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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等突变,敌军乱成了一片!
沈君择凝望着漫天飞舞的黄沙,慢慢地看清了朝这里奔来的军队,慢慢地看清“臾”字的旗帜出现
是援军!
沈君择心中一喜,瞬间明白过来,马上下令,“出城杀敌!”
(二)
非缘将匕首送进主帅的心脏时不由地抬头冷睨,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
“你!”这是他倒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双惊慌的眼瞳在一寸寸地收紧,直到全然失去了光彩。
什么?
将军?
将军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战圈里的士兵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突变,大脑空白连同手中的动作都停了片刻,但是看看空去的战马和地上死不瞑目的人,他们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战争便是如此!
只有一有松懈便赴黄泉!
待他们回过神时惊讶已经成了愤怒,目光中泛着血丝,如同一只暴走的野兽,恨不得扑过去用利爪将他生生撕裂!
他们要报仇!
他们,不服输!
可是听见震天的战鼓时,他们心中又是一惊。回头来是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两面夹击的状态之下。
他们是有预谋的?他们这么怀疑。但是却没有想彻底的时间!
非缘将匕首扔去一边,抽剑混入战圈杀出了一条血路。面对君熠耀的时候,他的战袍上已经被血浸透,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格外浓郁。
这两个人什么都不曾说,只是心照不宣地在风中击掌,然后非缘扯掉了自己身上敌军的战衣,提剑高呼了一声:“杀!”
接下来的局势便全然逆转!
臾帝七十二年十月,副帅先行混入敌军,待机刺杀敌军主帅。臾武候举月章,绕敌后,攻敌不备,与城中将士里应外合,大败敌军。
之后,大家才知道,那日她对他说的那句话是:绕敌后,杀主帅,里应外合,攻其不备!
所有人都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敬畏!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们不想死!他们还有父母妻儿等他们回家!他们要胜!一定要胜!
那一战之后,军中士气大振!
第10章 何安?(1)()
(一)
敦煌城外,依旧漫天的黄沙飞舞,昨日的脚印早已不见。
敌军退去后,将士们的遗体也被一一收敛,安葬。折断的刀剑、旗帜沉入黄沙中,渐渐隐没。似乎只要时间再长点,战争的痕迹便再也看不出来了。但是,人心中的痕迹却久久不曾消退。
她站在城头,任凭风抚乱了她的发丝,扬起了她的衣摆,可是,她没有动。目光静静地落在地上,眼底的流光中,是怜悯还是悲戚让人难以分清。
君熠耀登上城头时不由愣了愣。她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下映入他的眼帘,美,却单薄而落寞。不可否认,他觉得自己从没有了解过这个女人,就如这次,他想象过千百种方式,却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取得胜利。
她的身上似乎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望而不及。
便是这些东西,让他觉的,他与她之间似是隔了星河,不可逾越。
那一刹那,心底里涌起的感情,他分不清。
“阿紫。”君熠耀开口唤了一声,让沉浸在思绪中的人缓缓回过心神。
洛慕紫转头看他,却没有回答,似乎用目光询问。
“到处看不到你,我过来看看。”君熠耀微微皱眉,轻声道,“今晚沈将军说要设个宴。”
“好。我知道了。”
“你”君熠耀犹豫了片刻,继续问道,“你是在为我们守城的将士默哀么?”
“不。”洛慕紫顿了顿,“我是为这场战争里所有死去的的人哀悼。”
君熠耀再次拧了拧眉,不知如何对答,只能随口一句“你真是善良。”
她扯了扯嘴角,否认了,“我只是不想造孽太深而已。他们,也是因为我死去的。”
“你救了一城百姓。”
“可是是用更多的性命换来的。”
“他们该死!”
“不。你错了。他们不该死,但是,他们必须得死。”
君熠耀盯着她有些失神。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
“我不想救什么天下百姓,但是,我想你活着。我想你活着,他们就得死。”她叹了一声,“所以,我只是不想造孽太深罢了”
君熠耀凝视着她,没有再说话。她微微地扬了扬唇,淡淡道,“回去吧。”
(二)
傍晚,她便随着君熠耀赴宴去了。
当然,所谓的设宴其实也便是意思意思,城中的粮食并不多,跟本经不起铺张,所以也就是弄了几道家常菜,几个聚在一起。至于酒,也被众将军省去了。大战刚停,但是谁也没有放松下来。
“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沈君择见人到齐了,举起杯子尽起了地主之宜。
“好!”众人也不扫兴,应和了一声将杯中的茶饮尽。
慕洛紫放下杯子的时候,旁边的非缘不由打量了她一眼,轻笑,“如果是酒你也会喝么?”
她并不答话,见大家动筷以后,伸手夹了一个肉丸子,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非缘。”
“非圆?你是方的么?”她扯了扯嘴角,将肉丸子放进他碗里,继续说道,“叫方方不好听。而且你也不是方的,所以,我叫你丸子好了。哝,圆的。”
非缘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噗”的一声喷出来,引的大家一阵围看。
君熠耀坐在旁边,听的可是清清楚楚,但是此时他却一脸风轻云淡地看过来。
而慕洛紫则是重新倒了杯茶慢慢的喝。
两个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已,毫不知情的样子。
“没事。不小心呛着了。”非缘只好抬头朝其他们笑笑,解释道。
第11章 何安?(2)()
(一)
沈君择侧目将目光移到慕洛紫身上,然后轻笑,“这位就是”他微微皱眉,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听说是她出的主意,可是,她只是一个随行的女眷。于是,在百般考虑之下,继而试探道,“君夫人?”
“沈将军怕是误会了。”君熠耀转头看着慕洛紫,他的眼中看不见任何的波动,声音平静,仿佛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的事情。“她是”
“我不过是京城里的一个戏子罢了。”不等君熠耀说完,她便抢白道。
如果是要解释,那么便由她自己来吧。
这是她的尊严。
如此而已。
“这”显然有些人并不相信,但是没有人继续提问。
因为,君熠耀并没有反对。
慕洛紫望了众人一眼,轻叹,“可否有乐器?”
沈君择想了想,说道,“去取琵琶来。”
言罢便吩咐下人取来一把琵琶。
她起身接过来,试了试音,然后闭目想着那天在城外听见的战歌
终于,她的玉指动了,拨了弦,接着将那首歌改音调唱了出来。
此时,她真的似坐在戏台上一般,尽管没有化上红妆,却依然是美不可言。
“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才缓缓回过神来。
君熠耀深棕色的眸紧紧盯着她,流光微闪,绕有兴趣的扯了扯嘴角。
这时候的确不适合唱曲寻欢,可是战歌就不同了。男儿们唱的调,让她改变了音调,再转唱出来,气势并不那么足,却依然振奋人心!
“阿紫她是京城中最红的戏子。”君熠耀垂目,喝了一口茶解释道。
“看来姑娘真是多才多艺呢。”沈君择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了许多。
(二)
散席的时候,君熠耀走在她的身侧,轻声开口,“阿紫,你真是让我惊讶。”
慕洛紫转头看了看他,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我本就是戏子。”
君熠耀轻哼一声,没有开口。
说实话,他不信。其实,谁都不会信,只不过,暂时不怀疑罢了。
“信也好,不信也罢。”她垂眼,不再看他眼中闪烁的流光。
“你不该来这里。”
他说的是事实,所以她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在了西南方的夜空中,久久没有动过。
“在看什么?”
“看家乡的方向”
君熠耀微微一愣,目光也缓缓转向京城的方向,许久不曾说话。
待他回过神的时候,风已经将他的脸颊吹得冰凉。
“你的家乡在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只在梦里见到过。”她的声音变得缓慢,空灵,似乎思绪已经迫不及待得寻去了。
“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吧?”
“恩。”她轻笑,摇头。
“我送你回去。”他不再多说。
“好。”
君熠耀将她送回房间,转身之际,他依稀听见她在身后呢喃。声音很低很低,细微地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可是他却听见了。
——若是,能回到家乡那该多好
他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回应。
温柔乡,英雄墓。
他不能停。
至少,目前不可以。
所以,他继续走,没有回头。
第12章 智者安内(1)()
(一)
夜尽天明。
睁开眼,任谁都会觉的是个好天气,阳光微暖,却不灼人。只是谁都没有闲情逸致停下观赏游玩,败退的敌军估计要忙着收尸、派人回去报告军情,城里的将士也忙着修补被毁坏的城墙、救护伤员
“敌军折损了一员主帅,定不会再攻。”君熠耀顿住,转而将目光投向沈君择,淡淡地问道,“城中状况如何?”
“城中守军不过万人,这次剩下的,加援军,不到六万。”
不到六万啊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沈君择打量着众人,想了想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