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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慕容冥折便喜欢对她动手动脚,若非她躲得快,只怕早已被他摧毁,这样的人,她一直厌恶讨厌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嫁给他。
想想以后要同这个魔鬼一起生活,尤落云只觉得浑身排斥。她略一沉思,忽而将潋滟扶了起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同三皇子混在一起的?”
潋滟急忙摇头:“小姐,潋滟的确被三皇子胁迫,服下了荼蘼丹,但第一次,三皇子让潋滟传假消息给太子时,潋滟宁愿让花芈公主毒打一顿,也不愿背叛小姐;这三年来,潋滟迫于无奈,为三皇帝传递一些太子和小姐的消息,不过都是无关痛痒的消息,并不足以让三皇子发动政变。”
尤落云并不蠢笨,她略一思索便道:“看来我身边,还有慕容冥折的人,在替他传递消息。”
“潋滟只是想尽最大的力量活下去,仅此而已。”潋滟闭上双眸,“只是有很多事,并非潋滟能够左右,事到如今,潋滟不求小姐原谅,但求小姐能够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尤落云喃喃自语道,良久,她才压下心底的戾气,将潋滟扶起,一脸温和道,“是小姐错过了你,没能保护好你。”
潋滟眼圈微红,深深地看着她。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跟在尤落云身边这么多年,没有谁比她更懂尤落云的性格,小姐对自己的确是真心实意的,但只要她触犯了小姐的逆鳞,小姐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如今小姐还肯这样温声细语的同她说话,定是她还有些利用价值。
自是潋滟却没猜到,尤落云的条件是,让她缠住慕容冥折,让慕容冥折没有机会对她动手。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但是你一向聪明,这个你一定有办法吧?”尤落云急切地看着她,道。
潋滟浑身一僵,一脸苦涩道:“奴婢身份卑微,三皇子让奴婢侍寝,只怕也是为了气气小姐的,奴婢”
“那你就让他爱上你,永远离不开你。”尤落云咬牙切齿道。
潋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尤落云会说出这样的话。
尤落云轻轻替她系好披风,温声细语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潋滟苦涩道:“奴婢定会尽力而为。”
一声阴冷的笑声,陡然自殿外传来:“你们主仆还真是情深。”
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尤落云脸色惨白,便是潋滟也浑身颤抖,她踉跄地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
慕容冥折理也不理她,而是径直走到尤落云身边,轻轻抚摸着她僵硬的背,森冷一笑:“朕的皇后,似乎不欢迎朕,看来朕得去找皇兄叙叙旧了。”
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尤落云脸色惨白:“臣妾不敢。”
慕容冥折的大手猛地撕碎了尤落云身上繁杂的凤凰霞帔,惊得她脸色更加白了,她急忙将慕容冥折推开:“皇上,臣臣妾”
“哼,云儿,你还在奢望着有谁来救你吗?你那位父亲,听说朕娶你为后,将府中金银珠宝尽数奉上,求朕不要牵连他们,你心中心心念念的太子,此刻已沦为阶下囚,你以为谁还会来救你?”
慕容冥折每一句话,都像是捅在尤落云的心口,她眼圈泛红:“皇上若要逼我,我宁愿一死,反正人死了,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尤落云决绝的眼神,慕容冥折怒喝一声,猛地将跪在地上的潋滟拖到床上,冷冷地盯着她:“你不要后悔。”
潋滟被他捉的疼了,只得哀求:“皇上,奴婢身份卑微,求求您绕过奴婢吧!”她只是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并不想卷入太多的争端。
慕容冥折根本不顾她的哀求与苦苦挣扎,轻而易举便撕碎了她的衣衫,在她双臂上留下殷红的血痕,转身阴郁地瞪着尤落云:“朕的皇后,留在这里,是想同丫鬟共侍一夫吗?”
尤落云被他猩红的双眸瞪得浑身打颤,只得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甘露殿。甘露殿的挣扎与哀求之声越来越重。
尤落云咬着唇瓣道:“潋滟,不要怪我,是你先背叛了我。”
红烛软帐内,潋滟被慕容冥折禁锢着,在他的残暴撕扯下,她身上到处是伤,不得不发出痛苦的声音,慕容冥折在她的痛苦声中,忽而擒住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潋滟的声音,果然如预料中一般好听。”
潋滟只觉得浑身一软,身上传来古怪的虚弱感,她哀求着道:“皇上要报复我家小姐,又为何要拿奴婢出气呢?”
“呵报复?”慕容冥折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大手覆在潋滟身上,轻轻抚摸着她浑身上下的嫣红。
剩下的画满和言辞,羽菲都没听到,因为某人黑着一张脸,将羽菲扯到了甘露殿外:“看别人的活春宫,你似乎很兴奋?”
羽菲一脸讨好道:“人家只是想提前观摩一下,免得将来不知所措。”
楚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对本王的伺候,你似乎不是很满意。”
羽菲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哪有,满意极了!”
“真话?”
“真的不能再真了。”
两人在夜色宫灯之下,自是一番别样温存。
真实的梦境之中,梦境中的人记忆在不断流逝,那些痛苦的欢乐的,天真无邪或是愁容满面,都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些镌刻千古的人,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无论善恶,悍勇或懦弱,都成过眼烟云。
一连三个月,慕容冥折都在临幸潋滟,宫里人都以为皇上是喜欢潋滟这个丫头,于是便对潋滟各种殷勤,往皇后那里跑的也生疏了。
尤落云刚开始觉得,慕容冥折是在报复她,所以各种折磨潋滟,听说潋滟好几日都下不了床了。
能够守着皇宫,找机会为慕容俊翻身,是尤落云最大的心愿。
只是女人总是善妒的,尤其是曾经追着自己像疯狗一样的慕容冥折,突然之间对她视若无睹,只宠她的贴身丫鬟,宫女们也在窃窃私语,这个皇后娶回来,是否是个摆设。
若不是慕容冥折没有册封潋滟,甚至对她的封号连普通丫鬟都不如,她会以为慕容冥折如此费心费力,夺取江山的目的,是为了潋滟。
“断不会如此可笑?”尤落云在心里默默道。
慕容冥折政事繁忙,前朝之上,图谋篡位一系列的民怨要压下,各方势力为平衡皇权,才将他推上皇位,这些千年世族的利益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满盘皆输。甘露殿,除了强要潋滟的时间,慕容冥折整夜都在批阅奏折。
第二百二十八章明白得太晚()
有时候,潋滟睁开眼,总能看到红烛之下,那个正襟危坐的天子,似乎从不知疲倦,一封又一封地翻阅着奏折。也不知他是否不喜欢光明,烛光总是只点一盏,明明那么暗,他却甘之如饴,也不怕熬坏了眼睛。
那仅有的光亮,总是巧妙的用屏风遮挡着,让潋滟看不到那一室的明亮。
后来,潋滟才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宁愿只点一盏烛光,只是为了她能够睡个好觉。他在用无声无息的爱,来疼爱呵护她,只是她明白的太晚了。
太过安逸的生活,总是会被意外打乱,为了巩固帝位,慕容冥折娶了尤落云,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骗过了尤落云,也骗过了满朝文武,只是最终却被花芈公主一言道破。
花芈公主闲来无事,便暗中告诉尤落云一个故事:“先楚时代,有位王上,爱上了地位卑微的歌女,他便将歌女安排到了将军府上做了丫鬟,后来,王上娶了小姐,在外人面前两人恩爱缠绵,回去只有那位小姐知道,王上始终宠幸着丫鬟,后来丫鬟生了王嗣,便被扶正成了新王妃。”
“皇后嫂嫂可莫要被迷了眼,最后凭白让丫鬟钻了空子。”花芈郡主笑着道。
“这话是谁让你告诉我的?”凭尤落云对花芈的了解,花芈断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和眼光。
花芈守口如瓶,但尤落云猜测,唯一能知道这层辛密的人,便是右相周承若。周承若也曾对自己念念不忘,他又始终跟着慕容冥折做事,知道慕容冥折的心事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右相府,周承若冷冷地听着花芈的汇报,微微一笑道:“如今京城并不安全,你且先去庄子上躲一阵子。”
“但凭夫君做主。”花芈很聪明,自从贵妃失势后,她便想办法攀上了周承若,她看得出周承若是个有野心的人,跟着他定然能成大事。
慕容冥折迫于无奈,只好将他对尤落云的深情扮演下去。整个夙国都知道,夙国亡国之君慕容冥折,独宠皇后,天下珍宝尽归皇后所有,却没人知道慕容冥折心中真正所爱,是潋滟。
若说潋滟对慕容冥折没有感情,潋滟自己也不相信,这么多日子的悉心温柔,潋滟始终难以忘怀,只是她知道皇宫深似海,她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忍辱负重。
太多的苦难,潋滟已经难以细数,似乎手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身上的鞭痕密密匝匝,但是她只想活下去,哪怕遍体鳞伤,只要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年的时光恍如隔世,往日如过眼烟云,当潋滟的生活脱离了那繁复华丽的囚笼后,纵便浑身世上,潋滟也觉得更加轻松自在。
周承若的忽然到访,让浑身是伤,正被嬷嬷责罚的潋滟有些受宠若惊,周承若为潋滟找了太医,惊动了后宫。
一袭华袍,风光无限的尤落云,挺着大肚子,质问周承若时,周承若只是淡淡道:“终归是有一起长大的情份在,皇后也不便做得太绝吧?”
尤落云的指甲嵌入了肉里,这一年的相处,她移情别恋了,就是这么容易,从可以为慕容俊而死,到如今怀上她曾经最憎恶之人的孩子,她也没想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