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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逃,拓跋扈反应过来带大军攻进来,那他们可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季北跑得正欢,后边有人道:“将军,将军,二蛋子没影了。”
第28章 危难之际作死的屁话()
可不是,原本还跟在季北身后的二蛋子,现在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北好看的秀眉往上杨了杨,又有人道:“将军,你看那边。”
顺着小将士手指方向看去,原本火光漫天的地方黑潮涌动,妈蛋,西川的将士这么快就追来了。
季北面色一沉,严肃道:“各将士听命。”
“在。”
“跑啊”
季北说完这句话,撒开了脚丫子就跑,跑得比之前更欢实了。
季北一边跑一边道:“他们骑着马,你们一路向西跑,尽管往密林中引,地势越险峻陡峭越好,能躲就躲,千万别与他们正面交锋,你们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那将军,你呢?”
“我去看看二蛋子。”
“将军,不可。”
“放心,我心中有数。”
季北不理会那人言语,侧了身子就往另外一方向折去。
要说,战场上死个人正常得很,身为一军将领,何必要涉险。季北深知这个道理,她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侠义之士,只是,到底是相处了些时间的,有了些感情,就这样弃之不顾,季北也做不到。
季北往回跑了一段距离,寻了颗枝繁叶茂的树便隐身而上,屏气凝神盯着前下方的动静。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闻铁蹄声响阵阵传来,季北眯缝了下眼,想要将远处的情景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瞧来瞧去,也只瞧得铁蹄下扬起的滚滚尘土,这就是西川的轻骑吗?跟司幽那几匹老掉毛的瘦马比起来可不是差一星半点啊。
待尘烟散去,季北才小心翼翼的朝着西川营帐中潜去。
再说那二蛋子,本是能与季北全身而退的,只是行至途中的他眼尖的发现在西川大军大批人从西北侧涌出,那个地方比起周围明显是火势要小些,而西北处,正是伍正负责的那一块,这样想来,莫不是伍正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再瞧这火势,估计燃不了多长时间了,他不能然季北与其他将士涉险,在跑的途中就放慢了脚步,故意与季北落下一段距离,等着差不多的时候,转身就朝着伍正所在那个点跑去。
现在大军集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二蛋子觉得自己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想着伍正可能遇害,心就像是被握了冰的手拽住一样,又凉又疼,这样一想,脚下的步伐就加快了些。
眼见就要到了,脚下却是一个踉跄,被绊倒在地。
刚倒地的二蛋子嘴就被捂住了,“嘘,别说话,是我。”
被捂着嘴的二蛋子呜咽了两下,听闻熟悉的声音后点头安静下来。
浓重的血腥味自鼻翼两侧传来,等伍正一放开手,他扭头就道:“伍,伍正,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将军他们呢?”
“将军他们没事,我看大军往你们这边集结,我以为,以为你出事了。。。。”
“简直胡闹。”
伍正这话一说完,远处便传来声响:“你们去那边看看。”
这句话,惊得两个人都不敢动弹了,只得趴在地,伍正一脸血沙躺在地上,再加上之前的伪装,若不细看是不见这人的,倒是二蛋子,往这儿一趴就有些显眼了。
伍正心中怒,又怒不敢言,害怕一开口就把阎罗给招了过来,脑子却是在飞速想着怎样让二蛋子顺利逃跑。
眼见那边人就要过来了,伍正不敢耽搁,当即就想起身将他们引开,二蛋子已是明白他所想,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了。
他瞧得清楚,伍正这模样,腿估计是受伤了,就这样跑出去,明显的找死啊。
“伍正,你听我说,就算要去也是我去。”二蛋子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声便欲起身。
刚动了一下,头顶又传来了声响,二蛋子的身子又趴了下来,不敢动弹,夜间,两人贴合的心跳是清晰可闻,这种情况下,也不知是被急红了脸还是怎么,二蛋子只觉脸发烫得紧。
“启禀参将,是只兔子。”
“好家伙,还挺肥。。。。。”
“参将,那边有人”
“追。。”
又过了一会,身边没了响动,二蛋子才小心翼翼的抬头,见周边都没人,这才从伍正身上起来,轻声道:“你还能走吗?”
“你别管我,快走。”
这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二蛋子实在是不愿再跟他你侬我侬多说半句屁话,将伍正往肩头一扛,提腿就跑。
可别看二蛋子平时白白净净的,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硬是将一个七尺男儿给扛上了肩头,只是这逃跑的速度明显慢了。
刚离开的西川大军不知怎的有迅速折了回来:“快追”
二蛋子强撑住发软的两腿,拼命的像前跑。
“你放我下来,就这样,我们两个人都跑不掉的。”
二蛋子不说话,憋足了劲往前跑,他不想死,他也不想伍正死。
第29章 黄雀在暗()
那个被唤作参将的男子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浑铁所制的单流星锤脱手而出,至奔二蛋子双腿而去。
流星锤链长九尺,乃浑铁所制,五十多斤重的锤子在他手中竟是轻巧灵活无比,大有指哪打哪的趋势。
二蛋子躲避不及,双腿就这样被缠上,使不上半点力气。伍正从二蛋子身上下来,抽出腰间软剑,防御在前。
来人约莫有十几个,为首的人干干瘦瘦,脱落一半的眉毛下隐藏的小眼睛眯缝了起来,却仍是挡不住如鹰般锐利阴鸷的光芒。他拨弄着手中的铁链,长满皱纹干瘪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长得稀稀拉拉的几颗大黄牙。
“你这孙子,跑得倒挺快,我倒要看看,入了我这鬼叟的手,还能跑到哪里去。”这人是笑咪咪的,说出的话却是如其名一样,阴森森的。
鬼叟?伍正闻言心中一惊,他虽是不曾跟这人正面交锋,却也是听过他不少传闻,此人阴辣狠毒,一手流星锤更是使得虎虎生风,司幽好几名大将皆是折于他手。
伍正咬了咬牙齿,额头上青筋隐现,握紧了手中的软剑就欲朝鬼叟招呼过去,只是伍正腿部受伤,就连站立也是吃力得很,这速度又怎能敌得过鬼叟呢?他这脚刚一迈出,鬼叟握着铁链的手更快他一步,往跟前一收,铁锤带着二蛋子加起来百多斤的重量硬是被那干瘪的手轻轻一带,就甩向了天空。
本已收回的铁锤如毒蛇般再迅速出击,直往快要落地的二蛋子身上招呼过去,这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二蛋子却是飞出了老远,一口鲜红的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伍正双眼猩红“老子跟你拼了。”
“嘿嘿,你们都别动,我这铁锤饿了好久了,今儿个,可是要吸点血了。”
他这话一落,铁锤又招呼了出去,他这下却是不急着杀伍正,仿若猫抓老鼠一般,逗溜着玩。
伍正每动一下,腿部就是钻心的疼,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手中的剑也化为了格挡的招式,额头慢慢渗出了汗珠,青筋凸显。
“司幽怕是无人了,派出的个个都是跟娘们一样,再这样下去,老子心疼得都不敢下手了。”
他话音一落,引得周边人哄然大笑。
手中的流星锤却是不落下,又急又狠,直逼伍正面门而去。
伍正当即一个后翻身,奈何腿脚不利索,竟是直直躺了下去。瞳孔中流星锤的影子越来越大,他伍正不怕死,为国牺牲是他的光荣,可惜的是,他没能手刃这人帮崽子,临死前没拉几个垫背的,亏了。
等了半响,想象中的疼痛却是没有落下来,定眼瞧去,原本飞出的去的二蛋子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的身前,双手撑地,白皙的小脸蛋憋得通红,双眸染了血一样,不,不是染了血,是真有血自瞳孔流出,一滴一滴滴落在自己脸上。
“二蛋子,二蛋子,你。。。。”
伍正开口,心里有好多话要说,脱口而出的却只有这三个字。
“我原名,是,是李毅,你,你唤我一声,伍,伍毅,可,可好。”二蛋子磕磕碰碰说完这句话,没忍住又是一口血自口中涌出。眼角的血也是止不住的往外涌,鼻翼,耳朵里,也慢慢见了红。
“伍毅。。。。”
原本以为伍正必死无疑,定睛一瞧,那小白脸居然没死,还挡下了这一锤。鲜少有人能够在他铁锤之下活命,这人居然没死。若是让军中人知道自己失手,那说不定被怎样笑话呢,思及此,鬼叟怒气横生,手中流星锤又是招呼出去,这一下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他非得把那两人齐齐砸个透心凉,方能解气。
不过,显然鬼叟今儿个有些时运不济,他还没看亲眼所见对面两人透心凉,自个左眼却是凉透了,凉中还带点热,眼睛那是火辣辣的疼,鲜血自眼角流出。
啊的一声,将那些个看热闹的将士视线齐齐拉回。
“参将。”
“是谁,有本事别躲在暗中。”鬼叟一手捂眼,另一只绿豆大小的眼随着话语环顾着四周。
那十几个将士闻言,也齐齐拔刀,警戒的环视周边。一时寂静无声,原本漆黑的夜空隐隐翻起了鱼肚白。
有鲜血自捂眼的左手指缝中溢出,鬼叟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左眼又是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气得牙痒痒,若是抓到那孙子,他定要拔了他的皮。
有将士道:“参将,要不先回去让军医瞧瞧。”
鬼叟这次失手,落了面子,又伤了眼睛,闻言咬牙切齿道:“将他两带回去,好好招待。”
这一句话,十个字,咬牙切齿的自鬼叟嘴里说出来,怕是又磨坏了他半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