瞬间,璃珊对自已说,如果苏宸此时敢顺着他的本心,抹掉她脸上的泪。她就重新接受他,这辈子不管是风是雨,也要陪他走下去。
苏宸沉沦在璃珊那双泪意氤氲的眸子里,胳膊一点点伸直。可是、可是就在指尖触到她脸颊的瞬间,他却突然像受了炮烙似的缩手。
脸上的惊悸与沉痛,也在缩手那一瞬间全都变成惶恐。礼不可废啊!
璃珊缓缓闭上眼,一颗心被绝望砸成千百片,唇角却一直向上弯向上弯。原来失望、悲哀到了极致,反而想笑。
笑自已傻,两世为人,居然还对苏宸抱有幻想。
笑苏宸懦弱,堂堂男子,替心爱的女子擦泪的勇气都没有。
笑着笑着,眼泪再次涌出,悄无声息的滑落。心到底还是痛的!
“表妹!”璃珊惨笑当哭的表情刺的苏宸心中大恸,他喃了一声,缩回来的手竟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猛的抚上璃珊脸颊。
瞬间,俩人都傻了。
四目相对,璃珊眼中全是愕然,苏宸眼中却全是震惊。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已抚着璃珊脸颊的那只手,耳边轰的一声巨响,感觉天都要塌了。
看着石化了的苏宸,璃珊眼中的愕然一丝丝化成笑意。这肯定是阿宸有生以来,干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儿。
她的阿宸终究跟以前不同了!
“表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虽然恨不得时光就停在这一刻,璃珊还是一点点移开脸,再呆下去,她的阿宸非吓坏了不可。
苏宸还陷在极度的震惊中,语无伦次的道:“我、我找你我找你”
他自已也不知自已在说什么,心里翻来覆去只不停的在念,我轻薄了表妹,我这个混帐,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轻薄了表妹
“已经入秋了,怎么还有毒蠓子?”
“毒蠓子?”苏宸傻愣愣的看着璃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秋高气爽,哪来的毒蠓子?
笨蛋,就坡下驴都不会!
璃珊暗中白了他一眼,抽出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笑道:“要不是表哥手疾眼快,帮我打死那只毒蠓子,被它咬一口,我又得喝几天苦药汤子!”
她边说边拂软榻,好像真的把一只死蠓子扫到了地上。神色如常,这下连苏宸也疑惑了,难道他刚刚凑巧,正好替表妹打死了一只蠓子?
不给苏宸细想的功夫,璃珊又问道:“表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连着问了两遍,苏宸才鼓足勇气道:“青塘的芦花开了,又飞来好多鸳鸯,表妹想不想去看看?”
“好!”璃珊两眼放光,说完才觉着自已答应的太快,赶紧描补,“哪天去?到时把大哥、二哥都叫上,咱们一起游湖。大哥做诗,你做画,二哥让他打杂!”
苏宸被璃珊发自心底的喜悦感染,也忘了刚才的尴尬,欢喜地道:“后天,初九!”
“什么?”璃珊猛的坐直身子。
苏宸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她。“青塘是皇家苑囿,只有每月初九才放百姓入园游玩,表妹忘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
桂花闲落,本是极宁静的午后,璃珊的心却一点点乱了。
为什么是初九?八月初九?
第100章 取舍()
青塘每个月都可以去,错过那人的生辰,却要等一年。纠结中,璃珊垂着头,根本不敢看苏宸的表情。
“我怕是去不了!”
苏宸一下子不说话了,好半晌,才声如蚊蚋的问道:“为什么?你刚刚答应了”
“因为”实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什么竟变成,“我的腿还不方便游湖,不如等下个月,我腿好了,咱们去香炉峰看红叶。”
苏宸灰败的脸上又浮出喜色,连连点头,根本没发现璃珊腿上的夹板已经拆了。
待他走后,璃珊摸着自已已经能走动的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居然骗了苏宸?
受了夙千夜恩惠,当然要回报,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她为什么要骗苏宸?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璃珊懊悔的要死,也收不回来了。想到后天就是八月初九,生辰礼还没准备好,懊悔中又多了份焦急。
左思右想,她终于拿定主意,起身去前院找洛鸿章,“我送爹的那本快雪时晴帖呢?爹说转送你了,你还给我吧。我有急用,以后再买本更好的送你。”
洛鸿章正在练字,平心静气的写完最后一行,这才抬眼问道:“你要回去做什么用?”
“我”璃珊咬了咬嘴唇,“夙公子后日生辰,我想拿这字帖做生辰礼。”
无数铁的事实告诉她,以她的心眼想骗大哥,那就是找死!而且死的很难看!
出乎璃珊意料,洛鸿章即没追问前因后果,也没评论她去贺寿合不合礼法。
只是深深瞧了她一眼,“一直在爹的书房,我没拿回来。”
璃珊转身就要去父亲的书房,却被洛鸿章叫住,“让少艾去拿!”
说着将一块墨塞她手上,一呶嘴,示意她磨墨。
这个不吃亏的家伙!忒小气了!
璃珊深刻怀疑大哥是不是刻薄鬼转世,虽然满心不情愿,接过墨块磨墨时,却一点也不敢敷衍。出尔反尔这种事儿,对大哥来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不知少艾是不是偷懒,故意磨蹭,璃珊累的手腕发酸,砚台里的墨都积满了,少艾才空着手回来。
“老爷翻遍书房也没找到,老爷让大少爷再想想,别是记错了。”
洛鸿章倏的眯起眼睛,“出家贼了?”
璃珊思量片刻,不由的捏紧拳头,咬牙道:“肯定是洛氏偷的。”
如果洛氏没去过父亲书房,就不会发现父亲悄悄种的葡萄。
如果洛氏没拿好东西巴结安如意,安如意又怎么会在寿宴上出现,替洛氏撑门面?
洛鸿章漆黑狭长的眸子染上冷意,不过瞬间就被惯有的温润代替了,轻笑道:“无凭无据的不要臆测。”
这话看似是斥责璃珊胡乱猜疑,璃珊却听出让她不安的隐义。大哥这是下决心找到洛氏证据啊!
“瞧我这记性,我前些天拿回来临贴了,居然给忘了!”
璃珊目光闪烁,不敢跟洛鸿章对视,却飞快的改口,咬定那字帖是她弄丢了,而不是被偷了。
她毫不怀疑洛鸿章的能力,如果那字帖真是洛氏偷的,他肯定能查出来。
有个做贼的娘苏宸情何以堪?会逼死他的!
洛鸿章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瞧着璃珊。清朗而锐利的目光令璃珊如芒在背,她心虚的低下头,感觉自已在洛鸿章的审视下,正一寸一寸的变矮。
她终究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嗫嚅道:“下不为例!”
她虽没把话说透,洛鸿章却心知肚明,不赞成的道:“你帮得了他一次,帮不了他一世!他自已立不起来,这辈子只能是废人一个。”
他已经开始改变了,他一定能变的有主见、有担当!
璃珊心里替苏宸辩解着,被苏宸抚过脸颊,突然火辣辣的发烫。心里却涌出无数希望,这辈子,她的阿宸决不会是废人!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功夫,洛鸿章已经淡淡的转了话题。
“夙公子那样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没有。你亲手做的东西,想必更合他心意。”
璃珊险些抓狂,这是亲哥吗?不是爹从外头捡回来的?
不出馊主意能死啊?
女孩子家亲手做的针线送给男人代表什么,你不知道啊?
就算她敢送,夙公子未必肯收啊!再者说,三天时间,她能做出什么?
“笨死算了!别耽误我练字,回去自已想。”一看璃珊的神色,洛鸿章就知道她想歪了,立刻一脸嫌弃的撵人。
憋出内伤的璃珊想破头,也没想出洛鸿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晚膳摆出来,她才眼前一亮。高举之余又忍不住磨牙,大哥果然有折磨人的恶趣味。
这么简单的办法,直说就得了,干嘛非让她猜。
两天功夫,寿礼终于准备停当。临出门,璃珊看着满柜子衣裳,又犯难了。她穿哪件合适?
嫩黄色七宝如意领翠鸟衔花纹通袖袄太妖艳,烟柳色银错金双凤织锦的长褙子太隆重,淡紫圆点撒花软绸交领长袄太随意了,玫瑰红洒金满绣折枝花卉的襦裙又太俗气
对着一人高的菱花铜镜,璃珊试了一件又一件,二十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她愣是没挑出来一件合心意的。
勉强觉着那件月白色蝴蝶纹雕团锦的襦衣还看的过眼,又觉着太素了,不适合贺寿。
挑来挑去,璃珊忽然觉着自已衣裳太少了,早知道这样,就该做件新的。
含烟看的目瞪口呆,暗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平时根本不在乎穿什么,这会儿只是出府闲逛,买些蜜饯果子,居然这么上心的挑衣裳?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璃珊终于换好衣裳。对着铜镜前后照了又照,确认没什么纰漏,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伺候的含烟早看傻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姑娘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贫嘴!”璃珊嗔了她一眼,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满满的全是喜欢。
苏宸拿着自已刚画好的一幅墨竹图,兴冲冲的拿来想给璃珊看,远远就瞧见一个打扮清丽的少女从锦瑟居出来。他赶紧停住脚,闪到一丛竹子后避嫌。
刚巧那少女回头说了一句什么,他一下子愣了。那是珊表妹?
她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出门?她前天还说,腿伤没好,不能出去游玩
苏宸默默看着璃珊的背影,在他视线中一寸寸远离,最终消失在一蓬怒放的蔷薇后面。
他怔怔望过去,满目只剩下那蓬殷红的蔷薇,如火如荼,灼的他眼睛微微发酸,发疼
大半个时辰之后,璃珊坐的马车终于穿过大半个京城,停在一轩昂却清寂的府邸门前。
虽然鎏金匾额上写着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