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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雅的远去的背影,洛山瑞若有所思。闫飞突如其来的求婚,的确不是心血来潮。他这是想用自己换取谁的性命?多可笑,他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吗?
清晨,薛老爷子背着手在家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是在焦虑什么。薛以怀刚下楼就被他拉去了书房,两人不知道聊什么。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才出来,饭桌上薛老爷子忽然问:“丫头啊,有消息了吗?”
何念念一愣,什么有消息了?她把目光投向薛以怀,后者喝着牛奶压根不理会她。江心乐瞧着她那不解的模样,替她回答:“爸爸您也别太心急了,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也急不出来。小两口来日方长,您的曾孙也是迟早的事。”
何念念扶着额头,她怎么就忘记了薛老爷子来苍宁的主要目的了。可就现在她和薛以怀那忽远忽近的关系,孩子她是不愿意要的。总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她怎么越守他越远呢?
一瞬间的奈何写在脸上,薛老爷子吹了吹胡子瞪着薛以怀:“你小子是不是忘记了你责任了?我告诉你们,就算我这把老骨头不在苍宁盯着你们,你们的任务也还是要坚持贯彻到底!”
薛老爷子忽然又一本正经地对着薛以怀问道:“你是不是哪儿有毛病?”薛以怀被自己亲爷爷的话呛到了,这真的还是他的亲爷爷吗?
何念念莫名刷红了脸,江心乐似强忍着什么答道:“爸您说什么呢?”
薛老爷子轻咳一声,对江心乐道:“有空给他抓点中药补补。”薛老爷子郑重其事地交代完,下午便返程回了梅珑。临走前,拉着薛以怀又教育了一番。
“容家那小丫头是挺不错,不过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你当初既然选着了何丫头,就该收了心。何丫头是个好孩子,你爷爷我眼睛是不行了,可心里却看得清楚。那丫头对你是真心的,可你呢?你对她是否还掺杂着那件事?错不在她,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
薛以怀点点头:“我明白我在做什么。”
薛老爷子叹了一声摇摇头:“容家小丫头陪你渡过了最难熬的几年,也留给你最煎熬的几年。我对她不多加评论,但论真心,你看看你是怎么对何丫头的。可她呢?任由你任何决定。你把她的真心,当试验了吗?”
人的心是最坚强也是最脆弱的,别等伤透了才知道它有多重要。
送走薛老爷子,薛以怀回头望去。何念念靠在门口的石柱,对上的目光,下一秒便转身避开。他仰头长叹一声,他这辈子果然注定是要辜负身边人的。或许,他应该放手的。可是,为什么又舍不得?
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习惯?习惯身边有个时而吵闹时而安静的人?
江心乐还真是把薛老爷子的话听了进去,下午带着何念念说去找中医问药。本来是让薛以怀一起去的,可一通电话却拖住了他。薛以怀没有瞒着她:“我去医院接允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何念念摇摇头:“你说的是反话吧?我要是去了,你们还怎么你侬我侬?”
薛以怀淡笑一声:“你侬我侬?念念,允惜是妹妹,从我们结婚开始她就只是妹妹。”
妹妹,妹妹两字,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变得不那么单纯。她扑哧一笑,哼唱了一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她笑着,他却绷着脸。他认真,她当玩笑。
薛以怀无法,弃门而去。江心乐看着薛以怀远去的背影,回头望了一眼和何念念:“允惜于他,是带他离开深渊的人。于情于理,他都无法置之不理。念念,给点时间给他,也相信他,他总有一天会想你证明自己的心意。”
证明自己的心意。最怕到头来,证明的却是他依旧还爱着容允惜的心意。
正准备出门,俞文的电话却打乱了行程。老城区的老房子要拆迁重建,俞文让何念念陪她一块回老房子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回来的。江心乐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拆迁是大事,你先过去陪亲家母去看看吧!有什么问题给以怀打个电话。”
何家的老房子在老城区的一个陈旧的小区里,已经过去太多年了,关于这里何念念并没有什么印象了。她哥哥在这里走丢后溺亡,她在这里出生,没多久全家就搬进了苍宁大学的教职工楼,很少再回来。
老房子里的东西也就剩下一些陈旧无用的,可对俞文来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心头的伤。若不是何致言到外地大学做交流学习,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俞文过来。
站在这个叫幸福小区的门口,俞文的手有些微微轻颤,何念念搂住母亲的肩膀:“妈,要不我上去看看就好,您就别上去了。”
俞文摇摇头,明明叫幸福小区,可给她留下的记忆却是不幸:“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爸一直都不让我过来看一眼。你不知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哥哥回来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人之常情罢了:“妈,所以你就非要带上这些东西过来?”她也纳闷,俞文带着几个饭盒过来,原来那些都是她哥哥爱吃的。
这房子要拆了,她是怕儿子的亡魂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何念念叹了一声,这个家为何就这般命运多舛?正思量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念念、阿姨,你们怎么在这?”
第120章 现实与记忆重叠()
真可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一回头竟然是闫飞。
上次的事薛以怀一直都没有跟她明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警方把闫飞带走,最后还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又给放了回来。因着她还在跟薛以怀怄气,听到他被放出来后也没有好好问候一声。
“闫大哥,你还好吧?”这关怀看似来得有些晚,可他还是欣然接受。
“放心,我没事。倒是你和阿姨,到这边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这边已经着手拆迁的事宜了,拆迁车辆多你们要注意安全。”何念念此刻还不知,此番负责拆迁重建的正是远道集团。
俞文见到闫飞总是特别感概,昨晚她还梦见儿子回来了,今天就遇上了闫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又或者是儿子在天之灵的慰藉。俞文向前拉着闫飞的手亲切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家里坐坐?”
俞文饱含亲切的责问,让闫飞的每一根指尖都泛起了暖意:“对不起阿姨,这阵子有些忙。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到家里去看望您和叔叔。”
俞文满意地点点头,何念念在一旁看着都嫉妒了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闫大哥才是您生的。”
俞文戳了戳她脑袋笑道:“这里的房子要拆了,我和念念回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小飞你到这边也是要办正事的吧,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了。”
闫飞十分意外,没想到何家的老房子在这片小区。不知为何,心头蔓延上一中莫名的情绪:“老家真的在这片小区?就是这个幸福小区?”
闫飞的震惊让何念念非常诧异,她们老家在这小区是有什么问题吗?闫飞摇摇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一份份资料,古井、榕树最后都成为定格在唐镖说的梓树。
何念念见他神情有些不对,推了推他的手臂:“闫大哥,你没事吧?我们家在这片小区,你为什么那么震惊呢?”
闫飞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阿姨,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重的东西,我也能使上力。”
何念念本想拒绝的,可闫飞已经率先进入小区道:“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闲,走吧,我也很想看看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不知为何,心跳得越发厉害了。闫飞自问,自己的心境向来可以平稳,可像现在这样心跳狂乱的原因,他却说不上来。
每一级阶梯踏上去,心头就忍不住又绷紧一点。
房子空了那么多年,期间何致言倒是隔一两年来打扫一次,可后来上了年纪也就没有再来了。太久不通风,房子里透着一股霉味,灰尘也堆积好一层。推开窗阳光透进来,照在一张陈年的老竹椅上。
阳光下,空气里布满的尘埃在漂浮,闫飞愣愣地看着静静的老竹椅。记忆深处有画面闪过,如同那沉淀着时光的黑白老照片。他环顾四周似曾相识,心头那紧绷的心弦,渐渐变成了一双无形的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呼吸变得那么急促。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在心头破土而出,他捂着心口,呼吸越来越急促。俞文在翻东西,何念念对这里其实也很陌生,跟闫飞一样到处看看。等她发现闫飞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闫飞扶着墙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实在太多。
还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一遍一遍呼唤了他的小名。小飞,小飞。到底是谁?谁在叫他?他又是谁?
“闫大哥,你怎么了?从刚才上楼的时候你就不太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闫飞睁开眼睛,看着何念念有些入神。何念念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头:“闫大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还没等闫飞回答,房间里传来声音,两人连忙跑进房去:“妈,怎么了?”
俞文捂着嘴巴,摇摇头却听见了她的抽泣声。她手中捧着一本相册,何念念凑过去,才发现这本相册里全都是她死去的哥哥的照片。
就是因为怕她睹物思人,所以何致言在离开搬离这里的时候,唯独没有带走儿子的照片,就是怕妻子看了更加抑制不住自己思子之心。没想到,今天尘封的照片再被翻起来的时候,她那痛失幼子的伤口依旧没法痊愈。
何念念抱住母亲:“妈别难过了,哥哥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他可不希望看你这样。”
俞文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闫飞站在母女两身后,他一步也不敢往前迈,心跳快跳出了嗓子眼:“我我能看看吗?”他指着相册,何念念见它递到他手中。
照片是按照时间排起,从刚出生到满月到百天直到何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