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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躲闪不久,右手被扎个正着,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正是陈无疾的意图,他不断地制造声音,希望能引起府中高手的注意。再不济,吵醒小红也好啊,谁知道,小红依旧像只死猪一样在外面睡着,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
陈无疾和那个神秘来人继续厮打着,两人手中的刀都已脱手,陈无疾松了一口气,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性命之忧,反正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有利,他也不怎么担心。
来人也知道陈无疾在使用拖延战术,心说自己得速战速决。只见他双手真气一运,力道猛然增大,直接把陈无疾推到了床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来人也扑倒了床上,紧紧地压在陈无疾的身上。
两人贴得极紧,陈无疾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这个场面,唯一不同的是,在陈无疾的幻想中,骑在自己身上的怎么也得是个女的,大老爷们可不行。
陈无疾皱起了眉头,心说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可不能有任何分心。他的双手像牵牛花一样附上了来人的双臂,尽力地拉扯着。
来人明显是个成年人,手臂不知道比陈无疾粗了多少倍,陈无疾一时之间,难免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眼睁睁地那双手向自己的脖颈处移动。
“啊!”陈无疾大喝一声,体内的全部真气瞬间向双手处移动,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了。
然而,收效甚微。
爱过方知情深,陈无疾这个死过一次的人,也知道生命的可贵。
在真气与肾上腺素的帮助下,他一只手猛地向来人脸上捣出。
来人头颅向后一仰,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分毫。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陈无疾的手竟然落空了,不是因为来人躲得快,而是因为不够长。
没错,陈无疾忽略了自己的年龄,八岁的手臂确实没有成年人的长。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自己可是主角啊,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地死去?
见陈无疾还在挣扎,来人心中也有几分震惊,他怎样也没想到这个富家大少爷竟有如此强悍的格斗能力和如此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心里这么想着,掐着陈无疾的双手却在慢慢加大力气。
“我不能死!”陈无疾大喝一声,做着最后的反扑,生死在此一举!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无疾先是感到陈无疾脖颈处的力量一松,接着便看见来人的咽喉竟然莫名其妙地长出了一片树叶。树叶划破了来人的喉咙,划破了他的气管与颈动脉。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了出来,喷了陈无疾满满一脸,那感觉可比水枪打在身上难受多了。
来人捂着伤口,不停地说着什么,可是因为伤口的缘故,声音变成了一连串的呜呜声。紧接着,他便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失去了,二头肌不再有力,腹肌也变得松软,就连括约肌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身体渐渐无力,开始大小便失禁,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种黄白之物的味道。
陈无疾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脚把这个软绵绵的身体踢下床,自己也跳下床,飞速地向门口处的姐姐跑去。
树叶不可能凭空从人体的脖子中长出了,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划破人的喉咙,想做到这一切,必须是有人操纵,毫无疑问,操纵这一切,把陈无疾从死神口中夺回来的人正)7是陈无疾的姐姐陈有情。
陈无疾一刻不停地跑到姐姐的身边,三五米的距离竟跑得他气喘吁吁。
跑到姐姐身边,陈无疾握着姐姐的手,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了,不是搏斗中产生的汗水,而是后怕时产生的冷汗。
陈无疾确实吓坏了,这一世他不是没见过鲜血,不是没见过死亡。钱彭越死于眼前时,他还抱着看戏的心态,兴高采烈地看着树下的一切。
而今天死神的镰刀悬于头上的时候,他才知道死亡的可怕。
躲在姐姐怀里,陈无疾不停地颤栗,连嘴唇都在不停地颤抖。其实上,他一点伤都没受,纯粹是吓得。
还是那句话,他吓坏了。
针对自己的刺杀,竟然发生在熟悉的家中,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觉得一切都那么虚幻,似乎人生处处是危险。
一瞬间,似乎整个侯府的蜡烛都亮了起来,侯府之内一片耀眼,明亮程度不输白昼。
白昼中,李玄跑进了陈无疾的屋子。
不愧是当朝公主,冷静、智慧、果敢这些品质在李玄身上展露无遗,只见她下达了一道又一道明亮。
随着她的命令,侯府高手迅速占据府中各处有利位置,准备随时向暗中的敌人发出致命一击。
做完这一切,她才扑倒陈无疾身边,不管不顾地把他从陈有情怀里抢出来,抱在自己怀中哭个不停。
母爱,这就是母爱啊,听见母亲哭泣,陈无疾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哭了好长时间,陈无疾的心情才算稍稍平复,想到昏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小红,陈无疾不免担心起来了,这丫头别出什么事了吧。
走到外屋,陈无疾一下就乐了。
嘿,这丫头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让人下了迷魂药。
第34章 劫后()
谣言也好,流言也罢,山北侯独子、当今圣上的亲外孙于自家侯府遇刺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山北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无论是大酒楼,还是小饭馆,都随处可见谈论这件事的吃瓜群众,就连青楼之中都不能幸免。陈无疾每每听见这些事,总是感到好笑,心想当年的柳三变都未必能有自己著名。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场刺杀的背后原因。
为财,那为什么不直接把陈无疾绑架了?再说,城中富商这么多,挑谁不好,挑陈无疾下手,这不是寿星公吃砒霜——活腻了吗?真当陈恬手下的几万铁骑是吃干饭的啊!没人是傻子,都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胡乱猜出来的原因。
为情?这更是不可能。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能欠下什么情债?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啊!
为仇?这似乎是最可能的真相。于是,在某些长舌妇的推波助澜下,许多版本都被演绎出来。
有人说,陈侯爷一升征战无数,不知灭掉了多少胡人部落。准是那些部落中的幸存者来寻仇了,只是侯爷武功太高,才对小侯爷下此毒手,让他尝一尝中年得子,老年丧子的滋味。
也有人说,其实没有什么杀手,也没有什么刺客,都是侯府下人捣的鬼。至于原因就是,陈侯爷他老人家总是苛责下人,弄得大家不满意,才吓唬吓唬他。
这自然是无稽之谈,哪有下人吓唬老爷拿少爷开刀的?
然而,还有一种最离谱的说法。
有人说,陈侯爷杀戮太重,这是厉鬼来索命了,不出一月,别说陈家这些主子,连下人都会不剩一个。
“别听他们瞎说。”
侯府之中,自然没有人公开乱说什么,但私下里,那些交好的下人之中也有些风言风语。这些风言风语传来传去,就传到了李玄耳中,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陈无疾只好经常劝慰母亲,
然而,这句话却是陈有情说的,在她心中,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又不能影响到自己分毫,在乎那些闲话淡话作甚。
“就是,就是。”陈无疾也在一旁帮腔。
李玄心中本来还有一丝不满,一丝怒意,但听见女儿儿子这么说,顿时喜上眉梢,心中的不满情绪早就云消雾散了。忽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手捅了捅身边夫君腰间的软肉,鼻子一哼问道:“就这点事,还没查出来?”
“没有,还在查。”陈恬想当年也是个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杰,但一面对李玄,就没了脾气。
李玄也是一个妙人,无论面对谁,她都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一面对陈恬,她就变得野蛮霸气起来。
也许这就叫爱情吧,陈无疾忽然觉得父母都还挺幸运,本来是一场毫无人情味儿的政治联姻,硬是被这两口子弄得多了些幸福感觉。
听见夫君的否定回答,李玄顿时火起,但当着孩子的们面她也不好发作,只好冷着脸威胁道:“你可要抓紧啊!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陈恬擦掉脸上的冷汗,急忙连声应道:“一定、一定。”
陈无疾轻笑,摇头不语。
吃过午饭,睡好午觉,陈无疾正要去榕树底下进行每日例行的武学训练,谁知还没出房间门,就被小红拽住了衣角。
手指在茶杯上不停摩挲着,看着小红一脸胆怯的样子,陈无疾心头一阵无语。
这丫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说陈无疾险些丧命是自己保护无力,守夜不佳的结果。别人都拼命摘帽子,她倒好,疯狂给自己扣屎盆子。
陈无疾劝了他很多次,但这个丫头却一直不肯原谅自己,非要少爷处罚自己。
“小红啊!”陈无疾故意老气横秋地说着,“你天天说让我处罚你,少爷我就满足你。”
小红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采。
陈无疾知道小红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绝对不是什么受虐狂,只是心中有道坎没过去罢了。
“少爷我就罚你晚上不许吃饭吧!”陈无疾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说道。
“少爷!”小红撅着嘴,不满意地喊了起来。
看到小红明显不满意自己的回答,陈无疾只好出言相劝。
“红啊!你别不满意,这不吃饭可是一个大惩罚。你想啊,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你饿得慌啊!”陈无疾信口胡说着。
小红觉得少爷明显在敷衍自己,更加不满意了。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不许吃饭啊,至于鸡鸭鱼肉这些都算是菜,你爱吃不吃,我不管你。”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