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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舟俊俏的眉毛皱起,越来越难看,“女君来是想告诉妖族神族这婚退得有理?”
谙月眸色幽沉,她这番话的确也有这个意思,可这意思绝对不是她主要想说的,“其实这件事本有回旋的余地,只是阿堇身份尊贵,她嫁与阿闲定要正妃之位,若只是侧妃,以妖族与神族万年的情谊,还有天后对阿堇的疼爱,这还是可以的。”
“我妖族的公主怎会稀罕一个侧妃之位,”青阳舟面上薄怒,眸色越发清冷,“若父君早知池闲君是未来的天帝,定不会将阿堇许给他,这桩定亲一早便成不了。”
“你这是何意?”谙月面色不解,池闲是未来的天帝,嫁与他的女子便是未来的天后,这是神族里许多出身高贵、品貌端正的女子想求的,到了妖族却是这般不愿?
“此事与女君并无关系,女君今日来若只是言明退亲之事,那我青阳舟便替阿堇应下了,依照她的性子,此事早晚会应下。”
谙月面露吃惊,英气是眉微微挑高:“你们兄妹当真是心灵相通,其实此事是天后当着阿堇的面说的,阿堇今日当场便应了下。”
第247章 传话()
对阿堇当场应下之事青阳舟只在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了然,“既然阿堇已经应下,神族该做的是为池闲寻个新未婚妻,如此,神族往后也莫要因着这婚事再登我妖族之殿。”
这话的意思是既然断了,便需断得赶紧些。
谙月闻言心底莫名窜上了股冷意,袭了她全身,“这件事,你们倒是一样狠心。可是,你是阿堇的哥哥,我是阿闲的姑姑,你我都知道他们两个经历良多才敞了心在一处,如今为了冷冰冰的神族皇室威严,为了那个除了高高在上便一无是处的位子,就就要毁了一段难得的姻缘,活活将一对有情人拆散。”谙月说到这里,眸中满是不解:“我不懂你们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你们妖族人都这般拿得起,放的下吗?”
问出这句,谙月抬眸紧紧看着眼前男子,初遇时的稚嫩腼腆已全然脱去,此刻在她面前的青阳舟瘦削、高挺,透着一股沉稳的理性。
青阳舟听出谙月话中所问,薄唇轻抿,开口道:“该放下的事,便是剜心剥皮都会放下。”
谙月垂眸,发亮的眸光黯下,“真是凉情。”
青阳舟耳力好,谙月说得极小声他还是听了着,青阳舟不知为何心下多了几分莫名的悔意,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他也没法子收回来。青阳舟轻声咳了声,面色闪过不自然,开口道:“我与阿堇是父君一人抚养长大,父君一生只娶母亲一人,自然我们兄妹也认定将来只会与一人携手。阿堇狠心断了这段缘,也是她心善肯成全你们神族,若非如此,便是逼着池闲在神族与她之间做个抉择。”
谙月听到这里心中才明了,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所以阿堇才会说出那句,现在就很好,池闲对她求而不得,便会记她一辈子。这个丫头,明明心底放不下还装得那般果断,实则还打着让池闲记她一辈子,几十万年的日子记得她一人倒还是划算。谙月女君想及池闲最后说的那句,他们两人一个打着求得不得的算盘,另一个也有他的考量计算,还真是命定的一对。
谙月嘴角弯起,她觉得这两人都该吃些苦头,“我今日来,其实是带来了一句话”
待谙月转告了池闲之话后,青阳舟面色难看,比起刚才说应下神族退亲之事时还要难看,“他说的可办得到?”
谙月女君起初也怀疑过,不过说出这话的人是池闲,他自小到大从未食言。谙月抬眸定定看向青阳舟,开口道:“我相信他,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真正办好还需些时日。”
“他不让阿堇知晓,在我看来便是心底无把握,神族与阿堇之间,他还在犹豫。”
听着青阳舟说这话,谙月不自然扭过了头,她总不能说是池闲故意让阿堇伤心难过一阵,待回过头来看到池闲出现心中大喜后再也离不开他这话,她说不出口。
“还有个人,凌甘,阿闲也传了句一模一样的话给他。”
闻言,青阳舟鼻子一哼,“他不怕凌甘拐阿堇跑了?”
第248章 帖子()
三月后,青阳舟起先还旁敲侧击着想知道青阳堇心底究竟想些什么,渐渐地,看青阳堇一不苦闹,二不寻死,唯一的变化便是比往活泼的性子安静了些,他便放下了心。
直至这日,青阳堇收到了封信。是年安欢写的,满满一页纸上除了对仓岳的抱怨外便是最后一句,她邀青阳堇去年族,三日后是年安欢四万岁生辰。青阳堇收起了信,眸色黯下,她三月前明明那般利落果断,怎的一回了妖族便满心难受,更生了许多悔意,纠结了三月,她心底才越来越明朗,她其实还是放不下池闲。求而不得的岂只池闲一人,她何尝不是。
青阳堇在旁装模作样喝了口香茶,刚瞥见了几个字,明知故问道:“谁的信?”
“年安欢,三日后是她生辰,年族设宴她邀我前去。”
“你闷在寝殿许久,此趟出去也算是散散心,”青阳舟说这话是当青阳堇已经接了帖子,他放下手中瓷杯,弯起了嘴角道:“想到你三百岁时遭了天雷劫,失踪了三月,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本想着你长大了些便不会使性子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如今看来世间万物,你却是个例外。这个性子,你需改改,此趟出去多与人家说说话,别一人关在屋子里整日里胡思乱想。”
青阳堇垂眸定定看着桌上的帖子,听到青阳舟故作老成模样说话,她听着心底甚是别扭,青阳堇瘪了瘪嘴道:“我三百岁时,你也是三百岁,还有,那回我失踪有你是功劳,要不是是你大雪夜里偏要拉着我去山上采雪莲,我们能遇着天雷劫!结果你还跑得比谁都快,若不是你丢下我,我怎会被天雷劈了后遇上了那人”
青阳堇说到这里已经满心的牢骚,她那时不过是被雷劈了时疼了些,身子只要调养上半月便会无事,后来后来便是本该被天雷劈的庸医!他竟然趁她伤重之时将她搬到了个木屋里,日日熬着奇苦无比药,愣是将她的伤养足了三月还未好全,最后还是她趁那人外出采药时卯足了气力逃了出来!
那时候她才三百岁,一个三百岁的小姑娘遇着这等可怖事,还不能让她哭了!
青阳舟只记得妹妹傻哭了三日的事,差些忘了前边他强拉着人家去采雪莲,再次提起他只好讪讪笑着,“那时候你未归,父君狠狠打去了我半条命,后来我托着病残的身子也天南地北寻了你三月,幸而我妹妹聪明智慧从那个怪人手里跑了出来。”
被青阳舟这么一闹,青阳堇觉得自己心底好受了许多,这算是哥哥的良苦用心吧。
“这宴会,你可会去?”青阳舟瞧了眼桌上的帖子,问道。
青阳堇伸手在帖子上一下下敲着,待敲到第十下时,终于决定:“我去。”
午后,殿前的树叶被风刮卷到了地上,一阵阵暖风从殿门吹入。一婢女缓步上前,“公主殿下,凌甘君来了。”
第249章 我是她的人()
凌甘在三月前也多少来过几回,不过青阳堇都没有见,眼下她明日都要去年族赴宴了,再不见心底也过意不去,便对婢女道:“请他去殿旁的亭子中,我随后就去。”
“是,殿下。”
半刻钟后,亭中。一抹墨绿色修长身影出现在她眼中,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气质减淡反倒多了几分正气精神,整个人看起来沉稳靠谱了些。
青阳堇只是顿了顿步子,走到了凌甘面前,正面瞧着,脸上还是有些稚气。
“你笑什么?”凌甘为这回见青阳堇,在府中换了好多套衣袍,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最显年纪大,人稳重的,如今一见面却瞧见青阳堇冲他笑了。
“我笑三月不见,你好像过了三百年一般,”青阳堇低头从下往上看了一圈,最后忍不住道:“你穿的这身衣袍,大抵再过上三万年穿才正好。”
说来说去,还是说他将衣袍穿老了。
“还说呢,三月不见,今日你终于肯见我了?”
一说话,浑身的纨绔味道又出了来。
青阳堇两手抱臂交叉在了身前,两人之间的氛围与以前无异,“今日见到了,说吧,寻我有何事?”
“听太子说你明日要去年族赴宴,我也去。”
青阳堇闻言撇了撇嘴,打量着眼前少年问道:“我为何要带你?”
“你听岔了,我的意思是我也收到了帖子,明日咱们同路,所以是一道去。”
“你与年安欢只见一面,人家为何请了你?”
凌甘挑了挑眉,他不识得自然有人识得,“她几百年前来过亦珍阁,这帖子是给亦珍阁阁主的。”
“所以此番,你是去暴露身份?”亦珍阁数代阁主都未露出真容,一来是因着亦珍阁内宝物众多,没一个神秘到可怕的阁主护不了如此巨大的诱惑,二来便是亦珍阁阁主一人知尽天下事,比起死气沉沉的财宝他才是真正的宝物。
“所以我才说,要与你一道去。”凌甘眸中闪亮,好不容易等了三月才来了个机会,他便是赖也要赖在青阳堇身上。现在想起池闲给他带的话,他便浑身不舒坦,他对青阳堇好还用得着一个外人来说道吗!
青阳堇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中多了份明朗直白的嘲讽,“说来说去,你那帖子有没有似都是一个样,不过既然安欢给你发了帖子也是想着你去,如此明日便一同去吧。”
得了准话,凌甘脸上笑意更甚,现在阿堇心底的人是那个人不错,可谁又说得准往后不会变成他呢?
次日,青阳堇收好了帖子,走前去青阳舟那儿拿了几粒丹药,恩是对女子极好的药。她觉得往后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