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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军回剑阁的路上,益州军不管是刘循的亲兵,还是贾龙率领的益州军,无不对刘循交口称赞,大赞少主英雄无敌,杀得董贼割须弃袍,真是旷古未闻的少年英雄,刘循表面丝毫不动声色,但心中的兴奋却是难以言表的,刘循又恨恨道:“都是那贾龙老儿,贪生怕死,嫉贤妒能,致使功败垂成,若是多给本少主一些士兵,那董贼的人头,早被本少主砍下了!”
“是啊,是啊。”亲身经历了刚才的功败垂成,益州军众人忽然忘了贾龙在葭萌关取得那些不可思议的战绩,都对嫉贤妒能的贾龙破口大骂,纷纷要求刘循夺权,自领大军抵抗董贼。贾龙的心腹大将李权却黯然无语,甚至就连他也觉得老主人有些太保守了。
益州军凯旋返回剑阁之后,众将士纷纷向战友出示战利品,都是董卓军溃败时丢弃的兵器马匹等物,其中最抢眼的当然是康鹏丢弃的黑袍和金盔,甚至连康鹏割下来那蓬乱糟糟的粗胡须,都有细心的益州军士兵捡来邀功。顷刻之间,剑阁关欢呼之声声震云霄,刘循也被捧上了当世第一战神的位置。
自军大胜,可贾龙却毫无喜色,他当然不是嫉妒刘循的辉煌战绩,他看到的是另一面。贾龙拿着战绩清单找到正在接受众人朝拜的刘循,对他说道:“少主,今后我们还是不要出关野战的好,不合算啊。”
刘循得意洋洋的脸顿时拉下来,几乎是吼道:“为什么?你又有什么高见?”益州军众人无不哑然,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贾龙。
贾龙根本不理会众人的神情,而是将清单放到刘循面前几上谏道:“少主请看,我军今日虽然大胜,可斩杀俘获董贼士兵不足千人,但董贼一个反击,我军就损失超过三千人,由此可见,野战之中,我军尚远不是敌军的对手,而且我军兵力也不如敌军总兵力,今后我们还是据关坚守的好,这野外消耗战,我们打不起啊。”
刘循大怒,飞脚将案几踢翻,指着贾龙鼻子大骂,“贾龙,若不是你只给本少主些许兵力,我军何至于寡不敌众?”刘循又恨恨道:“看来老将军真的老了,我这就上书祖父,请他将兵权交付于我!你么,就回家等本少主大获全胜的消息吧!”言罢,刘循朝贾龙重重吐一口痰,扬长而去,益州军众将纷纷效仿,都往贾龙面前吐痰,许多甚至吐到贾龙脚上,更有人唾骂道:“嫉贤妒能,卑鄙小人。”眨眼之间,偌大的堂中只剩下呆立的贾龙。
过了良久,贾龙才跌跌撞撞的走出大堂,外面的天空又下起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堂外来来往往的士兵与协助守城的百姓极多,可没有一个人用正眼看贾龙,都是以白眼视之。
贾龙在风雪之中呆立许久,直到雪花将全身盖满,将他全身上下变成与他苍白的头颅一样颜色,他的背后才有人悄声道:“老将军,风雪大,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贾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久随他的李权,但贾龙并不答他话,而是仰天长叹,“董卓,你好奸诈!益州啊,完了!”老泪纵横……
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十全大补汤
刘循取得那些所谓的战功,在剑阁之中不光是贾龙一个人忧心忡忡,还有一个人也在愁眉苦脸,不过贾龙是看出其后的隐忧而担忧,他却是因为另一件事而发愁,他就是刘焉的三子兼私生子、刘璋的三弟、刘循的三叔——刘瑁了。
既然是刘焉的私生子,刘瑁当然不可能被立为嫡子,但刘焉长子在洛阳死于十常侍之乱,所立的嫡子刘焉却懦弱无能,嫡长孙刘循又轻狂残暴,飞扬跋扈,素来与三叔刘瑁不合。刘瑁既不服刘璋,又担心将来刘循继位之后,自己恐怕连死无葬身之地的资格都没有,不知不觉之间,刘瑁起了夺嫡之心,可如今刘循战绩如此辉煌,又尽得民心军心,自己的夺嫡之路,就越来越渺茫了。
刘瑁正蹉跎间,门外忽然有人说道:“三公子在吗?张松求见。”刘瑁正在心烦,本不想见张松,可是他知道张松虽然为人卑鄙,却极得刘焉信任,自己想要夺嫡,就离不开张松的帮助,只得慢慢起身开门,将张松引进屋中。
“三公子有什么心事吗?”张松见房中仅有刘瑁一人,刘瑁又面有忧色,猜出他的心事,不得不佩服贾诩的未卜先知,故意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刘瑁失落的摇摇头,又问道:“张别驾忽然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张松闻言离席下拜,朝刘瑁拱手道:“恭喜三公子,贺喜三公子,小人给三公子道喜了。”
“我有何喜?”刘瑁莫名其妙,心说我都快气死了,哪来什么喜?张松不慌不忙,附到他耳边道:“小人提前祝贺三公子大破董卓军,救益州社稷于将倒,前程不可限量。”
“此话怎讲?”刘瑁大惊道,但刘瑁随即反应过来,马上将张松扶了坐好,拱手道:“先生莫非有什么指教?请先生明言,刘瑁会记得先生的大恩大德的。”
“三公子太客气了。”客套一番,张松故作神秘道:“三公子可知道,那董贼大军有何弱点?可以一击而破?”
“董贼大军的弱点?”刘瑁糊涂了,这时张松接着说道:“如果三公子亲领一军,焚毁了董贼的粮仓,你说董贼是否会退兵甚至兵败被擒呢?”
“好是好,可没人知道董贼的粮仓在那里啊?”刘瑁摊手道,但刘瑁见张松那神秘的笑容,顿时激动心脏差点跳出胸膛,“永年先生,难道你知道?”
张松微笑着点点头,又凑到耳边轻声道:“今日少主抓获的董贼俘虏之中,有一人叫马忠,虽然穿着普通士卒衣服,却是董贼军中的校尉,官位不小,小人因为曾经前去长安向董贼送礼,与他有一面之缘,所以识得。小人用种种刑罚撬开了他的嘴,从他口中问出董贼粮仓的在地,所以前来给三公子送礼。”
“太好了!”刘瑁高兴得手舞足蹈,只差没有引声高歌直舒心中兴奋,但刘瑁突然冷静下来,又问张松道:“永年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刘循正如日中天,如此大功,你为何不去给他锦上添花?却来给我雪中送炭呢?”
“三公子把张松当什么人了?”张松佯作生气,表情纯洁得可以和老毒物贾诩的纯洁有得一比,继续把刘瑁往火坑里推道:“平日里,那刘循父子对张松言辞素来无理,唯有三公子对多加照顾,去年还送了张松一对玉如意,这些事情的点点滴滴,张松都牢记于心,三公子,你说张松应该把这功劳送给谁?”
刘瑁大喜,朝张松下拜道:“永年先生,你的大恩大德,刘瑁铭记于心,刘瑁若有出头之日,定不会忘记先生,否则天谴之,地谴之。”
张松忙将刘瑁扶起,“三公子言重了,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不宜迟,三公子应该乘那董贼今日大败军心慌乱之机,连夜去偷袭他的粮食仓,三公子请速去准备,小人这就去押那马忠来给公子带路,成此大功。”
刘瑁再三拜谢之后,忙去背着刘循与贾龙组织自己从成都带来的一万御林军,多带硫磺干草等引火之物,不一刻,一脸纯洁模样的张松将看上去更加纯洁善良的马忠押来,刘瑁对马忠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兼金钱许诺之后,马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自己以前的罪恶行经作出深刻检讨,表示愿意弃暗投明重回人民怀抱之后,刘瑁便率军乘黑摸出剑阁,往那所谓的董卓军粮仓而去。而此刻刘循还沉浸在大胜董卓军的喜悦之中,正在接受益州军民的朝贺,贾龙则生生被气病,正在房中养病,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刘瑁的鲁莽举动……
就这样,一幅忠厚老实模样的马忠在情理之中的一不小心把刘瑁军带进赵云和马超的伏兵圈,又很不巧的不知从那里变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割开绳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刘瑁的一万大军自然全军覆没,刘瑁本人还被满腹怒气的赵云一招生擒,押到董卓军新建的大营……
……
“哈哈哈哈……”康鹏对着刘瑁不停狂笑的喜悦模样,仿佛让人觉得赵云又给他抓到一位文鹭级别的美女一般,两只又肥又厚的手不住搓动,“刘三公子,你现在的生死已经掌握在本相手里,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太师请稍等。”贾诩笑得比康鹏还开心,而且那神气很有些大慈大悲的气质,贾诩向康鹏提醒道:“太师,你见到刘三公子太过兴奋,是否把我们给刘三公子准备的厚礼忘记了?”
“糟糕!”康鹏拍拍自己油亮澄滑的脑门,感慨道:“你看本相这记性,若不是军师提醒,险些误了大事!”康鹏转向帐外叫道:“文华侯,文华侯,该你动手了。”
“是,小侯在。”矮小清瘦的华佗端着一碗东西飞快从帐外蹿进来,也是笑得非常纯洁——纯洁程度可以和康鹏贾诩有得一比,朝康鹏点头哈腰道:“太师,是否要小侯喂三公子服下这滋阴壮阳强身健体益智补脑汤了?”
“那当然了,三公子远来辛苦,当然得补补。”康鹏的肥脸皱成了一朵花,笑嘻嘻的看着刘瑁说道。
“小侯遵命。”华佗把手中那碗绿得让人毛发映青的汤喂到刘瑁嘴边,笑道:“三公子,请吧,这是小侯花了好大力气,凑集包括断肠草、鹤顶红、蝮蛇涎、川乌头和马钱子,一共用了七七四十九味珍稀药材才煲成的这十全大补汤,尤其是其中那味腐骨蚀肤花最是难得,很有滋补之效。”
“我不喝!”全身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刘瑁仅有脖颈可以活动,拼命把头扭成朝一边,哭喊道:“太师,你给我一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康鹏冷笑着朝华佗点点头,华佗立即掏出两根银针,飞快刺入刘瑁脸上两侧峡车穴,刘瑁的嘴立时张开,再不能活动,在康鹏与贾诩的阴笑声中,眼睁睁的看着华佗把那碗刺鼻的绿汁连着自己的眼泪鼻涕一起灌入口中,直到刘瑁完全喝完之后,华佗才笑嘻嘻的拔去银针,点头哈腰的退出帐去。
“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