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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好。”
林慧正好瞧见羽菲,笑盈盈地将她引入了闺房,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衣衫,道:“这里一直是你家,你即便忘了我是谁也没关系,只要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就好。”说着,眼圈竟有些泛红,一滴泪水滑落。
“三夫人”羽菲感受到她心里的感伤,轻轻替她擦拭着泪水,呆滞道,“不要哭”
林慧眼圈更红了:“好孩子,若不是我苦了你了。”
亲自替她试了试水温,林慧才笑道:“你一路行来,舟车劳顿,尽早沐浴更新,小憩一会。”
“好的。”羽菲声音冷冷淡淡的,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矫揉造作。林慧面上虽然有几分难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紫罗兰云锦华袍,腰间环佩叮当作响,纤细修长的玉腿上,一朵紫罗兰的胎记格外醒目。
升级后的玉妆,不仅能够仿制人皮面具,甚至能够将一个人形态样貌彻底变形,除了灵魂。但这世上没有谁会无聊到窥探人的肉身灵魂,所以她扮作林莹莹,浑身上下,除了性格,没有一处破绽。
替她沐浴罢的小曲,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院子,对着衣着华贵,背对着她的美妇人道:“奴婢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是二小姐本人无疑”
一枚金锭子被丢到她手里,林慧轻声道;“好好照顾二小姐,我会有重赏赐。”
“多谢三夫人!”
那丫鬟离去罢,林慧目光幽邃地盯着林莹莹的闺房处,眉间紧紧蹙起,冲着暗处道:“听说莹莹是跟林璐一起溜出了林家,那么,林璐人在何处?”
“表小姐林璐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林家。”暗夜中,低沉的嗓音轻声回道。
“哦?”林慧微微一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林一山那一脉幕后的主使,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了。”那人忽而道,“当年,那个骗夺了二小姐一身灵能之人,那几日恰好也在金陵。”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一个女子?”
“谁?”
“一个颇有手段的奇女子,柳羽菲,便是楚王殿下,也对她宠爱有加。”那人抛出重磅消息,“夫人最讨厌的人,也是死在这个女人手中。”
“能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林宥宸,此女的手段我自愧不如,有机会司徒大人可要引荐一下。”
“再严密的算计,总要被识破的一天,我还是顺藤摸瓜查了一个月,才查到林宥宸的死,与她和王家有关。”说话的正是金陵掌銮仪卫事大臣司徒南风。
“即便现在林家知道是她杀了林宥宸,也不敢将这件事公布出去,她的背后可是站着林家少主林明轩,短短一个月,打破新旧两派僵局,控制了林家八成的势力,目标直指飞升堂。”林慧微微一笑,“只是,飞升堂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林家内部的事,我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妙。”司徒南风微微一笑,“我只是查到那个棘手的小丫头从金陵消失,她最有可能来的地方,便是林家。”
“你在怀疑谁?”
“林莹莹。”司徒南风淡淡道,“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最好的掩饰方法便是易容。”
林慧噗嗤一笑:“这点司徒大人多虑了,易容术再高明,也难以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我已经让丫头试探过了,林莹莹的确是真的。何况,一个让司徒大人都觉得棘手的女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司徒南风呵呵一笑:“夫人既然早有准备,想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羽菲若是当真来到林家,第一个异常的,定然是林明轩。”她只要盯着林明轩,便能猜到那个女子的真身何处。
司徒南风不置可否:“话我已带到,该怎么选是三夫人的事。”
“林家的这滩水越来越浑了。”林慧站在树荫底下,微风起,长发飘扬,深蓝色罗裙,优雅华贵。
司徒南风心尖微微一颤。
夜幕渐深,滴答滴答的水声,溅在后院前堂之间的一泓清池之上,打碎雨中朦胧灯影,泛起阵阵涟漪,涟漪渐次扩散,涤荡起水中青翠的嫩柳。
“漫将思绪赋清池,垂青岸柳残灯影。”白衣翩跹的少女,青丝随意散落在肩上,在夜幕中,轻轻呢喃,仿若行走的幽灵,森冷可怖。
“四小姐又来了。”名唤秧歌的少女,皱了皱眉,“二小姐才刚睡下,可莫要再被这阴阳怪气的歌声吵醒了。”
“为了个负心汉,姐妹成仇,当真不值当。”另一名少女冷哼道。
小曲轻嘘一声,急忙将轩窗关上:“你们要吵出去吵,莫要惊扰了小姐。”
“这歌声”羽菲听着这雨打清池的声音,睡意正浓,却听到这歌声,心中莫名揪起,随手穿了一件衣裳,走出内室,问道。
小曲急忙替她披上轻薄的狐裘,道:“四小姐一到夜里,总会来清池看荷花。”
林家家主这一支,统共有七个子女,大公子林宥宸、二小姐林莹莹、六小姐林茵茵都是正妻段氏所出,三小姐林箐箐、七公子林宥玄是三夫人林慧所出,这四小姐林媛媛,是五夫人玉氏的女儿。其他出身卑微的子女,并未被记录在册。
楚王搜集到的资料提起过,林莹莹同林媛媛从小关系很好,但两年前,两人似乎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既然是四妹妹,我自然应该打声招呼的。”羽菲微微一笑,打起了牡丹花油纸伞,不顾小曲的反对,径直朝着披头散发的林媛媛走去,还特意转身叮嘱小曲不要跟过来。
林媛媛默默地站在雨中,任雨水落在身上,神色冷淡:“绝情丹,当真是好东西,你们忘记了一切,却偏偏留我一个人,独自承受最苦的情毒。”
“绝情丹,那是什么?”
羽菲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迷惑的神色,但这样的神情却恰恰激怒了林媛媛,林媛媛激动地捏着她的肩膀:“你竟然问我绝情丹是什么,哈哈真是好笑,你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
“我该信谁?”
小曲早就瞧见林媛媛要对林莹莹不利,急忙小跑着过来,替羽菲撑起油纸伞,紧张兮兮道:“小姐,您没事吧?”
羽菲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救命”林媛媛呼救声,自清池传来,小曲这才想起呼唤别人救人。
将林媛媛打捞上来时,夜幕已深。红烛摇曳的殿堂外,林一堂脸色铁青地看着羽菲:“为何推妹妹下水?”
林慧急忙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莹莹失忆后刚刚回府,连媛媛是谁都未必记得,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推媛媛下水呢?”
“我要听她亲口说。”林一堂不怎么打理家宅,却十分反感家宅不宁,姐妹相残。
羽菲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承认:“是我推她下水的。”
“为什么?”林一堂皱起了眉头。
羽菲指了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媛媛,冷冷淡淡道:“她说因为我,二姐姐死了,他也死了,她要推我下水,要我死,我只是自卫。”
第一百二十六章胡说八道()
羽菲歪着头,盯着林一堂:“是我害死了二姐姐吗?那他又是谁?”
林一堂面色有些古怪,冷哼道:“你莫要听旁人胡说八道,你三妹妹只是远嫁安澜,至于他,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羽菲心底冷笑,倘若当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林一堂该是一脸莫名其妙才对,为何会神色古怪?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慧,林慧神色有几分复杂。说起来这三小姐林箐箐,可是林慧的亲生女儿,她可以确定林媛媛没有骗她,林箐箐应该是死了,但听到三小姐的消息,林慧的眸底却没有半点悲伤。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林一堂说着,回头看了林慧一眼:“媛媛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就不要让她乱跑了。”
“妾身记下了。”林慧松了一口气,送走林一堂,她嗔怪地看了羽菲一眼,“你这孩子,倘若有人欺负你,只管跟我说,莫要逞强。”
“哦。”羽菲耷拉着眼眸,“我困了。”
“小曲,送二小姐回房,这几日看好曲荷园,莫要叫不相干的人打扰了二小姐休息。”林慧特意叮嘱了一番,这才婷婷袅袅地追着林一堂的脚步而去。
被丢弃在闺房里的林媛媛,冷冷地睁开眼,莫名其妙地开口:“莹莹,我会替你报仇的。”
累了一整天,趁着春雨,羽菲甜甜地陷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有人趁着夜色,摸上了她的床,她猛地惊醒,簪子猛地朝着来人刺去:“何人?”
楚豪猛地握紧她的手:“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本王了?”
羽菲松了一口气,紧紧地靠着他的胸膛,梦叱道:“楚王殿下”
楚豪哑然失笑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紧紧搂着自己,睡的正甜的羽菲,竟不忍心惊扰她的香梦,只是浑身的欲火难消,十分难受。
无奈之下,他只好睁着眼睛,努力转移着注意力。
似乎有些闷热,羽菲的长腿蹬开被子,猛地搭在了楚豪的腰上,雪白的玉臂揽上楚豪的脖颈,睡的格外香甜。
楚豪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他恨不得将她直接法办。
不过,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替她掖好被角,楚豪瞪着双眼,一遍又一遍地数起了羊,慢慢压下浑身的燥热。
羽菲又觉得有些热,再一次蹬开了被子,雪白的长腿裸露在外,楚豪忍不住咒骂一声:“小妖精。”
微雨夜来过,庭莎醉好眠。
羽菲轻轻伸了伸懒腰,在丫鬟的侍奉下,洗漱罢,便依照林家的规矩,羽菲穿了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袍,足尖系着诡异的银色小铃铛,一步一步朝着山顶的飞升堂走去。
飞升堂,便是整个林家的核心所在。这里有林家最接近神的存在,受制于规则限制,他们不能渡劫飞升,满身神力积蓄多年,一旦渡劫,他们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