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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季没有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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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吸毒,还从小就吸,谁给你的?你不知道吸毒的危害有多大吗?”他双手钳似的夹住我,他把我拖下了床,脚也没站在地上,“该死的,你竟然吸毒,”他一甩手我像个枕头似的被他摔在墙角。只觉得头上一阵痛,嘴里咸咸的,“我让你吸,让你吸,”枕头和被子都落在了我的身边,“你吸,我让你吸,”我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忘了痛,忘了被他扔在墙角,看着他疯了似的狂叫,我只感到无边的恐惧,从小到大没人对我大声说过话,更没人冲我瞪眼吼叫,更更没人把我摔到墙角,除了那帮骚狐狸,我根本没把他们列在人类的名单里。我想起书里看过的一个词“虐待狂”。我眼前
这个急红眼的怪物不会是个“虐待狂”吧。他没有摔茶杯,只是把茶杯下的茶几给掀了,沙发没掀动把沙发垫扔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仰头吼叫,他不像是在问我,就是问我,我也不会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吸毒,他急什么?既使我是吸毒,他也用不着这样,倒像我掐死了他心爱的情人。“砰”“哗啦”离我只有一米多远的一个柜子也没有幸免,柜子侧躺在我的眼前,像给我垒了一道一米的矮墙,柜子里的瓶子碎了一地,五颜六色的液体向周围散开,刺鼻的酒气向我逼来,却使我更加清醒,何时我已忘了恐惧,却为听到和看到的愤怒和我从不曾做到过的发泄,而感到无限的快意。
“华哥,华哥,怎么啦,怎么啦。”好像有一堆人在砸门,“开门哪?华哥,开门哪?……”
“滚,滚开”他捞起一个半截的瓶子和剩余的黑紫色液体砸向门,“砰”“哗啦”“都给我滚开,滚开……”随即滩软在地,顺手摸到一个没有摔碎的瓶子,用牙咬住木塞,“砰”红色的液体流入他的嘴里,是火焰,肯定是火焰,鲜红鲜红的,像血,护士从我胳膊里抽出的血。整瓶的火焰在往他的肚子里灌。将会有怎样的暴发?饿了的狗熊也不过如此,当最后一滴火焰在瓶里一瞬即逝时,我只是想,“狗熊”会不会“垂青”我这个猎物。我要装死吗?在我还没有做出决定时,“熊”已站在了我面前,准确的说是柜子面前,一米多的长腿跨过柜子,却被柜子绊了一脚,一个庞然大物重重的摔在我紧抱的被子上,他手里的瓶子“哐当”一声摔出好远。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长发就在我的瘸腿上,也正在我的胸前,此时的“为什么”,没有刚才的“熊”壮,有的只是无奈的呻吟,我试着撩开他的长发,露出一张稚嫩而又沧桑的脸,稚嫩的是他一脸的白皙,不像有过很多的岁月。沧桑的是,不见阳光似的苍白和紧锁的眉头。我一直称他为长毛怪,却从未厌恶之意,我从来都喜欢陈浩南的扮演者郑伊健,喜欢长发飘逸的男子气概,喜欢长发飘逸时给我无限的想像……此时,一个长发的男子就在我的怀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转眼间,又像是几个世纪之前。只听到他均匀而厚重的呼吸,通过侧脸和紧锁的眉宇间也可以看出他的英气……
“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他翻身抱住了我,“妈,妈,不要离开,不要……”他把头紧紧贴在我的胸前,如果我有这么大一个儿子,那我的年龄该有多大。我也是个女人,此时也会母性大发,我弓起左腿,缓解右腿的重压,真的像抱儿子似的抱着他,那么的温顺,那么的母爱,不知是他可爱,还是我可爱。猛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熊也是。
真的像个窝,这样的墙角,这样的一个柜子也配合的很好,不是鸟窝,鸟窝没有这么大,我的样子顶多像只羊,天哪!母羊却抱着一只熊,不准确的比喻应该是农夫抱着一条蛇,等蛇苏醒后,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算了,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环视眼前琅籍的一切,床也不像床,茶几也不像茶几,沙发也秃了柜子也累了。我还是我,只是不知他是谁。这么久了却不知他叫什么。看着他眉间的川越来越紧,他的心里真的很难受。想想刚才我对他一通的臭骂和数落,一点也不留情,其实只是在发泄我沉积了二十几年来的冤气。离开了那些,我爱和爱我的人,没有了爱,却少了那些无形的压力,只想做回真实的人,做回我自己,真实真的不好吗?要不然二十几年都远离真实,要不然会如此的伤害他,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生气。如果是我伤害了他,那么我现在也得到了报应,让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一个差不多跟熊一样重的男人,尽管他并不全压在我身上,但对于我这个羊似的小女人来说,也够受的了。我无条件接受了这个报应,却不敢再看他的脸,怕吵醒他,他睡的那么艰难,却像个孩子受了莫大的委屈在母亲怀里无声的哭泣。抚着他的长发,靠在墙上合上了厚重的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嗡嗡”的电锯声吵醒,门外有人在拿着电踞在踞门,“嗡……”划了个扇行,这个人肯定数学学的不好,扇行一点也不标准。但是门还是开了,只是门上多了一个不太专业的扇行缺口,缺口边涌进一堆人:
“二弟,二弟”一个高大的男人首当其冲,蓝色的西装,纯白的衬衣,黄底带黑圈的领带,整齐的寸发,像刚用刨子刮过,更衬托出的他精神、干练,和我怀里的男人有一样的单眼皮小眼睛,只是他眼里发出的光,只感刺人,刺透人的心脏,使人无法呼吸,此时他正刺着我的全身,板寸头身后的男人已扶起了柜子。他半跪到我面前,不,是他所谓的
二弟面前,我立刻松手,因为他已经夺过了他的二弟“二弟,二弟,二弟,醒醒呀,二弟,二弟醒醒……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好像在问我,“我,我……”我还没有说出口,“快叫救护车,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快叫救护车。”他抱起他的二弟,冲那些人吼到。他们兄弟俩的嗓门儿一样大,一样好,如果唱歌,肯定会红。一堆人拥簇着板寸挤出门口。走廊里响起噪杂的脚步声,而后消失在另一头……
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可笑,我对他做了什么,我会对他做什么,又能对他做什么。可笑!又是一瞬间,真感叹这世界的变幻。
我好像该走了。“唉哟”好麻,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奇怪,自从被长毛怪扔到墙角,就没顾上腿痛,可现在没有感觉疼,可能又是一阵过去了吧。站起来吧,不行,右腿膝盖好皱,撩起裤管一看,了不得,膝盖肿起一大包,还是彩色的,青的,紫的,黑的,红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不错身上又多了一点东西,可能是拜墙所赐吧,活动活动,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个包,让我走起来挺累的。
终于在床下摸到一双鞋,一双男式拖鞋。我的鞋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双拖鞋,一只就够我两只脚穿了,不过两只脚伸到一只鞋里得蹦着走,像兔子,肯定很逗,真想试试,可现在试不试,拖着一条瘸腿,蹦不起来,唉,多好的想法,却不能实践。还是拖两只吧,自从成了瘸子,还没穿过拖鞋。右脚没有知觉,把不住拖鞋,走了一步,人到了前面,鞋却掉在了后面,只好拖着地走,鞋才不会丢掉,真的成了武侠小说里的傅红血,好光荣!只是手里没有剑,没有一身的高超武功,浪费了我这个人才。也许是因为我身上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有的话,我也可能会被逼的拖着腿飞檐走壁。想着这些不觉迂到大厅,幸好是一楼,没楼梯,不然又出丑了,又不能不穿鞋,我这样已经影响市容了,不能再更糟。说是大厅,其实也不大,我从柜台旁边走出来,没有回头看柜台里的女服务员漂不漂亮,只是凭女人的直觉柜台里是个女人。说大厅不大是因为我没走多久就到了门口。没有看周围的环境,好像很亮很干净,光洁的地板映出了傅红血似的我,看别人或别的东西,又不会让我的腿好起来,还不如看着我脚上的那又特大号拖鞋,黑色的轻便鞋底,黑色的两个皮条,乘号状镶在鞋底上,黑色,倒合我的口味。只是脚后面多出的半截,毛主席看了,肯定要割我资本主义尾巴,他
毛主席提倡“勤俭节约”嘛。庆幸我和毛主席错开了时代。不好,要下台阶了,一,二,三,四,有四个台阶,我得研究研究,怎样下,才会把鞋带上。“吱咕”眼前停下一辆白色的面的,“呼啦”门里下来两个黑衣大汉,黑色的西服,黑色的皮鞋,黑色的眼镜。
“就是她。”其中一个指着我说。不由分说两人把我架到了车上,老天助我不用下台阶了。“鞋,鞋,我的鞋掉了。”我没喊出来,算了,不义之财不可得。那双伴我走出房子的拖鞋被关在了车门外。我被他俩夹在中间,抱起左腿,右腿搭在车座下面。车上连司机在内共四人,司机旁一个,我身边两个,都是一样的打扮。
“章鱼,把她扔哪?”司机问他身边的那人。
“宇哥说,只要离开这条街就好。”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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