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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受大王嘱托,却迟迟没有解救大王于水火,实在罪该万死。”羽菲垂头,沉声说道。
“爱卿何出此言。”燕王连忙起身,亲自将羽菲扶起,“刁奴欺主,可怜寡人竟无人能信,好在爱卿愿意伸出援手,助寡人一臂之力,重振王威。”
“大王厚爱,臣必然为大燕王室,死而后已。”羽菲顺着燕王的力道起身说道。
“只是不知托付爱卿之事,可有眉目?”燕王紧紧蹙着眉头问道。
“恶人所用之物为吴地异物,臣百般搜寻,目前也只得类似之物。”羽菲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大王且做应付,臣会继续调查此物,至于合公公,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大王莫急。”
“好,寡人听爱卿安排。”燕王重重点头。
等到合公公回来,见到的便是两人闲聊的场景,而羽菲给的茶砖又确实没有异样,当下开始思衬是否是自己太过多疑。
两人既然一同接了接待的活,便没有分头走,带着两拨使臣一同游览归德,看着两拨人唇枪舌战也是乐趣,不过,他们来归德的目的毕竟不是彼此掐架,虽然偶有拌嘴,但最要紧的,还是缠着羽菲和楚豪打探燕王的想法,而这个时候,羽菲挑来的礼部小官就派上了用场。
那小官名叫刘媺,当真是生了一根三寸不烂之舌,任你口蜜腹剑一语双关,他都能给你绕过去,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归德风物,其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可见也是大家。
楚豪几次都忍不住转过头偷笑,羽菲倒是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本正经,而两拨不远万里来燕国行使的人,面色都隐隐泛青。
刘媺趁着说话都空挡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迹,偷眼看了看羽菲和楚豪这两位正经负责接待的主儿,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毕竟,这两位除了将人接出来一路陪着,说过的话一只手数的过来。
等到逛了大半天的坊市,羽菲抬头看看天光,目光转向楚豪。
“咳咳,”楚豪看到羽菲眼神,清咳两声,笑着开口,“晚上还有大王为贵使们准备的接风宴,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送各位会驿馆准备准备,可好?”
自然,没有人有异议。
傍晚的时候,羽菲并楚豪从驿馆接了越闵两国的使臣进宫,正德垫内灯火辉煌,尽显奢靡富贵,燕王伴随着一声尖细和高喝到来,宫宴开始。
酒至半酣,吴青起身,自请献舞,燕王允之。
丝竹靡靡,水袖翩飞,吴青跳的,正是那日他们自北境回来,楚豪看痴了的舞,羽菲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倒酒。
“吴小姐乃是名门正女,金枝玉叶,若是为父母王族展现忠孝之心,一展才艺,还说得过去,如今却为外使像个伶人一般起舞取乐,实在有辱我大燕名门之风,更有失淑女风范仪德,大王不如送吴小姐去若兰庵念念经,静静心,如何?”羽菲把玩着酒杯,语气懒散。
“国师可莫要为难吴青一个柔弱女子,我燕国乃是礼仪之邦,歌舞之名盛传天下,吴家作为大王的左膀右臂,吴青一个吴家女儿,自然该为贵客献上一曲,以章大燕好客之情。”吴青面容平静的说到,不温不火。
“且不说宴会上奏起歌舞的,都是伶人舞姬等下贱之人,便是你吴青,吴家,用什么身份彰显我大燕乃礼仪之邦?”羽菲勾起嘴角冷笑。
“大王,臣女绝无逾越冒犯之心,请大王明鉴!”吴青面色一变,当即展袖拜下,俯首以额触地。
“吴小姐今日有此失言之举,就是因为修养不够,还是去若兰庵里念念经,磨磨锐气的好。”羽菲看着手中转动的酒液,说的漫不经心。
“国师口口声声说吴青有辱名门风范,国师自己却夜不归家,留宿男子府邸,难道不是有违礼教?既然吴青应去庵里念经清心,国师,岂不是该请几个教养嬷嬷教导女戒女德?”吴青直直的看过去,即使跪着,也是脊背笔挺。
“阿羽夜不归宿住的便是我的府邸。”楚豪身子一歪将羽菲拢进怀里,“不过我和阿羽,却不是无名无分。”
“楚将军与国师回到归德也不过数月,寡人却不知,你们何时成礼的?”燕王突然问道。
“回大王,我与羽菲天为父,地为母,边关三十万将士为媒,正正经经行了礼的。”楚豪起身,拱手回答。
“安城大捷是为嫁,鸣山全胜是为娶,五万英魂热血染红妆,这都不算明媒正娶,什么算?”羽菲亦站起身,傲然看着燕王。
燕王看着两人长久的沉默,直到众人都觉得气氛尴尬,惴惴不安的时候,突然大笑起来,“好,好!我大燕的军人,便该有这份豪情!”
“臣谢过大王夸奖。”两人动作一致的点头,然后楚豪伸出一只手,搀着羽菲坐下后,自己才落座。
“至于吴家丫头,火气是大了点,是该去若兰庵静静心。”燕王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吴青怒目看向羽菲。
“怎么你以为,我觉得你有错,还不够?”羽菲似笑非笑的看向吴青。
“大王,你听她的言辞,分明是恃宠而骄!”吴青转向燕王,声音里带了焦急恼怒。
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且不说若兰庵清苦乏味,就说吴青今年也已经及笄,正是待嫁的年纪,若是在庵里耽误几年,门当户对的人家,谁还会娶一个老姑娘做正房?
但是燕王已经很不耐烦的模样,烦躁的挥挥手压抑着怒火说道,“行了,羽卿堂堂国师,做什么无缘无故与你一个小姑娘计较?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不知悔改,还要埋怨旁人不成?你边去若兰庵中清修吧,不得再议,一直呆到国师觉得你可以回来为止!”
一场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宫宴完美收场,吴青在宫门特特的堵住了羽菲。
羽菲见到吴青的背影,就知道她在等她,于是将身边的人支开,独自走了过去。
“吴小姐看起来是在等羽某。”羽菲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后。
“你不会得逞的。”吴青转过身,盯着羽菲的眼睛,认真说道。
“不,我会的。”羽菲摇摇头,笃定的说到,“你确实很聪明,可你没有权势!我得到的宠信和权势,足够像现在这样,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让你万劫不复!”
羽菲想了想,点一点头,但还是回头交代朝言会洛府知会洛铭桑一声。
羽菲跟着楚豪回到楚府,却反而支开楚豪,去了剪月的院子。
剪月正坐在屋里绣花,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羽菲推门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先生。”
“坐。”羽菲摆摆手,撩袍在剪月对面坐下,剪月等羽菲坐下后,转身往火盆里添了许多碳,又挪近羽菲,才矮身坐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羽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道。
“回先生,您给的书已经散下去了,只是这些东西女婢也不懂,所以他们都将不明白的地方攒着,等着先生解惑呢。”剪月回道。
羽菲点点头,又问,“可有能用的了?”
“将军挑去的几个都是极聪慧的,又是学武的,大抵是可以用的。”剪月说道,有些羞愧。
第二百六十一章天不怕地不怕()
“正常,”羽菲见剪月有些愧疚,劝道,“毕竟你资历如此,往后跟着他们一同学便是,这些孩子,你不过就是教了些汉字而已。”
“剪月愧对先生重托。”剪月还是不敢抬头。
“说了正常。”羽菲摇头,“你跟他们时间长,见谁比较聪明可靠的,叫他来见我。”
“是。”剪月点点头,起身出去,走的时候不忘重新将屋门带上。
不过片刻,剪月带回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不过**岁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羽菲看着他,微微施了威压,声音嘶哑粗粝,更是特意压的低沉。
“奴才,没有名字,剪月姑姑,说,等先生,给,赐名。”那孩子看着羽菲,眼睛里有明显的惧意,却没有退后半步,也没有低下头,吞了口唾沫,虽然紧张,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便叫你,孟秋吧。”羽菲对这孩子甚是满意,不必天生无惧无畏,有所畏惧,才明晓规则,而知畏惧却不退,是为勇。
“谢先生赐名。”那孩子立时拱手弯腰,高声道谢。
“先不急着谢,”羽菲端起茶杯,审视的看着孟秋,“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若你办成了,这名字便是你的,我还会给你配一个搭档,你们共同为我办事,相互扶持,若办不成,你也不必回来了。”
“奴才明白。”孟秋面容严肃地点头。
“将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工部尚书范以成的书桌上,若是被旁人见了这封信,便立时回了,切不能泄露内容。”羽菲从怀里摸出一只信封,在孟秋面前晃。
“奴才知道了,必定不辱使命。”孟秋用力点头。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才,属下便可。”羽菲淡淡道,然和撤了威压,总是变得亲近些。
“是,属下知道了。”孟秋从善如流的改口。
“去吧,明早开始就办这件事。”羽菲挥挥手,孟秋低头应了一声,将信封塞进怀里,转身退了出去。
“你先去寻个资质能力能配得上他的女孩,就取名,孟楚。”羽菲一边说,一边起身。
“是。”剪月点头应下。
“明天我会亲自为他们解惑,但大多数东西还是要靠他们自学,我不会出现太多次,他们以后接触最多的,还是你,不要让他们觉得你是很好说话的人,否则生出异心,就不好了。”羽菲耐心的交代,抬手拍拍剪月的肩。
“先生的意思是?!”剪月惊疑不定的看着羽菲。
“这几个月里,你已经充分证明了你有能力做好这件事。”羽菲挑一挑眉。
“奴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