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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信奉她的子民,要活生生烧死她,她无助地看着少年,少年却眸光冰冷地盯着她:“你这妖孽,为何要来害我?害我的子民?图腾呢?是你是杀了图腾?”
少年的每句话,都仿佛刀子戳在她的心口,她摇头,一脸凄苦:“你为何不信我?”
“图腾曾经救过我,她不能离开水,你显然不是她。”少年自责地对村民道,“是我查人不清,让妖孽混入了部落,酿成大错,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当长剑贯穿她的身躯,锦鲤已经不知道疼痛是何物,因为心里更痛。锦鲤是从不流泪的,但是当痛苦超过她原本可以承受的负荷,她便忍不住哭泣。
原本灼热的晴空陡然转印,豆大的雨水仿佛是锦鲤的泪,不要命似得洒在部落的每一寸角落,直到锦鲤湖再次被填满,那一袭红衣的娇媚女子,也彻底透支了妖力,成了一条再寻常不过的死鱼。
锦鲤的妖魂,在即将离世前,却听到屋子里那个俊逸若仙的少年,嘲讽似得笑道:“那个愚蠢的锦鲤,竟然从未意识到我是在骗她。”
女巫的声音森冷可怕:“你做的很好,锦鲤湖即将枯竭,唯一能够解救部落的办法,便是锦鲤的哭泣。”
锦鲤即将离去的残魂,因为怨念太重,彻底化作妖灵,那锦鲤湖仿佛被镀染上了最可怕的诅咒,饮用锦鲤湖水的部落子民,浑身都会生长诡异的鳞片,一个个变成怪物!
女巫死了,被少年暗杀在密室之中。
壁画到此戛然而止,前方出现了两条岔道口。只是那两道漆黑的洞穴里,都传来可怕的精神压力,压迫的羽菲半步也前行不得,而林箐箐早已被她送入了菲妆。
前方是不断攀升的精神压迫,后方是妖灵的追捕,羽菲咬牙强行朝着虚空挥出一剑,阻住了妖灵的一波精神攻击,紧接着妖灵第二波精神攻击又一次降临,她整片神海被冲击的沸腾翻卷,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然而,妖灵的攻击再次落下,那原本岌岌可危的精神之海,骤然裂开了一条缝。就在羽菲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菲妆心经陡然运转起来,那无穷无尽的精神功力,刹那间成了预装心法的养料,不断被她吸收,加固着精神之海。
只是妖灵的精神力实在太过可怕,菲妆这点修补也仅仅能持续她的正常思维。面对两道漆黑的甬道,羽菲耳畔微微一动,朝着左边那条甬道冲了过去。
壁画上的凄美故事,和这个妖灵秀发上的水渍,让羽菲确信这个妖灵就是锦鲤,而那个操纵锦鲤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少年。因为妖灵只会被那个伤她最深的人控制。
锦鲤生活的地方,必然有水,左边的甬道正好有潺潺的流水声。
甫一进入甬道,那可怕的精神压力便骤然消失,妖灵站在甬道外,一脸凄然地望着她。
这里同样也有一副壁画,壁画上讲的却是与先前她看到的截然不同。壁画中,同样是一个少年,一条锦鲤,只是少年从出生开始,便一直守着锦鲤,每天都会喂她吃饭,唱歌给她听。
只是,每次锦鲤都不记得他是谁,总会受惊似得往远处躲一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仍是如此。
“娘说锦鲤的记忆只有三秒,你果然只有三秒的记忆吗?”
“娘还说,锦鲤是被伤的太重,所以不愿意记起太多的过往,你也是一条有故事的鱼吗?”
少年自言自语着,一直坚守到了六十岁,七十岁他不明白为何这条锦鲤比他还活得久,但每天能和老朋友说说话,他已经很开心了。尽管这条锦鲤,从没有记住他。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村民都觉得他是个疯子,看上了一条鱼。
直到他的身子越来越沉,刚开始还能拄着拐杖,坚持到湖边喂她,后来,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不能动手思绪浑浊,弥留之际,他听到屋外狂暴的大雨,大雨中一袭火红的倩影,锦鳞未消,正趴在窗外,呆呆地看着他。
“锦鲤的记忆很短暂,那是因为前世被人伤的太深。”
这个故事到了最后,并没有很强大的精神压力,反倒是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着她疲倦的精神。
羽菲只觉得那在高压之下频临崩溃的神识,骤然被安抚下来,神海中泛起金色的微光。
再往里走,画风骤变:本是斩妖除魔的道士,却爱上了一条锦鲤,为师门不容。锦鲤修炼千载,实力强大,他的师门便骗他能将锦鲤变成人,他们从此可以白头偕老。
道士信了,锦鲤也信了,终于那可怕的祭坛彻底吞噬了锦鲤的生命。生前便是强大的万妖之王,死后那被背叛的怨念,足以毁天灭地。
为了平息锦鲤的怒火,道士的师门,终于有一天将道士送上了祭坛,可惜,他们并没有烧死道士,在锦鲤死后,道士闯入禁地,将身体和灵魂都献给了魔,他体内蛰伏着化魔的力量,在祭坛上,屠杀了整个师门。
整整六百条性命,然后了仙山,道士以血为引,将锦鲤塑成血煞妖灵,吞噬了所有仇人的残魂。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大开杀戒之际,他却消失无踪。
羽菲正看得入神,那潺潺的水声中,骤然响起唯美动人的琴音,顺着琴声走去,漫长漆黑的甬道总算有了一丝光亮。
穿过潺潺的水幕,羽菲便来到一处仙境之地,仙境之中,优雅俊逸的少年,轻轻抚琴,姿态娴雅幽静:“没想到数千年,竟还有人能走到这里。”
“你是那个壁画中的主角吧?”羽菲仍旧警惕着,这少年总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那些已经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少年停下琴曲,起身,“想来我的妖灵,给你带去了不少麻烦吧,我这便将她召回。”
少年话音落吧,一袭红色罗裙的少女,便凭空出现在羽菲面前,她生的明艳动人,眉宇间平和温柔:“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可惜这里是绝地,有进无出。”
“与其回去承受无尽无头的精神炙烤,不若留下来,同我们夫妻二人作伴?”那孟郎也笑的十分温柔,仿佛能蛊惑人的心智。
第一百三十七章尝尽情伤()
“我还是有几分好奇,壁画上的故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时候,看似八卦的故事,却隐藏着线索和秘密。
“是真的。”锦鲤妖灵声音轻柔,眼圈微红,“我们本是生活在蓬莱仙道上一对神仙眷侣,谁料天降流火,焚毁了我们的家园。我们拼尽全力从蓬莱逃出来,却落到了一个可怕的魔神手中,魔神嫉妒我们的感情,诅咒我们永生永世,尝尽情殇”
妖灵眸中的悲恸,惹人怜悯,孟郎轻轻揽着她道,“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千百年来,我们轮回转世,受尽情殇之苦的冰山一角”
“是谁将你们带到这里的?”羽菲不解,蓬莱仙道被流火摧毁的故事,她已经从东皇琉璃口中听过。按理说比干沉睡千载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故事才对。
“你应该见过她,她长得那样美丽。”妖灵羡艳道。
“林洋!”羽菲恍然大悟,若这国神殿也是林洋布下的陷阱,那就好解释了,前世一部游戏,也正好有蓬莱破灭的情节。她还曾为那位蓬莱永恒之主,不恋权势不追求力量只想将至亲至爱留在身边的疯狂作法,唏嘘不已。
“她不会害你的。”孟郎继续蛊惑道,“留在这里吧”
“留在这里吧”一声声蛊惑人心的咒法,回荡在羽菲的耳畔。
“其实,你们的惑心术,对我无用。”羽菲手中,菲妆亮起一道蓝光,护住了羽菲的心脉,使她不至于迷失。
孟郎淡淡一笑:“你不过是个弱小的人,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血煞妖灵以活人魂魄为生,倘若我没猜错,我带来的人,都被锦鲤吞噬了。”羽菲看着锦鲤明媚娇艳的脸蛋,与方才歇斯底里的凄苦与愤怒,全然不同。
狼就是狼,不可能改变习性。
孟郎有些遗憾道:“原本你有机会不死。”
“我倒不这么以为。”羽菲微微一笑,“原本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见到你们,我便找到了活下去的方法。”
“什么方法?”
“打败了你,我就可以出去了。”羽菲直接了当道,“这情关是你们的情劫,与我无关。”
说着,她猛地挥舞法杖,朝着两人攻了过去。
林墓的设计,遵循游戏设定,不可能有杀不掉的怪,只有不够强的玩家。尽管这个副本,需要多人配合打团,但对于羽菲这个暴力司命而言,单挑两个接近真神的存在,不成问题。
一如既往的暴力,在那孟郎尚未回到琴座之前,羽菲便祭出了大招“血魂吟”,凶悍无匹地攻向了古琴。接近神的精神威压固然可怕,但若是没有孟郎的加持,妖灵也不可能强到那种变态的程度。
古琴仅仅发出嗡嗡的声响,琴弦折了几根,并未断裂。
羽菲吃惊不已,在妖灵精神攻击轰过来之前,便催动神器,整个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甬道的空间太窄,不利于发挥出神器的威力,但到这一处空旷的仙境,羽菲如虎添翼,不要命地催动着神器,与两大伪神抗衡。
林明轩还欲冲上前去,郑关风却拦在他面前,笑眯眯道:“你的对手,是我。”除了隐藏在暗中的真神,林明轩被整整十几位真神分身包围,四位真神围攻,那暗中潜伏的时空之神洛司,偶尔出现干扰他的阴阳之力释放,林明轩的状况并不好。
“郑关风,倘若她损伤一分一毫,我必屠南诏郑氏满门。”此时的林明轩,仍旧一袭白衣,俊美优雅,风度翩翩,但那眸底的冰寒与弑杀之意,却令真神都觉得浑身发冷。
“预言之术告诉吾,只要她消失了,吾便能永生。”郑关风不以为意道。
“预言之术?”林明轩嘲讽道,“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