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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叛乱的军士压着义亲王和乌兰出了门。
那一日,乌云密布,狂风夹杂着盐粒一样细的雪粒打在所有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卓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拿着凤吟剑的人也许就是火凤凰,他不能看着她死。只有她才能救自己的亲哥哥。
叛乱者是想挟持着义亲王和乌兰。逼迫皇帝向他们投降。他们以为,依照皇帝对义亲王和她的感情。定是会答应的。皇帝如今腹背受敌,他们就是想趁火打劫。
时间仿佛是静默的,但雪终于越下越大,最终像鹅毛一样飘落下来。在那一群敌人包围圈中。被劫持的乌兰有些悲哀的想,也许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看雪了。
凌国皇帝听闻这件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不能靠近。只能下令在敌军三里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军就这样对持着。
侩子手手上的寒刀架在乌兰的脖子上。她看起来像是待宰的羔羊。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众人定定的站着。就在乌兰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的时刻。
对面的军队里突然冲出来一骑白马,马上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不时变换姿势,一会儿在马腹下,一会儿在马的左侧,一会儿又在马的右侧。而那匹马的速度之快,令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冲入军中,马腹下发出两枚暗器,压着她和父亲的侩子手,瞬间倒地,而等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提着叛乱的敌军头领的人头跑出了包围圈。
顿时,欢呼声四起。凌国的将士们用弓箭护卫那个如神邸一般的人物,卓清奔回了凌国部队。
于是,士气顿时高涨。军士们趁着暴乱敌军士还发愣的间隙一举进攻。那暴乱的敌军没了主帅,兵溃如破竹,瞬间,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不多时就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卓清顺利的救回了乌兰和义亲王。
这件事在凌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卓清也被凌国皇帝奉为上宾。可他们却不晓得卓清的身份。只晓得这个人叫白衣,是个游侠。专管世间不平之事。这一次是路过凌国,刚刚好遇到暴乱,这才出手相救。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凌国的皇帝却不想让人看了他们的笑话,对待英雄,自然要奉若上宾。
今日这个篝火晚会就是专门给他接风而办的。
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正是乌兰,那个被他救了的郡主。
见卓清走了出去,乌兰也跟了出去。世上最令人悲哀的事情可能就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而英雄救美,美爱英雄,也是天经地义,可卓清这个英雄救美只是为了拿回凤鸣剑。却不想美人从此却芳心暗许,发誓非他不嫁。
少女不时的明示,暗示,卓清哪里会不晓得。他在天瑞国的时候曾经也是名噪一时的花花公子。即便是装的,可要装的像也得研究研究不是,因此,对于乌兰对自己的情谊。卓清不是不懂,他只是装做不懂。
卓清这个流水,如今脑子里只想着如何能够将凤吟剑拿回。于是愁眉不展的来到了屋子外,坐在了草地上,独自哀叹。
只是,这几日,凌国皇帝太过热情,义亲王又太过亲热,一直带着他四处游逛,大大小小的宴会也摆了不少。这让卓清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卓清的这一声叹息刚落,有一个清脆的女声便问:“怎么不在里面欣赏歌舞,却在这里叹息?莫不是我们款待不周,怠慢了白壮士?”
卓清慌忙起身,附身恭敬的说道:“乌兰郡主,白衣怠慢了!白衣之所以叹息,是因为想到了我的妻子。她还在遥远的辰国等着我回去。”
卓清口中的白衣所说的是自己,他之所以不用真名示人,只是为了不引起误会,而说自己担心妻子,也是想令乌兰郡主不要对自己抱有幻想。
果然,乌兰郡主在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白衣来这里几天时间,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可有家室。但她在潜意识里固执的认为他一定是没有的。这样的男子,就应该是她乌兰的夫君才对。
可如今听他说了,又觉得自己痴傻。如此优秀的男子,想必老天都不忍他孤独太久吧。他当然是早就已经有了家室。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心里突然酸涩了起来,差一点儿就流泪,强压住心头的苦涩,乌兰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又问:“哦?白壮士的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令白壮士忧心至此?”
她这一问,又勾起了卓清的伤心事,他想起莫苏苏和罗华鑫那日所说的那句:“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走?”皱了皱眉头,忍住心酸的感觉。
第191章 逼亲()
他说:“她是有些不让人放心!实不相瞒,在下来这里,是为了向郡主要一样东西。拿了东西,卓清便可以回去。那时,或许可以解了心中的疑惑。”
“哦?什么东西?”
乌兰甚是好奇。
“是……是郡主手中的那一柄凤吟剑!”
卓清犹豫了一下说道。
“凤吟剑!”
乌兰的语气甚是惊讶,她没有想到白衣会向她索要这个东西。卓清从乌兰的语气里已然晓得,他这样的请求有些唐突了。可是,时间不允许他再耽误下去了。
于是着急的说道:“郡主,在下实在是有急用,若郡主肯借,白衣感恩戴德。用完之后马上奉还。郡主还请成全。”
没想到乌兰听后却笑了笑说:“你说那凤吟剑啊!那其实就是一个破铁块。当年我父亲打了很多大战,才将它夺了回来。本郡主还以为是个什么宝贝呢。就跟父亲要了过来。可它除了可以用来砸核桃,没有任何作用。你要就送给你了。不过,这件事情,我得问过父亲才能答应你。因为,它毕竟是父亲送给我的。”
卓清一听大喜过望,急忙作揖道:“多谢郡主!”
乌兰郡主两手向身后一背,说:“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这……”
卓清一时愣住。
乌兰郡主却一笑,歪着头调皮的说道:“若我借给你,你便娶了我如何?”
卓清顿时愣住,他没有想到乌兰郡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窘迫的红了脸。片刻才说:“白衣已是有家室的人,郡主还是莫要跟白衣开这样的玩笑了!”
乌兰见他如此表情,心头有些受伤,但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问道:“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卓清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想起以前总是自己调戏女人,如今却反过来被女人调戏了,心里不由感慨。
乌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然后才调皮的说:“她美,还是我美?”
这个问题还真是将卓清难住了。莫苏苏那一张生动美丽的脸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他看看乌兰。一头乌黑的头发辩成许多的小辫,头顶带一个银质的头饰。身上穿着兰红相间的棉袍子,一张瓜子脸上,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青春靓丽。且不失华美。不可否认,这样的女孩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她跟莫苏苏那淡雅如莲,中通外直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美。而他的心里,已然将她种进了心湖,自然是觉得她是最美的。
见他思虑半晌也没有说话,乌兰有些泄气,同时也有些难过。还有些小失落。从他的神情看,不用问也晓得他的答案了。
生下来就是郡主的乌兰,自幼便众星捧月般长大,每一个人都将她奉若神明般的爱惜着。何曾被人如此漠视过?不由的有些委屈。可她毕竟是有教养的女孩子,不同于常人,她将心情压在心底,咯咯一笑,说道:“白壮士,您这样的表情我已经晓得你的答案了。只是你这样会让我伤心哦!不过,还是请你放心,本郡主回去就跟父亲说凤吟剑的事,明日便给你答复。”
说完,乌兰郡主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卓清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里仿佛含着淡淡的愁绪。
卓清见她走了,又坐了下来,欣赏月亮。
这里的天格外低,格外亮,却也是格外冷。有一股寒气一直自心底向外蔓延着。弄的他都搞不清,到底是气候冷,还是自己心里冷。
那一日的情景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重复。怎么甩都甩不掉。他之所以选择出来寻找凤吟剑,而不是派人出来寻找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独自静一静。他想要趁着和莫苏苏分开的机会,仔细的想一想自己的应该怎么办。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少爱她一些。或者能够忘记她。
可是出来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是在逃避,他害怕听到答案,听到那个他用生命去爱的女子对他说,她喜欢的人不是他。那怕,那个人是他的哥哥。他依然不敢去面对。
但离开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离她越远,就越是想她。越是想要马上回到她的身边。然而,一想到她对自己的伤害,又痛苦的不能自已。
此刻,他见拿到凤吟剑有了希望,心里想要回去的心情更加迫切,他如今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他是如此的迫切想要看到她,只要看到她就够了。
想到这里,卓清起身向自己所住的营帐里走去。他要好好的休息,好在明日拿到凤吟剑的时候能有精神马上赶路……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日,一个早,卓清就去找乌兰,却没有想到乌兰的帐篷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静静,屋子里根本没有人。他又急忙跑了出来,看见乌兰的随身丫鬟便问:“郡主呢?”
“哦,白壮士,郡主让我告诉您,若您来了便去义亲王的营帐吧。义亲王有事找您,郡主也在哪里等您。”
那丫头说完退了下去。
卓清有些疑惑的向义亲王的营帐走去。
令卓清没有想到的是,凌国皇帝竟然也在帐中。而他的手中,赫然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