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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睿隐藏的如此之深,想揪出他并不容易。”楚豪沉吟着,下令道,“传令下去,七日后,本王将亲临迷雾森林。”
“是。”凌墨看着这夜色下,通身气质孤傲的男子,只觉得这天下唯有他,才配得上繁华万里如画江山。
金陵暗潮汹涌,羽菲处在风尖浪口上,所有人都在看惋惜,这样一个能与神抗争的女人,为何会想不开要嫁给魏丙辰。
若说之前他们还觉得羽菲配不上楚王殿下,现在反而觉得魏丙辰配不上羽菲了。
一大清早,羽菲尚未来得及退婚,魏家倒是先来人退婚了,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金陵:魏丙辰猝死。
魏家不得不硬着头皮到柳府退婚,也不知谁散布出羽菲克夫的消息,一瞬间关于无忧大师替羽菲占的卦,也被传了出来:羽菲为戾气所扰,三年不得成婚。
羽菲也并不是没有想过,魏丙辰的猝死同楚王殿下有关。但紧接着,又有人散播消息:魏丙辰是因为夜宿青芙楼,沾染了花柳病,久治不愈才去世的。
这个消息没多久便得到了御医的证实。
魏家想扰乱视听,保全魏丙辰的面子,却没想到作茧自缚,反而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仗义。
魏家,红灯撤成白绫,魏夫人坐在棺材前痛哭,内阁学士劝慰她道:“辰儿实在不该去招惹那个女人。”
魏夫人咬牙切齿道:“她既然知道自己煞气重,为何还要同意这门婚事?辰儿的死,都是因她而起,我绝不会放过她。”
“你不想放过她又能如何?”内阁学士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后站着楚王殿下。”
“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阻止我替辰儿讨回公道。”魏夫人一脸狠辣道。
这时,王氏带着厚礼,前来看望魏夫人,见到她,魏夫人没好气道:“若非你硬要撮合这门婚事?辰儿怎么会死?”
王氏冷笑道:“姐姐,我可是听说魏公子频频流连花丛,前几日更是夜宿青芙楼,就是要娶郡主的人了,竟然不收收性子,染上花柳病。”
“我不管,现在我的儿子死了,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补偿,否则,我就把你们的密谋说出去”魏夫人耍赖道。
“三姑母是想将什么秘密说出去?”银色锦袍,面若冠菲的少年,踏入魏家宅院,那眸底掩藏的冷意,令内阁大学士浑身一颤。
他急忙躬身道:“内子痛失爱子,伤心过度,少主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魏大人多虑了。”王宇文一脸温和,“表兄过世,我也很难过,不过有一句话姑母说的没错,表兄的死,的确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魏夫人扯开嗓子道:“你们听到了吗?我的辰儿一定是遭人陷害,你们偏偏不信我。”
内阁学士微微躬身,双手并拢道:“不知辰儿的死,究竟是何缘故?”
“青芙楼前些日子,死了一位患了花柳病的歌姬,而表兄也的确是在那日,同那位歌姬发生了关系,只不过那位歌姬是半个月前被买入青芙楼的,与郡主宣布下嫁魏丙辰,是同一天。”王宇文轻摇折扇,点到为止。
“这个女人简直是黑心肠。”魏夫人细咬银牙,“老天,你为何不睁开眼看看呢?”
王氏轻声一叹:“少主为何要说这些?有我对付她便够了,为何还要拉上姐姐呢?”
“三姑母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本来魏夫人还有几分怀疑,但听他们这样说,心底的怀疑去了一半,她冷冷地盯着王氏:“你究竟还隐瞒了我什么?”
“羽菲郡主的手段,唯有我最清楚了。”王氏指着自己略有些寒酸的衣衫,道,“算起来她还是庶出,却能将我这个嫡母打压成这个样子。实不相瞒,若非她突然说要嫁给丙辰,只怕我还被她拘禁在府中。”
“你可是我们王家嫁出去的嫡女,他们竟敢这样对你?”魏夫人气不过,道。
“那丫头回府,便陷害羽莲殴打母亲和妹妹,紧接着陷害羽池推她下水,博足了同情,后来更是变本加厉,陷害我假孕、下毒害林氏腹中孩子,这一桩桩一件件,长此以往,便是柳明德和老夫人都不肯再信我了。”王氏唏嘘道。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竟然没有除掉她?”魏夫人错愕道,在她记忆里,她这个妹妹,手段比之自己仍有过之,若是连她都对付不了羽菲,那她还有机会替儿子报仇吗?
第一百五十章尔虞我诈()
“虽说是刚刚及笄的年纪,但手段却实在令人防不胜防。”王氏一脸后怕道,“这桩婚事,说起来我也是受了胁迫的,还请姐姐莫要再怪罪我才是。”
魏夫人拉着她的手道:“碰上这样一个心计深沉毒辣的女儿,也难为你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何况没有王氏,她也很难对付羽菲。
内阁学士看着这两个女人自顾自地聊了起来,只能歉意地对王宇文道:“让少主见笑了。”
“魏大人还请节哀。”王宇文淡淡地命人摆下重礼,“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多谢少主。”内阁学士也知道王宇文的心思,他一脸郑重地半跪道,“若少主能为辰儿报仇,臣唯少主马首是瞻。”
王宇文将他扶起:“魏大人不必拘礼,王家同柳府,势不两立。”
好不容易送走王宇文,内阁学士叹息道:“金陵权谋漩涡,果真不适合我。”他一直奉行忠君之道,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彻底上了王家的贼船。
“哼,其他的事我不管,我只要替辰儿报仇。”魏夫人咬牙切齿道,“郡主我暂时动不了,难道还动不得柳家的下人吗?”
内阁大学士与一种不祥的预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主子一天都有人护着,我便不信,郡主的仆人也有人护着。”魏夫人面色阴郁道。她要让羽菲后悔。
“我想少主自有安排,你切莫误事,否则到时候没人能保得了你。”内阁大学士警告她,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查到你头上的。”魏夫人并不听劝阻,内阁学士只觉得心惊肉跳,仿佛脖子都悬在了半空之中。
魏夫人眼圈愈发红了:“这世道当真不公平,有些人杀了人,却还光明正大地活着,可怜我的辰儿”魏夫人越想越委屈,可怜她这个年纪,一直引以为豪的便是生出了魏丙辰这么一个模样才德俱佳的儿子,原以为娶了郡主会光耀门楣,却没想到娶回一个煞星。
内阁学士幽幽一叹:报应啊!
原本他们魏家也并没打算如何善待郡主,魏夫人同王氏的密谋,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王氏教魏夫人折磨陷害羽菲,那手段卑劣的连见惯了官场尔虞我诈的他,都有些听不下去。
羽菲鲜少穿白衣,一来白色显得太过白莲花,二来那人最喜白色,她还记得自己的鲜血,染红的惨白,格外刺眼。
替魏丙辰上了一炷香,羽菲淡淡地开口道:“今天我本打算退亲的,不曾想发生这样的事。”
说着,她取出婚书,借着灵堂前的烛火点燃,也不管魏夫人那杀人的眸子,轻叹一声:“虽说魏丙辰对不住我,我却没必要以怨报怨,若魏夫人识趣,我可保魏家平安。”
魏丙辰的德行,她早便知道了,之所以一直留着他,不过是想看看王氏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魏夫人冷冷的拒绝:“不需要。”
“魏夫人的意思,便是执意要同我为敌了?”不需要说太多,羽菲便知道她的想法了。看来王氏的思想工作,做的极好。
内阁学士生怕夫人说错话,急忙道:“郡主切莫误会,贱内只是心情沉痛,难免对谁都冷着一幅脸色。”
“如此最好。”羽菲说罢,也不再待下去,内阁学士看起来人倒是不错,也曾经替柳明德说过些好话。但魏夫人,呵王家人可是巴不得将她剥皮抽筋,怎可能有妥协的可能?之所以来这一趟,便是希望内阁学士能够管好家宅,切莫掺和进她与王家的恩怨之中。
内阁学士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如今的自己,是没什么能力同金陵这位叱咤风云的郡主对抗,索性不再管这桩事。
这场风波便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羽菲仍是安安分分地待在柳府之中,并没有再酿出太大的事故,之所以安安分分,是因为她在研究迷雾森林。迷雾森林的来历颇为古怪,似乎与失踪的圣神有关。
常年雾霭与诅咒腐蚀下,倒是将真正的仙品神器给筛选了出来,一时间江湖人士趋之若鹜。只是可惜,死亡率实在太高了。那里好似轰轰烈烈的战场,进入其中的人,都会遭遇可怕的精神攻击,神魂溃散,身躯腐烂,甚至连骨头都没有留下,真的可以称之为尸骨无存。
鲁一陆见她这几日没什么动作,便命香兰回府去请羽菲来见识他最新研制的防诅咒偃甲,他对迷雾森林同样很感兴趣。
香兰也有许久没回过柳府了,轻车熟路地走在羊肠小径上,她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自己。突然,她小步快跑,慧黠一笑,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跟踪她的几个寻常乞丐蹙着眉头:“人呢?”
“你们是在找我吗?”乞丐抬头,便见香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这些乞丐对视一眼:“上。”
乞丐的伪装骤然被撕碎,他们足尖点地,猛地跃起,朝着香兰扑去。
香兰手心微微攒起汗珠,紧急关头猛地丢出一个明黄的小东西,娇咤一声:“去吧,皮卡丘!”
那明黄的小东西被丢出后,浑身激起可怕的电流,一道道闪电噼里啪啦便劈斩在那几个乞丐身上,乞丐浑身被电的哆嗦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抱怨归抱怨,但他们并未忘记自己的职责,与那明黄模样可爱,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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