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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萤。。。。。。不怕,外面什么都没有。。。。。。你福大命大!谁也伤害不了你!”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许多遍,也才走了一步,身子隐藏在墙壁后面,只有一只脚跨出——这个姿势,她保持了有半刻钟了,再难前进一步了,更不敢往茅房门外看。
就在她与自己的恐惧做思想斗争的时候,茅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近,在此时被恐惧占据大脑的安子萤耳中听来,害怕之余更多了一份惊惧。
她屏息静气,一动不动,听觉被发挥到最大,“噔噔”声越来越近,她的恐惧也到达极限——
“安子萤!”
“啊——!”
“啊——!”
随着两声尖叫划破了寂静无声的长夜,王家庄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听到尖叫声了吗?”
——“快起来出去看看!”
——“夫人,发生了何事?”
——“不知道啊,快叫下人去看看吧。”
安子萤缓过来之后,发现是赵长青,心上一块大石陡然放下来,整个人犹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
他一张俊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神色不明。
“王爷,你吓死我了。。。。。。”
“快回去吧。”
“嗯!”
赵长青拉着她,脚步飞快,直奔厢房而去。
他施展轻功,直接越过花园,飞进了厢房,啪的一声,门便被顺手给关上了。
“呼!”安子萤直接摊在床上,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开口——
“王爷,我。。。。。。吓死了。”
赵长青一双眼在黑夜里炯炯,却是不答。
“怎么了王爷?”安子萤坐起身来,看他对着一个方向发呆。
“没什么,快睡吧。”说罢,躺下来背对着安子萤睡了。
“。。。。。。”
王家庄的后院,此时经过了一阵惊扰,也未发现什么事情来,也都各自安歇下了,只有几个人是难以安眠的。
“老爷,什么事?”见自家老爷披衣出去了一圈,回房之后神色莫名,王夫人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没什么事,快睡吧,困死了。。。。。。”王寿材关上门,慢腾腾地挪步到床前,坐下来。
“老爷,偏院里的那个人怎么样?”
“丫鬟说,那人睡得好好的。”
“那就好。。。。。。”
王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悄然吐出一口气。
次日一早,安子萤吃了早饭之后便精神饱满,她打开王家庄的前门,站在大门外欣赏美景,顺便练练太极拳。
“你这是什么功夫?”
赵长青突然出现,他稍稍歪着头,一脸疑惑。
“哦,这是太极拳,每天锻炼,可以强身健体的。”安子萤收了姿势,站直了身体,笑着道。
“。。。。。。哦。”又看她停下来,接着道:“练完了?”
“嗯。”
圆拱墙那边,安子萤远远地瞧见王寿材从那里走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下人。
“王老爷,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赵长青转过身子,看见他,客气道。
“哦,是这样的,老朽今儿要上去镇上办些事情。”
“那就希望您老人家一帆风顺咯。”安子萤接过话。
“对了,昨夜里,你们听到尖叫声了吗?”王寿材问道。
赵长青和安子萤同时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着,不语。
“怎么了?你们听到了?”王寿材露出歉意:“唉,真是对不住两位,我这庄院偶尔也发生一些怪事,希望两位见怪不怪。”
“呵呵,没事没事的。”安子萤连忙摆手。
“你们几时出发?”
赵长青上前一步,笑着道:“王老爷,我很喜欢你们这里的环境,所以想多留几日。。。。。。”
“当然可以,你们想多留多少天,我都愿意,只是,我们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您不要怪罪才好啊。”
“随意就好。”
说着话,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王寿材告辞一声,便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田间小路,很快消失在安子萤的视线里。
第32章 深处(1)()
晨光熹微,初阳高升。
安子萤与赵长青两人在庄院周围随意逛了一圈,便觉无聊至极,虽周围景色明丽清净,然实是过于安静了些。
远山萧瑟,阵阵清风夹杂着几里外的山风清凉透爽,袭面而来,将笼罩半空的朦胧烟雾尽数散尽,徒留清香徐来。
安子萤正立在田野边、沉浸于此中。
待得心满意足了,四顾一瞧,哪里还有赵长青的影子?
只有士兵们牵着马儿在喂食,马儿扬起尾巴,别过头脸,似乎很是嫌弃这些干巴巴的枯草。
“王爷?王爷?”安子萤大声呼唤了几声,无人应答。
见安子萤正急着找王爷,近旁一个士兵望过来,咧开嘴笑道:“安姑娘,我看到王爷回庄院去了。”士兵用手指着庄院敞开的大门。
“哦知道了,谢谢你啦。”安子萤颔首。
“回去多没意思,还是这里比较好。”她刚要踏出去准备也回去,就觉得回去甚是没意思,那阴郁的深宅,处处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自顾站了一会儿,又觉得在这里没意思,心里一直想着赵长青,他回去干嘛呢?怎么还没出来呢?要不要去看看他在干嘛?
心里陡然间空落落的,仿若一颗棉花糖,不轻不重地搁在那里,虽然没什么重量,但是干扰了视线,十分碍眼。
她很想把那团棉花糖给压得扁扁的、小小的——为何你这般轻的重量,却要占据如此大的空间呢?让人莫名觉得心烦。。。。。。
安子萤心内几番挣扎,终是一步步走回去。
穿过弯曲的廊檐,安子萤进去之前还是敲了下门——万一他在换衣服呢?
“咚——”等了会儿,没人——没听见?再敲。
还是没人。
这下确定了,他不在房间里。
他去哪儿了呢?
安子萤站在廊檐下,静静地听着残旧风铃的声响。
好一会儿,才想到,莫非他已经出去了?
不对,兴许是去茅房了吧。那就再等会儿。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现呢?
心内有些微的烦躁。
残破而饱经风霜的圆拱墙立在那儿,就在安子萤的眼中,从圆拱门这边可以看到那边深深的细竹林,在冷风中不断摇摆,抱成一团。
沙沙声依旧,洗涤视听。
安子萤离开廊檐,走到这里,静立在那儿。
“这位姑娘,您是?”
不知何时,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端着一个木盆走过来,她身形细瘦,苦瓜脸。
“我。。。。。。算是这里的客人吧,呵呵。”安子萤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哪里是客人呢?估计很少有像她这样霸道的客人吧。。。。。。
“对了,我我问你个事儿啊,你看见过一个这么高的陌生的。。。。。。男人吗?”
“没有。”她很是诚实地摇头。
“喔喔,那你去忙活。。。。。。吧。”语过大半,安子萤被震惊住了,这个丫鬟端着的木盆盆底为何会有红色的小血板块?
“你。。。。。。”
“姑娘,我先去了。”丫鬟看她神色异样,连忙护住了自己手中的木盆,匆匆走远了。
丫鬟匆忙跑远,独独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
安子萤觉得有些恶心,她很讨厌血腥的东西。
。。。。。。
王家庄的一处偏院,一间屋门突然被打开,竟是那刚才与安子萤说话的丫鬟。
屋内药味儿浓重,熏人得很,那丫鬟将清洗过的木盆放置在床榻边的木柜子上,又倒了些温水,用手巾沾湿了。
移到榻边,给床上一人细细地擦脸。
屋顶上,赵长青蹲下身,将屋顶上的最后一块砖瓦揭开,拿眼去细瞧屋内的景象。
只见,一个丫鬟正给床榻上躺着的人擦脸,目光随着丫鬟的动作慢慢移动,最终,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发须霜白,脸庞精瘦,双眼紧闭,满脸的病态与虚弱,年过半百,是个历尽沧桑的老者。
这个人,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似乎,曾在哪儿见过。。。。。。
昨夜贸然闯进这个院子,他看见一个丫鬟大半夜的从屋内出来打水,便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因此才会留意这里,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老者,难道是王老爷的老爹?
可是。。。。。。从面相上判断,两人一丝一毫也不相像!
这座宅院,似乎隐藏着大秘密啊。
就在赵长青正蹲在屋顶上暗自沉思之时,他身后的一处院子里,突然传来吵闹声,他转眸俯视那方——
一个韶华女子被一群人追着打骂,多数是嬷嬷样的人物出力最多,人群最后面,一个装扮华丽的妇人正立在边儿上。
那妇人双手叉腰,只管看着这场闹剧,似乎很气愤。
而那被打骂的少女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儿,她嘴里不断喊着“莫要再打我了,婆婆!”
难不成这少女是这妇人的儿媳?
。。。。。
竹林声声,清风阵阵。
安子萤心内莫名的烦躁也缓缓地被消磨殆尽。
这些日子,似乎是过于依赖赵长青了,她知道自己的,前世的她明明是个很享受孤独的现代女青年,而且生活安定,她很满足,也从来没有依赖过谁,即便最好的朋友,也只是隔段时间才会聚聚,大多数时间都是独处,她很难依赖别人的。
难道是因为初来乍到,对这陌生的地方不熟悉以及恐惧所造成的么?
一定是的。
“安子萤,你怎么站在这儿?”是赵长青的声音。
她忽然间有些小小的激动,几乎是立刻就转过脸来看向他。
“你不也在这儿吗?”但很快,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