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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一说,素月顿时明白了。
立后大典是非常隆重的一件事情,若是破坏了,只怕是要砍头的,其他的娘娘万万是不敢搞破坏的,但是楚妃娘娘不一样,楚妃娘娘的胆子有多么的大,她是早就见识过了的,保不准她真的会去搞破坏,而且搞完了破坏,还让人查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娘娘,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楚歌叹了一口气:“本宫都快成一条咸鱼了,若是真的冲动了,你这会儿也就看不到我了。”
其实,那位李道长来找楚歌的时候,楚歌心里的那颗种子已经长出了一个幼苗,她想要出宫,与其留在这情伤之地,还不如去到宫外,天高任鸟飞,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
可是,如果就这么离开的话,她不甘心。
“娘娘,要不然洗洗睡吧!”
虽然这么说,可素月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越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一旦遇到了情伤,简直是比那些普通人难受好几倍。
这一点她完全能够从楚妃娘娘的情绪中看出来。
楚歌点点头:“睡吧!”但愿能睡得着。
另一边,立后大典之后,大殿里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轩辕逸和良妃一道回了寝宫。
安竹化了浓妆,比平时看起来要更美上几分,她此刻是有点害羞的,正低着头,双颊含春,面带桃色。
只是,这种柔和的美,不及那人一分。
轩辕逸喝了不少的酒,可是他的视线却非常清明,落在安竹身上的时候,没有半点心动。
桌子上放了两杯酒,后宫三千佳丽,唯有一位能够与他喝这合卺酒,那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唯有皇后,才能称得上是他的妻。
轩辕逸看着那两杯酒,眼神晦暗不明。
“皇后,过来喝酒吧!待喝了这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老天爷在看着!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安竹走了过来,执一杯酒,与他双臂交叉,将酒杯里面的酒,送入了嘴里。
“皇上”
安竹双目含情的望着他,她的眼神还带了点羞怯。
轩辕逸望着眼前的这张脸,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幽兰宫里的那张脸,心里陡然涌上来了一种难言的酸涩感。
他深呼吸一下,掩饰了这种感觉,而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对玉佩。
“你现在已经是朕的皇后了,再来试试吧!”
安竹看到他手中的玉佩,脸上那一抹飞霞顷刻间褪去了,透出了几分苍白来。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头有些难过。
明明知道,皇上册立她为皇后,只不过是想要开启这凤纹玉佩的,可是,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啊!他难道就不能等等么?
轩辕逸已经命衡有乾拿出了匕首,正候在一旁,却见安竹迟迟没有坐下来,抬头朝她看过去。
“皇后,怎么了?”
安竹连忙掩饰掉心中的难过,微笑着冲轩辕逸摇头:“没什么,臣妾这便过来。”
说罢,便坐了下来。
衡有乾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匕首递给皇后。
他原本以为,至少得等两日再处理这事儿,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的着急,虽然说册立皇后就是为了开启这对玉佩里面的力量,可是,至少得让皇后心里高兴高兴吧!
衡有乾心里这般想着,便偷偷地瞄了一眼这位新后的表情,又开始啧啧叹息,这脸色,简直是不能看,可偏偏皇上半点儿都没有注意到,一心一意只注意着玉佩上面的动静。
轩辕逸已经先一步割开了手指头,鲜血很快就被玉佩给吸收了。
他用方巾包裹着受伤的手指头,目光落在了安竹的身上。
“皇后,为何还不动?”
安竹紧紧地握着匕首,心里很是紧张,若是这一回还不成功不,一定会成功的,她都已经是皇后了,不可能在出现什么意外了。
轩辕逸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可是怕疼?”
安竹从未见过这样温柔的轩辕逸,娇羞的点了点头。
不料,轩辕逸却道:“无妨,先前已经割过一次了,若是当真害怕,便让衡有乾帮皇后一把。”
说着就喊衡有乾过来帮忙,安竹刚想拒绝,衡有乾就已经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将她手里的匕首给接了过去,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指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往手指头上狠狠一划,血珠子顷刻间就滚落了下来。
衡有乾动手可比安竹自己动手要利落的多,也要狠得多,安竹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捂着自己的伤口直抽冷气。
静静了等了一会儿之后,玉佩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就跟之前的时候一样,安竹已经顾不上疼痛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怎么会这样?”
轩辕逸的视线从玉佩移到了安竹的脸上。
“朕也很想知道,怎么会这样。”
安竹沉默了片刻,提议:“皇上,会不会要圆房才行?”
她入宫这么多年,顶着皇上兄嫂的名头,轩辕逸从未跟她亲近。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安竹又羞怯的低下了头。
轩辕逸久久的凝视着她,突然站了起来,对衡有乾道:“将玉佩收好,随朕去李道长那儿一趟。”
卧房里,一片耀眼的红色,可是,这片红色之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安竹握紧了拳头,伤口不住的滴血也没有注意到。
054。后悔与否()
轩辕逸那一瞬间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就像是博弈的人,押上了自己全部的筹码,甚至是还因此跟家人决裂了,可是,最后却输了。
出了承德殿之后,轩辕逸便径直的往李道长的住处走去,他脚下的步子迈的飞快,后面的衡有乾险些跟不上,只能用跑的。
皇上的脸色难看,做奴才的就开始提心吊胆。
衡有乾一边跑,一边摇头晃脑的想,这还真是应了楚妃娘娘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这会儿皇上的肠子怕是都悔青了,明明有喜欢的女人,却因为要开启凤纹玉佩,而不得不立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为皇后,可是,皇后册立了之后,却发现凤纹玉佩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真是愁死了个人。
“皇上,”他跟了上去,气喘吁吁的说,“也许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单单是册立皇后还不够,还得有了夫妻之实,才算是真正的皇后”
轩辕逸的步子陡然停了下来,衡有乾立马也跟着停了下来,只见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立马闭紧了嘴巴。
“若是圆房之后,凤纹玉佩还是没有动静,朕该如何自处?”
这话问的咬牙切齿,衡有乾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皇上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安竹都已经是皇后了,该做的不该做的皇上都已经做了,如今只是圆个房而已,对于皇上来说,又有什么难的?
大不了,再另外册立一个皇后便是。
在他看来,皇上是这天下的主宰,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儿,做便做了,又无须向其他人交代。
轩辕逸扯了扯嘴角,最终没能笑出来。
“朕是怕她不会原谅朕啊,那日她与贤妃说的话,都印在朕的脑海里,一直都没有忘记。”
他先前只觉得那样的想法简直是荒谬,简直是惊世骇俗,可是后来换一个方向想一想,又觉得那话没说错,他看到楚歌跟他皇弟搂搂抱抱的时候,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邪火在烧一样,整个人都不舒服,可是他从未想过,楚歌见他跟那些后妃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心里又有何想法。
等轩辕逸提步往前走去的时候,衡有乾的嘴巴还是张的大大的,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这时才想起了在幽兰宫里的那位娘娘。
原来,皇上不肯圆房,是为了楚妃啊!
衡有乾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若是后宫其他的人得到了皇上的这份心意,怕是做梦都会笑醒了吧。先前他还让楚妃决定出宫的时候带着他一块儿,现在想来,到底是他太愚蠢了。
没一会儿,便到了李道长的住处。
那位李道长和皇上多年前有过交情,是以,皇上才会如此的相信他,允许他客居皇宫,而且住的地方还挺不错的。
可是,眼前的宫殿,却是一片漆黑,半点动静都没有。
皇上立后不来也就罢了,如今还睡的这么早,这李道长当真讲究修身养性。
“皇上,奴才先进去瞧瞧吧!”
轩辕逸点头允了。
衡有乾进去一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李道长当真与旁人不同,睡觉的时候,竟喜欢黑灯瞎火的,这屋子里黑的连个路都看不清。
他点燃了蜡烛之后,才发现屋子里是空的。
于是便连忙到旁边去,拉了一个小太监来问问。
“李道长呢?”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答:“李道长前日便已经出宫去了。”
出宫了?
衡有乾顿时面如菜色。
怎么早不出宫晚不出宫,偏偏这个节骨眼出宫呢?
衡有乾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将那个李道长骂了个遍,虽然皇上给予李道长随时出宫的权利,可这位李道长也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了吧?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的步子陡然停了下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控制不住的从他的脑海里窜了出来。
那个李道长,该不会就是因为忽悠了皇上,担心东窗事发,所以才趁着这个时机溜走了吧?
衡有乾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李道长平日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应当是有点儿真本事的。
他摇摇头,走出去复命。
“皇上,李道长前日便离开了。”
轩辕逸眉头微皱:“何以走的这样急?李道长可有留下什么口信?”
衡有乾摇头:“不曾!”
这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