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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么看?”羽菲左边是林明轩,右边是楚豪,她一开口便感觉到右边凉的发寒。
唉,一不小心,阎罗又不高兴了。
林明轩冷静道:“若能使六国自顾不暇,六国自然不会发兵。不过,六国图谋大周国土已久,即便没有今日之事,发兵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当务之急是削弱世家。”
“林公子有何良策?”周成冶眼前一亮,试探道。
“世家早已从内部溃烂,短视图利之人不胜枚举,若有足够的利益,就有足够的背叛,能覆灭世家的,只有世家自己。”林明轩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过分打压世家,势必会造成朝野混乱,设立私学,提拔新贵,拉拢士族,想必皇上已经在做了,只是缺一味火候。”
周成冶俊美舒展:“若朕请你做这味火种,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若非士卒中缺乏真正的将相良才,他又何至于事事仰仗世家?
“明轩欲行科举,为天下学子表率!”林明轩婉拒道。
周成冶心中暗赞:不愧是鬼谷弟子,沉稳自信。通过科举入仕,名正言顺,便是一朝为相,世家也没资格多言。
楚豪冷冷地坐在一角,暗金色华袍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阴郁沉默。羽菲挽救似的开口:“楚王殿下怎么看?”
楚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本王已经派人去东瀛作客,至少一年东瀛都会自顾不暇。”
“”论狠辣果决效率,这世上没人比得上楚豪。作客,怕是作孽。古往今来的权谋争斗,从来都没有道理恩典可言。
不一会儿,百味轩的菜便上了桌,看着琳琅满目的美味,羽菲刚提起筷子,便听见雅轩外,激烈的争吵,忍不住眉头蹙起。
侍卫不是早已将百味轩的食客驱逐了吗?怎得还有人放肆?
暹罗王子胡越是想见识武林论剑的,却没想到起得迟了,被十万杨家军挡在了九州山庄外头,无奈之下便在百味轩定了雅间,宴请大周宾朋。
刚进百味轩,便好运地撞上了一位粉红玫瑰紧身罗裙的少女,少女纤腰楚楚,不堪一握,皮肤白皙如瓷,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笑皆动人,暹罗的姑娘竟是一个都比不上。
他上前搭讪,却将柳苏苏吓了一跳,忙躲在了角落,娇声呵道:“大胆,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胡越急了:“姑娘误会了,本王只是想与姑娘结识。”
他身边的公子哥笑的暧昧:“姑娘莫怕,这位是暹罗王子,大周的座上宾。”
“王子?”柳苏苏美眸一亮,若是自己能得王子青睐,说不定能离开金陵这个鬼地方,想着她盈盈一拜,“小女子见过王子。”
面对美人,暹罗王子胡越自然请求柳苏苏带他参观金陵,于是便让宾朋在雅间等着,自己与柳苏苏去别处快活。
两人回来,俱都面色潮红,显然是做过什么,而宾朋早已被驱散,百味轩的掌柜也好言好语地与他说百味轩被一位大人物包下,今日不招待宾客,客人的损失,百味轩数倍赔偿。
第四十九章有损威名()
谁知胡越暴跳如雷,要与掌柜口中的大人物理论一番。毕竟美人在侧,若是自己怂了,岂不是损了他王子的威名。
柳苏苏也仗着胡越的势,脸色难看道:“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人物,竟比暹罗王子还要尊贵不成?”
说着,她抽泣着,柔声道:“王子不远千里来到大周,没想到竟被如此对待,苏苏真替王子委屈。”
百味轩的主人,有点皇家背景,能在百味轩包场的人,整个金陵屈指可数,但一定不是世家子弟,所以柳苏苏有恃无恐。
胡越一声令下,他的部下,都拔出佩刀,对着百味轩的掌柜好一番威胁:“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对本王如此无礼?”
胡越一脚踹翻纠缠的小厮,气势汹汹地朝着雅轩冲了过来。
“识相的话给本王滚”胡越老远便冲着羽菲一行人喊叫,悠扬的琴圣戛然而止。
一袭明黄龙袍的少年天子,被羽色帷幔遮掩,胡越并未看到他,以为这群人好欺负便毫不客气道:“你们大周自诩礼仪之邦,还讲不讲先来后到?”
林明轩微微一笑:“看王子衣着,想必是暹罗王次子胡越王,王子是否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胡越生的颇为壮实,粗着嗓子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林明轩浅笑,“暹罗不过是大周属国,王子手持兵刃,面见皇上,莫不是想弑君谋逆?”
周成冶淡然地放下筷子,声音冰寒:“朕是太久没有发兵,才让这些番邦属国上下乱窜?”
百味轩的侍女歌姬纷纷跪下,柳苏苏不得不硬着头皮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胡越呆住,“楚王?”
谁能告诉他,为何他只是想吃个饭,博美人一笑,就能撞上大周最高高在上的皇帝和权王?
气势汹汹的胡越,顿时就怂了,自称为臣:“臣不直到是皇上和楚王殿下在此,冲撞了圣驾,臣这就告退”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周成冶微微一笑,指着一处空位,“坐。”
“臣不敢。”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胡越冷汗淋淋,“臣站着就好。”
出行前,父王千叮咛万嘱咐,莫要触怒楚王,而自己倒好不仅冲撞了楚王殿下,便是连大周皇帝都给得罪了。
“暹罗王,近来可好?”夕阳垂落,映在周成冶明黄的龙袍上,随着他身子起伏,不断闪烁粼粼的微光,却缥缈令人看不真切。
“父王身体尚且安康。”胡越弓着身子,不敢造次。
“哦,昨日朕收到八百里加急,暹罗王俘虏了我大周边疆少女三千人,不知如今人在何处?”周成冶不怒自威,自由一派天子威严。
胡越额上冷汗淋淋,父王好色成性,不仅将暹罗数万少女囚禁王宫,没想到连大周少女都不放过。但他决不能承认:“皇上,这定是父王手底下那些人以权谋私,臣这就回国,定会彻查此事。”
“朕相信你能处理好此事。”暹罗王荒淫无度,儿女众多,胡越能从其中脱颖而出,便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道:“九州风云动荡,暹罗王的年岁已高”
胡越双眸一亮:“臣定不负圣命。”与大周相比,暹罗不过是偏远村寨,若能得到大周皇帝相助,他登基上位,岂非轻而易举?
众人相谈甚欢,柳苏苏孤零零地跪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仿佛被遗弃的废子。觥筹交错中,她看到羽菲的玉碟中,尊贵无匹的楚王殿下,亲手位她夹着菜,眸底有温柔的情愫流转。
清雅若仙的林明轩笑着替她扇着扇子,频频往她的杯盏之中添茶,满眼温柔;便是大周皇帝,面对她也放柔了语气,深不见底的眸光中,毫不掩饰缱绻眷恋。
论及出身,羽菲的出身比她还不如,为什么自己只能跪在这里,而她却集万千宠爱,被这世间最完美尊贵的男人呵护?
双腿早已麻木,夕阳下,一个健壮的身影,端着玉瓷碗给她:“喝吧。”
柳苏苏美眸微微有些惊讶,她怔怔道:“多谢王子。”
胡越临走时并没有带走柳苏苏,待他夺得王位,美人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拉拢大周世家,结为姻亲。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暗,金陵一角,泥泞湿潮的泥泞地面,袅袅蒸腾着腐朽的毒气,看不真切的残败大殿,隐约能瞧见上了年月,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龙凤墙板,被黑暗深深地笼罩着。
薄雾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在腐朽的石柱上敲敲打打,声音沙哑低沉:“他自杀了”
三个身形各异的人影,立在他背后,微微有些吃惊:“怎么会?”
“在数十年的皇权倾轧争斗中脱颖而出,借用世家力量将大周治理的鼎盛繁荣,那人本就不是个简单角色。即便光芒被楚王掩盖,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判断。”老者喑哑一叹,“老朽早就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这样打草惊蛇,会坏了少主的计划。”
“我们该怎么做?”
“等。”老者敲打着腐朽的石柱,沉稳而充满耐心。
“又是等,我们已经等了十年,还要等下去吗?”
“时机不到,天命不绝,便是飞蛾扑火。若你们都死了,慕容氏复国无望。”黑暗之中,叮咚的敲打声却空灵地回荡着
“天玑老人可否透露,究竟时机何时成熟?”三人均不再年轻,一脸焦急。
天玑老人敲打着的石柱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照在迷雾茫茫的黑暗中,天玑老人呵呵一笑:“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是少则三年,多则五年的意思嘛?”
“不。”天玑老人高深莫测道,“人本心业障遮迷,而执假为真,众生颠倒,是为三界五行中。若能明心见性,便能跳出三界五行。”
三人听的云里雾里,枯败的古树上,一袭白衣,头戴面具的男子冷声道:“人总有自己想坚守的东西,根本没有人能跳出三界五行。天玑老人让你们等,你们耐心等着便是。”
“拜见少主。”三人单膝跪地,诚惶诚恐。
“这次就算了,若下次你们再擅做主张,莫要怪本座不留情面。”男子拂袖,“如今天下形势,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峻的多。”
“少主是否已经彻底掌控九州门?”三人齐声问道。
“这是自然。本座倒要感谢冷容了,若非他帮本座肃清了那些老东西,本座又岂能如此轻易便掌控九州门?”男子亦是九宫门主慕容瑾睿,他冷笑着,轻巧地跃下枯木。
“将九州这摊水搅浑,难道九州门还不能暗中插手,坐收渔利?”他们不解地看着慕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