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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知?”皇帝斜着眼看着季焕,那语气显示是不相信的。“自是不知。”季焕道。
突然的,皇帝笑了。“既是如此,那看来倒是真误会世卿了。想必你所说之事也只是朕理解错误了吧。”
皇帝口中的“所说之事”显然便是季焕拜凌白为师的消息。
季焕知道此刻应该就听着,什么也不做,只是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开口:“父皇您没理解错。儿臣确实拜了凌大人为师,拜师茶也已经喝了。”
“荒谬!”皇帝拍桌而起,“你乃皇子,皇子之师怎能随意定下,更何况世卿的年岁并无比你大多少!他自己也只是个刚刚弱冠的少年,能教你何?!”“师者与年岁无关,更何况师傅虽说弱冠不久,但已是闻名遐迩的名捕了。”季焕不卑不亢道。
“君之道与臣之道差别甚异,能教何耳!”“用人之道一如。”“”
不知皇帝沉默了多久,季焕只觉得时间仿若停止了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煎熬难耐。
“不愧是世卿你教出来的徒弟。气人的本是可谓是一套一套的。”许久之后,皇帝不怒反笑。季焕一下子不知道皇帝此刻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于是闭嘴不言。
知道季焕怕是将勇气使用殆尽了,凌白上前开口道:“陛下言重了,世卿不敢当如此。”
“焕儿的胆子大了。”“他本就是陛下的血脉。”“嘴巴比以前毒了不少。”“龙生龙,凤生凤。陛下如此,九皇子殿下自然不会差。”“一如当年的你。”“世卿不敢同龙子相比。”
季焕听着他们一你言我一语地打着哑谜心中不解。
“焕儿你这个师傅拜的确实不错。”得到了自己父亲的赞赏,季焕心中欣喜万分,但是面上却将这份欣喜压抑着:“多谢父皇夸奖。”
“世卿过来,帮朕拟旨。”皇帝朝着凌白挥手道。“世卿惶恐。”
拟旨是皇帝或者摄政王才有的权利,若是凌白应了,那怕是活不过明日了。
“这朕让你帮朕的,看谁敢多言!”皇帝拍桌,不怒自威。凌白见逃脱不得,于是便乖乖将一份空白的圣旨拿到了一旁的小桌上,等着皇帝开口。
“九皇子现下已经弱冠,但却并未从师。朕见凌世卿见多识广、学识渊博、观察细微。现今日朕封九皇子季焕为焕王自立府邸,府邸坐落于旧时凌府之旁。封凌世卿为焕王之师,为其修葺凌府。”
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和氏璧雕刻成的玉玺蘸去了些朱红色的朱砂,印在墨迹刚干的圣旨之上。
凌白看着那份已经被填写好内容的圣旨,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修葺凌府
这着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能概括的。它更多的是对凌家的一个交代,对当年不明不白被灭府的交代。
“世卿这份圣旨就由你收着吧。待到你为凌府的灭门找到凶手之后,焕儿弱冠礼那日再拿出来吧。”待朱砂被宣纸完全吸收之后,皇帝将明黄色的圣旨递给凌白,而后又唤来季焕,“焕儿这份圣旨由你来将其封上。而后便写上今日的日子吧。”
季焕一一照做。待一切做完,皇帝便又重新执起了一旁的奏折,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对着二人挥手道:“你们二人便离开吧。”
“儿臣”季焕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今天一日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和惊吓。现在的他只是呆愣地站在皇帝面前,似乎是不知应该去往何处。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季焕还呆愣地站着,皱着眉薄怒道:“你师父已经离开了,你不跟去呆愣在这里作甚?是打算现下便接触朝政么?!”
这下子,季焕终于是回过神了,意识到自己的父皇这是同意了自己的拜师,当即谢恩:“多谢父皇成全,儿臣告退!”
“这孩子”看着季焕离去的背影,皇帝笑骂。仿若只是一个纵容儿子的普通父亲。
待季焕出去,发现凌白已经在门外侯着了,想必是等了一会儿了:“师傅。”“走吧,陛下也真算是用心良苦了。”凌白挥手离去。季焕不解,跑上前去询问额:“不知师傅此话为何以?”
凌白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回答:“你当真认为你父皇并未知道你已经进了御书房?亦或者说你父皇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拜我为师?”
“让你同我断绝师徒关系的方法千万,难道陛下不知道么?陛下只是打算看看你能否担此重任而已。换言之,刚刚那时,若是你刚刚并无忤逆皇上,那么你此生注定与皇位无缘。”
第57章 皇子跟班齐断案()
听完季焕只觉得身体浮出一层薄汗。
“去将你的马牵来。”凌白突然道。话题的瞬间转移让季焕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凌白挑眉:“你打算再跑一趟?”这下季焕总算是知道凌白所说的是什么了。当即停下脚步,转身离开。
等季焕悠悠牵着马匹走到宫门外的时候,偌大的宫门外一览无遗,空旷得仿佛能看见被风吹叶片。
“师傅!”
季焕再傻也知道,想必凌白已经同莫寒一起离开了,朝天大喊了一声,而后立刻骑上自己的马,略微踌躇了一阵终于朝着某个地方跑去。
“卿卿确定不去理他?”莫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若他找不过来,那么我也不必继续教了。”凌白坐在马车中,靠着窗棂假寐。
踏踏踏,踏踏踏
凌白说完没多久,就隐约听见远处马匹跑至。“比我想象地要快点。”凌白尚未睁眼,听着愈发响亮的马蹄声喃喃。
马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而旁边的骑着马的季焕也扯着缰绳,动作行云流水。与此同时季焕只觉得身后一阵发凉,想起昨日夜里的瑟瑟寒风,身体不自觉的发了一个寒战。
看来师爹并不是那么喜欢我。
季焕在心里委婉的想着。他也知道,莫寒岂止是又一点儿不喜欢他,实际上有一点儿喜欢他也实属不易。
季焕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小声唤了句:“师爹。”
简单的两个字让他背后的凉意顷刻消失。虽说莫寒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但是也比先前的时常散发的冷意好的多。
“嗯。”莫寒应了一声不再言语,而是转身扶着凌白的手臂,让他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这一幕,季焕也总算是知道了今日的凌白为何着一身女装。想必他师傅一直爱好女装,也是因为他师爹的关系吧。
在以后季焕也曾这般问过莫寒。但是莫寒却总是但笑不语,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便单纯的认为这便是事实了。
而后凌白虽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但也只是笑骂莫寒顽皮,而莫寒却说他只是想起了初遇,所以才那般笑着。凌白心知不是,却也不点破。这么个美好的误会便一直留存与季焕的心中。
“敲门去。”下了车,凌白看着一直拽着缰绳的季焕微抬下巴。“是。”季焕拽着手缰绳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可是”季焕有些犹豫。
“放下。”凌白有重复了一遍。季焕的心中还有有些犹豫和纠结,但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缰绳。
叩叩叩
“请问有人在么?”季焕朝着屋内轻唤。“谁?”过来看门的是先前那个见着尸体的妇女,也就是莲姨。
莲姨显然也记得他们,所以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才会有数不尽的惊讶。她的视线在季焕和莫寒只见来回看着,似乎在回忆昨天晚上,是否是他们二人。“两位官老爷,可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
“正是。”莫寒开口道:“不知大娘可否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这”莲姨有些犹豫。现下的她已经连为何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想到了,“那好吧,还请三位进来坐吧。”
莲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石头砌成的小屋,不断有风从细小的石缝中吹过。比起先前桃娘的住处不知穷困多少。
莲姨将几人带到桌前坐下,看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几人,语气有些尴尬:“我们这儿地方比较破旧,还请姑娘和官老爷不要嫌弃啊。”“自是不会的。”凌白柔柔开口,问道,“听街坊邻居都叫您莲姨,我也这般称呼可好?”“若是姑娘不嫌弃,自然是可以的。”莲姨笑了笑。
凌白又和莲姨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开始聊起了昨天傍晚的案件。
“听说莲姨是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他们说的可是真的?”说着凌白的脸也白了几分。也许是因为凌白的话,莲姨好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脸瞬间便白了,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莲姨?”凌白关切地问道,但是手上却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莲姨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施姑娘,听我一句劝。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去管这些了。那尸体是真的没拧!�
凌白似懂非懂地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莲姨若是同我无关,我自然也是不想去管的啊。只是”说着他朝莫寒的方向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他一人寻找线索如此辛劳,我又怎可能看着他为此奔波呢?”
“哎,我们这些百姓自然也是不希望凶手在外四处游荡的。谁知道下一个遭遇毒手的会不会是自己呢?只是我所知道的昨日里也已经全部同那位官老爷说过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莲姨叹了口气。
“我们并非完全为了当日的情况而来。只要莲姨回答几个问题便好。”莫寒趁热打铁道。“那你们便问吧。”莲姨吸了口气强行打起精神。对此凌白报以微微一笑:“莲姨谢谢您了。”
之后凌白看了一眼季焕,示意问题由他提出。接受到如此艰巨的任务,季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着自己加快了跳动频率的心脏。
“莲姨那日天色以晚,可否告知你是去哪儿干什么的?”
“晚些去菜可以便宜些,所以我自然是去增添明日所需要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