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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国公也笑了笑道:“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在皇宫也能看到杂技。”
那些几乎出不了府的贵女,都是一脸惊喜地看着走廊上的杂耍,看着她们极限的表演,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担忧的惊呼。
杂技表演的正精彩,那杂耍班子的班长便拿着铜盘,走在御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吉利话,太后笑着取下镯子:“赏!”
周成冶也取了一块玉,丢在了铜盘里。既然皇上太后都打赏了,朝臣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珠宝或碎银打赏给了那杂技班。
紧接着便是魔术表演,一脸三场惊险刺激的表演,太后大悦:“你策划宫宴有功,哀家重重有赏。”
“为太后分忧是小女子的福分,太后满意就是对小女子最大的赏赐。”羽菲甜甜地俯身行礼道。
民间杂耍、魔术这类表演,虽然不登大雅之谈,但却正中太后下怀,便是贵女也眉目流转,她们平日里哪有机会看到这样的表演,连带着对羽菲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你这张小嘴倒甜。”太后的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武安郡主却是站出来道:“太后,如今北方正在闹饥荒,灾民流连失所,柳妹妹却将一场宫宴操办的如此华丽,若是让百姓知道,岂不寒心?”
太后眉心微蹙,看向周成冶:“可有此事?”
周成冶淡淡地瞥了武安郡主一眼,点了点头:“儿臣已经派遣御史赈灾,资金已全部到位,母后不必担心。”
太后并未做声,只是因这场宫宴的满心欢喜却褪去了不少。
羽菲语出惊人,莫说朝臣了,便是太后也惊诧万分:“你是在诓哀家吗?整个宫宴布局摆设哀家都看在眼里,便是这时新的鲜花可不是有钱能买得到的。”
长公主冷冷道:“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是啊,这几十桌宴席,无论是选材还是做法,少说也得十万两银子”
“这摆设布局,也不下十万两了。”
众人议论纷纷,羽菲面色如常,淡定道:“回禀太后,此次宫宴,小女子是拉了赞助的,这红灯笼全是由御烛坊赞助,不收分文,这桌椅是在宇木山庄定制租下来的,若是用完还需的还回去的,至于这布匹锦缎则是由绸缎庄提供的至于这宴席嘛,大人认为是十万两,却是说少了,这宴席是由百味轩赞助的,便是厨子食材都是选用的最上等的食材,一桌便是成本少说也得十几万两银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便是太后也错愕道:“你说的赞助,是何意?”
羽菲声音清脆悦耳:“御烛坊曾为皇家特供红烛,可惜因没什么背景被挤出了皇商,我便给他们这次机会,让他们免费赞助此次宫宴,至于宇木山庄一直是皇商,我用新奇有趣的桌椅设计图纸换他们免费赞助宫宴,绸缎庄是主动找上我的,毕竟是楚王府旗下产业,小女子也不好推辞,便给了他们这次赞助的机会。能摆在皇家宫宴的台面上,对绸缎庄而言也是很好的广告效应。至于百味轩,却是我动用了私人关系争取来了,对陈晨而言,这几千万两不过是两三天的事”
周成冶忍不住鼓起掌来:“柳二小姐当真天资聪颖,竟能想到赞助的法子,一来为朝廷节省开支,救助灾民;二来替朕犒劳群臣,这十几万两一桌的宫宴,诸位爱卿可要好好品尝,莫要辜负了柳二小姐一番心意。”
对羽菲的赞助宫宴的作法,太后也叹为观止,她慈祥地笑道:“犒劳群臣,同时心系百姓,真是令哀家大开眼界!”
金陵贵女,少有如羽菲这般心思剔透玲珑的女子,难怪豪儿会喜欢她。
太后凤心大悦,赏赐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羽菲推辞道:“如今灾民比羽菲更需要这些,羽菲斗胆作主想将太后的赏赐捐给灾民。”
太后对她愈发满意了。
武安郡主脸色铁青,她小声道:“母亲,她这个样子好虚伪,”
几千万两啊,仍在水里还会抬高水位呢,陈晨哥哥就这个丢给这个女人?她好心疼。
“闭嘴。”长公主警告她道,“这会太后已经被她蒙蔽,说多错多,你最好不要再随便开口了。”
“可是”
“借刀杀人,比自己动手会更有趣。”
那些地位稍低的朝臣和妻女,一听说这一桌宫宴值十几万两银子,比他们的俸禄都要高上一些,也顾不上挑羽菲的刺,专心吃着菜,不敢有半点浪费,只觉得味道似乎比先前更美味了。那转动的圆盘真是恰到好处,每一道菜他们都能品尝得到,不像往年太多不爱吃的菜摆在自己面前,只是象征性地动动筷子,呆呆地看宫伎表演。
楚王府,楚豪批阅完最后一封密信,淡淡地问凌墨:“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宫宴已经开始了。”
“有什么讯息传来吗?”
“柳二小姐将宫宴桌子设成圆的,朝臣中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会下意识地围坐在一起,行走交谈,倒是暴露了不少楚网没有查探到的关系网。柳二小姐还将宫宴用的二十万两银子全部捐了出去,利用民间资本赞助了这场宫宴,无偿请了杂耍班子入宫演出”
“这么有趣的事,本王怎能错过呢?”楚豪披上外套,唇角微扬淡淡道,“康王那边如何了?”
“康王借故感染风寒,并没有参加。”
“风寒吗?”楚豪冷笑,“只怕是不甘屈居人下。”
夜色朦朦,灯火涂涂,照的金陵灯火通明,那绽放的烟花,诉说着春的喜庆。皇宫,居高临下望去,那大红的灯笼仿似悬起的灿烂银河,繁华如梦,亦如往日的长安。
“楚王驾到,国师驾到!”
楚王殿下仍是一袭黑袍,行走如风,五官刀刻般俊冷,衣角镶着金边,衬他尊贵的气质,那一身高冷风华,惹得众女倾心不已,一道道嫉妒羡慕的目光看向羽菲,她无辜中枪。
然而,这还不算,楚豪淡淡地向皇上太后打了个招呼后,便径自坐在了羽菲的椅子上,也不管柳明德吓得惨白的脸,端起羽菲的茶盏自顾自地饮了一口,淡淡地摆手对侍奉在一旁的宫女道:“再添一双碗筷来。”
这时,国师也进了宴会堂,他一袭白底浅蓝祥云纹边角袍子,外罩湛蓝锦披,腰间佩剑,头戴道巾,约莫三十来岁,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尽显成熟气度。淡淡地看了一眼圆桌布局,他行礼罢便捡了稍偏一些的空位坐下,拒绝了王谢两家的盛情邀请,淡淡道:“吾独自一人惯了,不喜奢华。”
众人也知道国师极难相处,也不强求。
羽菲位置被抢了,她一直不甘不愿地站在红毯中央,几个新奇有趣的表演结束后,她便笑道:“因预算有限,小女子为诸位大人、夫人准备了几场有趣的游戏,稍后会有宫女将绑着计时器的古怪银铃摆到桌上。”
第七十一章浪得虚名()
羽菲将宫女推上来的墨笔交给太后道:“太后,您和皇上可以提几个成语在纸上吗?由宫女分发到诸位大人手里,每桌大人必须捂紧纸条不要让旁桌的人瞧见,然后每桌随机选举一人当众表演肢体动作,若是其他桌有人竞猜,便按响银铃,按照先后顺序竞答,若是答对了可获得玉妆赞助的价值十万两的胭脂水粉一套,若是打错了须得现场表演个节目才行哦。”
“本王也想瞧瞧,金陵的才子佳人,是否浪得虚名。”连楚豪殿下都开口赞同了,太后也点点头道:“既然是家宴,诸位大人不必拘束,便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吧。”
“荒谬,真是荒谬!”
堂下的文官何曾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个个脸色难看,但不敢表现出不满。但是那些武将却十分开心:“这游戏好,总算不用听那些文官迂腐的之乎者也了,每年听的我脑仁疼。”
“可不是,照我说这文官脑筋最转不过弯来了。”
“赶明学会了这个游戏,回去和军营的弟兄们一块乐呵乐呵。”
“就是,哪有那么多规矩,万一哪一天战乱起,将士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及时行乐嘛!”
“”
文武两派各自嘟囔中,游戏开始,楚豪坐在柳家,柳明德不敢查看纸条,便恭敬地递给了楚豪,楚豪淡淡扫了一眼,“鸠占鹊巢?”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真是记仇。”
随手丢给坐在他身旁的柳羽莲,楚豪命令道:“你去表演。”
柳羽莲脸色一白:“楚王殿下,我”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森冷的口气,吓得柳羽莲哆嗦了一下,垂着头委屈道:“是。”
“游戏从一号桌开始”
一号桌是王家的地盘,王雨蔷大大方方地站起来,道:“姐姐身子有些不适,这场游戏便由蔷儿出头,还请诸位大人给蔷儿一个面子,不许笑话蔷儿哦。”
因为出身尊贵,没有人敢取笑她,相反都觉得她落落大方,敬爱长姐,她开这个头足以让所有心情忐忑的贵女放松下来,地位堪比公主的王家嫡女都当众表演了,她们的表演也就没什么可诟病的了。是以王雨蔷出头,众人感激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会笑话她?
便是王家家主对她的印象也十分不错:“这样看来,蔷儿倒是比雨柔更值得培养。”
“蔷儿从小便聪明伶俐,心智不在子文之下。”王雨蔷的父亲也开心道。
“咕咕咕咕”王雨蔷嗓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她学着鸡叫,旋即跳起舞来,舞姿伴着鸡叫有些不伦不类,却是极为优雅轻灵的,众人笑着鼓掌,欣赏着这完美的舞姿,竟忘记了按铃。
“叮叮叮”
三十七号桌的铃声响起,众人从优美的舞姿中回过神来,便听见清冷的声音答道:“闻鸡起舞。”
“回答正确,楚王殿下是第一个得到价值十万奖品之人,诸位大人可要加把劲哦”
紧接着便是谢灵筠,王谢两家素来不对盘,在这一局上谢家是输给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