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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吗?这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多大的危险,他们有没有想过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谓没有素质的人,可能就是指的这些做事无所顾忌、只图一时之勇的冒险者吧。
汇报前夜,我和戒哥又反复整理校对。戒哥那副事无巨细的态度,再次把我逼上了绝路,连标点符号都不能有丝毫闪失。戒哥对自己更是严格要求,彻夜未眠地练习了多次。
第二天的投委会,是戒哥的独角戏,我在一旁不住地打瞌睡。戒哥则一扫疲倦,连续奋战,给股东们讲了三个多小时的ppt,听到后面,我真怕戒哥体力不支当场断气。
项目顺利过会,我高呼了几声万岁。
“小唐,太厉害了,把他们都侃晕了,你们辛苦了。”季师父夸奖道。
“季哥,我们这么辛苦,你得请我们吃饭吧。”小如说。
“行,咱们改天啊,今天我有点事,河北那个项目我得去一趟,下午的火车,再不走来不及了。这顿你们记着,我下回请。”季师父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你们放心吧,他这顿饭你们这辈子也吃不上。走吧,我请你们。”戒哥豪爽地带着我和小如,开到了西直门附近的一家极上档次的粤菜馆。
“咦?怎么今天不吃那种地下餐厅了?戒哥,你不对啊,小如在你就请高档的?”我不满地抗议道。
“她挑地儿,你挑吃,待遇能一样嘛,给你点只乳鸽,别闹了。”戒哥迅速点了菜。
我真怀疑有没有哪家饭店的菜谱是戒哥没背下来的,以后戒哥要是改行当伙计都不用培训的。
我席卷着桌子上的各色菜品。饭后,又是戒哥爽快地结账。北京爷们儿就这点最好,埋单一点儿不犯嘀咕,要多大方有多大方。想到第一个项目就这么顺利完成了,我心中阵阵窃喜。投资看来也不是很难嘛,虽然也有些辛苦,但好吃好喝的过程着实让人神往。事实证明,我得意忘形得太早了。
项目完成,人力经理小梅分别找项目组成员谈话。
小梅在问了我项目经验教训之后,突然袭击:“你们访谈的时候季总天天都在吗?”
“没天天在,去过几次。”我如实回答,然后立刻自省,这样不会害了季师父吧?
“你们报告主要是谁负责写的啊?”小梅乘胜追击。
我心里紧张,没敢说话,该说谁呢,说谁对呢,怎么说呢?
第27章 英雄莫问出处(7)()
看我不说话,小梅柔声道:“你直说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例行公事。”
“主要是仁宇哥负责的,我们都写了。”这会不会又害了季师父呢?我心狂跳。
“你这次项目是不是参与得比较少啊?季总对你的评价不高,说你做得不多啊,当然他解释是因为你经验少,所以能参与的部分不多。”小梅一副挑事儿的神情。
“啊,季师父真这么说?”我瞬间无名火起。
小梅直接拿出季师父写的项目总结给我看,给我的分数是80,评语是没有项目经验,行业分析不到位,项目参与度不高,文字能力有待加强,真是一句好话没有啊。看到最后,我已然恼羞成怒,小梅后来说了什么我全部忽略。
跟小梅谈话结束,我气急败坏地奔到季师父面前,质问他为什么给我这么低的分。我从小学到大学,到出国留学,我就没见过80这么低的分儿,我一个三好学生。
估计季师父也从未见过这架势,颤颤巍巍地说:“菲儿,这分儿不低了啊,我给他才85。”季师父一指戒哥。
“给他85,给我就只能80是吗?我比他做得差什么了?!”我继续大发雷霆,“您说我项目参与度不高,有一天你们去的我没去吗?我光访谈记录都上万字了,怎么就参与度不高了?”
“我的意思是你经验不足。”季师父继续解释道。
“经验不足您就写经验不足,您写其他的干吗?我文字能力不强,您去数数那报告多少页是我写的,有一个错别字您这句话我就认了。报告您连看都没看过,就说我分析得不好,您得实事求是吧。”
“好了好了,季哥也是给你点压力,希望你以后进步更大。”看着季师父已然被我抢白得进退两难,小侯和戒哥赶紧跑来打圆场。
“菲儿,别生气,就那么点事儿,你看我就不在乎,他爱打多少分打多少分,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戒哥显然也对季师父给他的低分很不满。
“就是,生什么气啊,中午带你吃好吃的啊,别气。”小侯边说边使劲拉我走,并低声说,“别让人家看笑话,跟我走。”
我还想说话,但用余光四下一望,确实公司的其他同事都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我。争辩已经于事无补,我跟着小侯愤然离去。
吃饭时,小侯和戒哥不断安慰我。
“这种事儿在工作中会经常发生,大家都希望领导认为自己做得多,自然会说别人做得少,很正常,是不是?你这孩子又不是没上过班,怎么这么不成熟啊。”小侯悉心教育着,“而且,老季给你的低分什么都影响不了,跟项目奖金不挂钩,你放心吧。”
“我不是怕奖金少了,不过是没有得到应有的肯定觉得不公平。我以前的工作都是分工明确的,谁做的就是谁做的,真没见过自己不做还说别人没做的。我就忍不了这种颠倒黑白的事儿。”我愤愤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你以前是it民工,当然分工明确了。这投资行业做多做少你能说得清楚吗?有的事就是吃饭谈下来的,你能量化吗?说我吃了三顿,你吃了两顿,所以我干得多,不可能啊。而且老季那人鸡贼着呢,我都吃他多少次亏了,以前看你崇拜他,没好意思告诉你,你现在自己看清楚了,不是坏事。”戒哥也很不平。
“而且,菲儿,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只会让人觉得你很幼稚,没有职业素养。人家以后会拿这个说事儿的。下次记住了,人前一定要忍着,真想吵架去会议室吵,别让外人听见了,明白了吗?”小侯边说边给我夹菜,“来,多吃点,没事啊,适应了就好了。我们这圈儿,不比你们it,你们那帮人多单纯啊,这圈儿可不是清水衙门,跟钱打交道的行业都不太平。人际关系就是你的第一课,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回头见面你给季哥赔个不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以后没准儿还得合作呢。”
“对,记住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你看我们这脾气也都不好,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下来之后怎么都好说。”
我虽一直在低头不语,但心里依然怒火难平。我和季师父将近三个月的相处,我一向对他尊敬有加,他交代的任务也都尽心尽力完成,没想到他第一次给我的评价就这么低。我这个身份低微的分析师,和他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他怎么下得了手啊?以后怎么办呢?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闹了一场,以后还能合作吗?我不会从此在公司就没人搭理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瓦凉,食肉已无味。
第28章 口沫横飞(1)()
尽管事后我和季师父还是师徒相称,但师徒情谊似乎已经宣告破产。每当我试图还原整个事件的始末,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一辆力不从心的小车吃吃赶路的情景。回头想想,许子鸣在我心里都比季师父来得亲切。或者说,如果是老季处在许子鸣的角色,事情会麻烦很多。对这么一个绵里藏针的人,你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也没人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做对手,估计也没有人想和这样的人做队友。反正还没等他老人家清理门户,我便自行遁去。
无门无派的我再次成为公司中的伶仃,回到无所事事的状态。恰逢年底,我着实闲散了一阵子。倒也没有虚度光阴,趁着大家都在公司,我便主动出击和主要人物打成一片。
年会时,我更是苦练了一曲私奔,自弹自唱,技惊四座。
我刚唱完,林风走上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束玫瑰花递给我。“唱得真好。”他赞许地说。眼前的他看似波澜不惊,但曲线坚毅的下巴已经暴露了他的桀骜不驯,飞扬跋扈的小寸头出卖了他的放荡不羁主要遇上他这副长相,你不往飞檐走壁上联想得多没有童年啊。有的人帅,可你很难想象他穿上古装的样子。林风不一样,西服笔挺精神,扎个簪子依旧风流。总之,他有一张百看不厌的脸。来了公司小半年,竟然从来没有机会跟他说话,我也很少听见他和别人说话。
我稍一晃神,台下已经起哄之声四起。
“谢谢。”我赶紧接过花,脸上一片绯红。
本来这事儿着实可以让我春心荡漾一阵子,可我刚回到座位,小梅就凑了过来。
“菲儿,我提醒你,林风你可千万别惦记,他女朋友一大堆,我都见过好几个了。”口气完全是隔壁搬弄是非的二大妈。
“没惦记。”我不知小梅这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句是怎么个意思。
“他有个女朋友还是个小演员呢,我看过照片,可漂亮了。”
“是吗?”心中的小鹿偃旗息鼓,手里拿着的玫瑰花好像也在瞬间凋谢了。
年后上班,我惊讶地发现一位新来的保洁阿姨坐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我一向与人为善,跟公司常驻的几位保洁阿姨都关系不错,平时迎面而过都会互相点头,微笑示意。我从小就爱叫人,父母同事、同学的家长、卖冰棍的老太太,逢人便叫,没被爸妈特别教过,属于天性友善。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过去和保洁阿姨攀谈,突然见她从自己的大包里拿出一个看体形就知道是上个世纪末的巨型笔记本电脑。哇,笨球,多久没见过benq的笔记本电脑了,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它似乎就告别了历史舞台,曾经的经典高端就一骑绝尘了。
我正暗暗惊叹着,这阿姨是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