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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你们来这么早干吗啊?你们就是坐飞机的机会太少了,像我这种经常坐飞机的都是算准了点儿来,来早了没用,还不是在这儿等着嘛。”大魔女一脸的傲慢。
我心里就是一句滚蛋。如果此后的旅行我都摆脱不了她,我现在就想跳下飞机。飞机缓缓起飞,大魔女开始了一如既往的聒噪。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大魔女杀猪一般地号叫着。
“你耳朵怎么了?”我不耐烦地问。
“我耳朵好痛啊!”这港台音是大魔女新学的毛病,之前普通话还说得挺顺溜儿。
阿姨,你不会连飞机都没坐过吧?您也是在英国剑桥留过学,在美国大摩工作过的人啊,您之前都是坐船去的吗?我看怪胎一样地看着她:“没事,气压原因,一会儿就好了。”
大魔女仍然很紧张,这紧张程度实在不像装的。我把头扭到最大程度,看着过道一边,尽量不去看她。我惊奇地发现过道另一边竟坐着林风。自婷婷家赴宴之后,我们两人每次见面都有些尴尬,索性连招呼都不打了。
林风正和季师父、周申一起在斗地主,我假装饶有兴趣地凑过去观战,把正在担心自己聋了的大魔女抛在九霄云外,我真的想把她抛出去。
这三人牌技极不相当,林风无论出牌速度还是出牌质量都遥遥领先,胜负毫无悬念。还没开始发饮料,林风就赢了二百多。
赢钱的林风不无得意,难得的一脸笑容,话也多起来:“菲儿,你会打吗?要不你替他们玩。这俩人水平太差了,看哥这把,又赢了,真没劲。”
在这之前,我看到的林风永远面无表情,我一度以为他就是个面瘫。
打到后面,季师父和周申开始通牌,形成二打一的局面。即便如此,林风还是赢多输少。我心说这二位爷以前就没玩过斗地主吧,怎么能笨成这样。最后两人使出杀手锏,赖债不还,清零重新来过,我都看不过去了。
林风倒并不在乎,一脸的阳光灿烂:“不跟你们玩,非要玩,输了还不给钱,真是的。菲儿,咱们玩抽王八吧,不理这两只了。”
在欢声笑语中,时间飞逝,飞机降落停稳。大魔女再次经历了短暂失聪,她无助地看了看我,这回没敢再乱喊乱叫。
出了机场就是一片仙气缭绕,烟雾蒙蒙。天色已晚,温度依然很高,没走几步,就觉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一行人迅速安顿好住宿就马不停蹄地奔赴饭店,酒菜早已备好了。
公司四十多人分三桌就座,耿总所在的自然就是主桌。我身为底层员工,自不敢去那桌凑热闹。看到戒哥、小侯那桌也人满为患,只好另辟蹊径,跟楠哥坐在了一桌。抬眼一扫,真巧,对面又是林风,心里一阵高兴。
酒席之上大家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我自知酒量不行,只顾闷头吃菜,不时留意一下战况。据说观察人最好的机会,就是在酒桌上看其表现,人不管多能装,唯有酒品和牌品是装不出来的。
耿总不断被人敬酒,都是来者不拒,一会儿工夫就干了十几杯,依然面不改色。小如、佳音和苏樱三位女将主动出击,四处挑衅,逢人就敬。
当日喝的酒是当地特产土司王,38度的烈性白酒。开始大家还用口杯喝,菜过三巡之后,有酒量的都直接对瓶吹了。我被这喝酒的气势深深镇住,更加低调做人,生怕有人留意到我。一桌菜虽然鸡鸭鱼肉俱全,但味道都极其普通,吃了几口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楠哥的酒量也极好,但喝得克制,有人敬便喝,也不多话,更不劝别人喝。
当日喝得最多的是何总,也是总监级别。大家轮流灌他的原因,主要是他酒量好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越是酒量好,大家就越喜欢挑战。何总来公司前是上市公司的高管,长得一脸正气,说话也透着一股官风,作报告长篇大论连草稿都不打。何总酒量确实很好,所有去敬酒的都是满意而归。何总越是这般来者不拒,越是激发了大家要灌醉他的斗志。
“只要大家高兴,让我喝多少都喝。”何总发了这话,自然敬酒的更是源源不绝。
何总这边春风得意地喝,另一边万子建也是逢人便敬,边敬酒边炫耀:“我也是久经沙场的,有一次把备投公司的八个人都喝倒了。那次光白酒我就喝了三斤,还喝了不少啤酒。来,佟总,我敬您一杯,多谢您的照顾了。”
“好说,都是应该的,子建啊,少喝点儿,别喝多了。”楠哥好心劝道。
第49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2)()
“您放心吧,这酒才38度,我以前70多度的原浆酒喝了都没问题。”万娘拿着酒瓶在我们这桌敬了一圈,又走到下一桌。
我再次听到:我之前喝倒过八个人。我因为上次项目汇报对万娘已有反感,今日就更不必说,酒量好喝酒就是了,不用讲什么过往事迹。这就好像唱歌比赛,开嗓前非得来段父亲去世的噩耗,真没有必要。
当然说起自吹自擂,我又想到了大魔女,这厮躲到哪儿去了。我在人群中一寻摸,立刻看到时迁的大球。
大魔女竟毫无眼力价儿地坐到了耿总身边,端着杯茶给耿总敬酒:“耿总,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希望咱们以后都能合作愉快。”
“哦。”耿总显然没有料到竟有如此白目的下属拿茶杯给自己敬酒,迟疑片刻,还是一饮而尽,“你多吃点菜。”
大魔女尝到甜头,继续拿着茶到处敬人。
敬到戒哥时,大魔女一脸亲切:“老唐啊,我来了这么久也没和你说过话,咱们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合作啊。这杯你可一定得喝啊。”
“您得叫我小唐吧,我年纪肯定比您小。”戒哥恶狠狠地说,“您这喝茶可不行,我喝酒,您也得喝酒。”
“我从来不喝酒,我在国外待久了,不像你们中国人成天喝酒。今天就以茶代酒吧。”大魔女说着就要碰杯。
“您要不喝,咱就别喝了。”戒哥拿着酒杯起身走了。戒哥在午饭时间早已听我说了很多大魔女的事迹,像他这种疾恶如仇的主儿,早就把大魔女恨透了。
大魔女举着茶杯,僵了一晌,见无人理她,便无趣地走了。她晃了一圈,又走到阿豪身边:“阿豪,一直听说你能力挺强的,咱们还是校友,下个项目带你一起做吧。”
“对不起,我实在不能再喝了,我已经酒精过敏了。”阿豪说着挽起了袖子,整条胳膊都变得通红,看来他的酒精过敏是真的。阿豪是个地道的广东仔,发型讲究,穿着时尚。说来也巧,阿豪也是剑桥毕业的,而且跟大魔女就读的专业都一样,但阿豪谦逊内敛,大魔女飞扬跋扈,两个人差距极大。
看着阿豪面红耳赤的样子,还真觉得有点可爱。他一路念叨着:“我不行了,我头好晕啊,我要回去睡觉了。”便自行回了酒店房间。这是当晚第一个退出酒场的。
小如的酒量我是见过的,没料到佳音和苏樱的酒量竟比小如还好。三个美女周游列国一般敬了每个同事一杯酒,仍保持着千娇百媚,谈笑风生。几轮下来,公司大部分男士都不行了,小侯更是举杯求饶:“我喝不了啊,你们别敬我了,我快吐了。”
随着退出的人越来越多,局面逐渐明朗。三美女集中火力齐战何总,由于双方战斗力都太高,游戏进入了死循环。
我正看得高兴,忽然发现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她脸色微红,显然已经有些醉意了,亲昵地说:“亲亲,喝不喝酒啊?”
“不喝,不过你要是喝,我就陪你一杯。”我准备为婷婷破戒。
“我都醉了,不喝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亲亲的。亲亲在这桌怎么样啊?”婷婷趴在我身上,我立刻闻到一阵芳香。
“我怎么觉得你是来看他的啊?”我一指林风。他在酒桌上也不怎么活跃,我没看到他主动敬谁,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想着刚才应该去和他碰一杯。
听见我们说话,林风朝我们这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我咽下柔情,没心没肺地吵吵着:“来来,大帅哥,婷婷来敬你了。”
“咱姐俩得喝一杯吧。”林风笑眯眯地看着婷婷,平日正人君子的德行一扫而光,露出微醺的魅态。
“才不跟你喝呢。”婷婷忸怩着。
我在边上暗骂一声狗男女,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这边楠哥正在给杜总上课。杜总蹲在一边规规矩矩地听着,不住点头。杜总那略有发福的肚子蹲在地上和一尊佛像一般。我看不惯杜总那副谄媚的样子,只好又把头扭回去。
婷婷已经在和林风喝酒了,美女就是美女,只轻抿了口酒下去,紧蹙眉头,玉手微挡小嘴,嗔嗲一句:“好辣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合美、娇、嗔为一体。这一杯酒竟喝了七八口才喝完。
林风干脆地吞了一杯,喝完仍是一脸坏笑。
婷婷温柔地看着林风,悠悠地说:“我可只为你喝这一杯,不许再让我喝了啊。”语气之温柔,神色之凄美,我看着就觉得醉了。说完婷婷便飘走了,留下我兀自出神。
“菲儿,咱俩也得喝一杯吧。”林风拿着杯子过来,主动挑衅。
“我酒精过敏啊,要不我陪你喝杯水。”
林风本就白皙得过分,喝了酒竟越喝越白,全无醉意。“那怎么行,咱们以前也不太熟,喝了这杯,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喝不喝吧?”林风把我的杯子倒满,递了过来。
看来水煮鱼那次他是没放在心上啊。想到这儿我突然莫名地有些赌气:“喝喝,喝酒!”我一扬脖,好辣!一股火直入食道。这绝对是劣质酒。
“这才对嘛。”林风也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还留着一抹笑意,“菲儿,有些话我一直想说。”
我刚想听听林枫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