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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总果然是财大气粗,整个飞机的头等舱都给你包了。薛以怀,我不需要你同情。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参合进来。”她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可怜她吗?还是因为孩子!
薛以怀沉默了一会:“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念念冷眼看他,他的自责不像是在演戏。
念念偏过头去,有些事情还是现在说清楚比较好:“薛以怀,你不会想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吧?孩子是我的命,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包括你,薛以怀!”
薛以怀看着她道:“我从来没有想从你身边抢走孩子,因为这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
念念皱着眉头,目光变得十分警惕:“薛以怀,你什么意思?”薛以怀大概没有想过,念念有一天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薛以怀目光随之深沉,似乎有些失落:“我以为离开你,便是对你最好的保护。现在说起来,也许你不相信。可那就是我的初衷,因为不想失去你,所以选择放弃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懂,可现在我却不确定了。”
她的话念念的确不太明白:“让你失望了,我的确不懂你在说什么。”
薛以怀抿着嘴笑了笑:“那我就说点你懂的吧!”
说着,他掏出一本小本塞到她的手上。念念心头一钝,一本红得有些刺眼的结婚证。这又是什么意思?念念没有翻开:“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兜了一圈,她才是你对的人。”
早听宁如姗说,薛以怀对容允惜很是愧疚。容允惜甚至以死相逼,要薛以怀留在她身边。现在他们就是结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没有什么可伤心的。
她将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扔到他身上:“作为前妻,我是不是应该大方地说一声恭喜你!”
薛以怀轻笑不语,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薛太太,我们回家吧!”
念念愣了愣神,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薛以怀,你玩够了没有?我刚失去家人,你就非得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来玩弄我吗?是嫌我还不够悲惨,还是玩弄你恨开心?”
薛以怀似乎有些受伤:“你是这么看我的?”
不然呢?他还想要她怎么看?拿着一本结婚证来耀武扬威,是想表达什么?
薛以怀将结婚证打开摆在她面前:“我的薛太太,自始至终都是你。”
没错,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她。笑得天真又纠结,一旁的他表情淡淡。
她还记得拍照的时候,她既紧张又憧憬,更多的是感觉自己在做梦。从未想过两人会有交集,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人。可事情就是在不可能中发生了,而照片中的他表情淡淡,更加衬托出她的傻。
她收回飘远思绪,侧目看他:“这是怎么回事?”
薛以怀又拿出一叠文件摆在她面前,这个她记得,她签下的离婚协议书。她依旧不解地看着他,他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甲乙双方,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签了名。
念念愣愣地看着他,结婚证,协议书,原来自始至终他们从来就没有离婚过!
第236章 奈何奈何()
她将结婚证和协议书合上,放回他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好不容易才决定放弃他,他这却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撩拨她。是余情未了,还是另有所图?应该是后者吧!本来就没有情字可言,又何来的余情未了?
薛以怀不知道她对他,如今有了这么大的防备之心。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将真相告诉她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对她来说,现在他所有的举动恐怕都是为了孩子。
这个是无论他怎解释都解释不清的事情,从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到听到她生下那个孩子。他从头到尾关心的,只是她。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孩子,而是相比于她,他更担心她。
可现在他做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有所图谋,都是在趁火打劫。
当初选择这么做,他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不相信他,甚至带着防备:“念念,过去的都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阻碍。危险就快完全解除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也在等,等你回到我身边。”
他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着,可念念却冷笑了几声:“你说离婚就离婚,我没有一句抱怨。我一直都任由你决定,我一直都在配合你。这原因你很明白,你能这么对我,不过是仗着我爱你。可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自由了,我不在为你画地为牢。”
她看着结婚证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有空,下了飞机我们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她是认真的,薛以怀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些慌张。须臾,他长叹一声:“人总是后知后觉,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去珍惜。阴差阳错,大概也是这样子。你认真地时候,我当是个玩笑。我心动的时候,你却当成游戏。”
念念轻笑,故作轻松:“是啊,你当初可是一再告诫我,不要爱上你,不要越界。当初我没有做到,可现在我做到了。”
他侧目看她,目光幽深,如一池古井。他沉默,她却莫名慌张。刚才不是说得挺好吗?她为什么要慌张呢?念念有些不动声色地懊恼,她再看他的脸,转过一旁去。
她是怕,怕再一次沦陷在他的眼眸里。怕宣泄了自己的心事,在他面前不自然。
薛以怀沉默了一会,轻笑:“那是给你的警告,却成了我的枷锁。”有句话,他很想大声告诉她,可是现在不合适也不过能够。
他往后一躺,长叹一声:“可是在飞机降落苍宁之前,你还是我的薛太太!”
念念猛然回过头看她,紧皱着眉头,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薛以怀淡淡一笑:“意思就是此时此刻,我都是你的丈夫。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也合法的。”
念念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可以谈笑风生?还可以那她打趣?合适吗?她红了眼眶,一时压抑制不住情绪,伸过手打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一声,他的脸颊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淡红的巴掌印。念念捂着嘴,震惊地看着他,这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在她的巴掌落在他脸上之前,就制止住她的。
她愣愣地看着他,他却无奈地笑了笑:“都说孕妇脾气大,可你脾气大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做你的出气筒。这一巴掌,权当是补回来了。”
说完,他忽然抱住她:“难过就哭出来,哭过以后就要爱惜自己。不要急着推开我,至少现在我还是你的丈夫,可以是你的依靠。”
泪腺有些不听使唤,她的确是太累了,一个人撑得太累了。
念念想,她大概不只是这辈子欠了他,还有上辈子。不然的话,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人撑着一段婚姻撑得那么累。不在他身边,她一个人撑着一个孩子依旧是那么累。
他是她的克星,她是他的灾星。这算不算得上,天生一对?
阴差阳错,奈何奈何。
飞机略过万米高空,她哭肿了眼睛,太累了,睡着了过去。梦里,她又见到了父亲。年幼的她干了什么坏事,害怕被母亲责骂,不敢回家。她就蹲在楼下一直等,等父亲回家。
每次看到她蹲在楼下一脸无措的样子,父亲就知道她一定有干坏事了。每次他都笑盈盈地问她:“丫头,这次是摔烂了花瓶还是烧坏了锅?”然后他牵着她回家,每次都给她背黑锅。
这黑锅,一背就是二十几年如一日。母亲不是看不出父女两的小九九,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偶尔实在是看不下去会说了两句,父亲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她:“给我女儿背个黑锅算得了什么!”
这一觉睡得好沉好沉,偶尔她觉得自己好像醒过来了,却又昏昏沉沉。飞机就要降落了,薛以怀叫醒了她。眼泪还残留在脸颊,眼睛又红又肿。
“我又回来了,只是这次回来,一切都变了。”她回过头看他,突然发现好像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孩子的事。
下了飞机,她侧目看他:“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民政局了?”
薛以怀掏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日期:“可惜,今天是周末。”他不由分说夺过她的行李箱,另一手牵着她,“薛太太,我们回家吧!”
许久不见了陈齐,见到她只是淡淡地问候了一声。车子直奔父母家而去,念念的呼吸越发沉重。重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紧张得出汗。薛以怀伸过手,覆在她手背上,有些微凉。
他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眼神,她渐渐安定了下来。
熟悉的阶梯,熟悉的一切。她以为她可以镇定一些,可到了家,她彻底崩了。父亲的遗像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她不该这样的,母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又被她带动了。
母女两抱在一起哭泣,靳楠在一旁劝解。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念念才道:“哥,带我去看看爸吧!”
俞文已经哭晕了好几次,这次靳楠本不想让她再去医院的,可她坚持着他也没有办法。医院的停尸房里,父亲僵直地躺在里面,冰冷得让她感觉到陌生。
“哥,爸的身后事都准备好了吗?”一直没有拉去火葬场,就是为了等她回来再看父亲一眼。人死了,总是要入土为安的。总放在医院那么冰冷的停尸房,做子女的如何能安心。
“爸的身后事以怀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在火葬场开追悼会。学校领导会到场发表追悼致辞,这些我们都安排好了。念念,明天哥把妈就交给你了。你要全程陪着妈,不要让她太过伤心了。我和以怀,会把其他细节安排好。”
念念点点头,她难过,母亲就更难过。所以,她要克制,才能去安慰母亲。
“对了,闫大哥他怎么样了?”靳楠将一切都说给了她听。人在立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