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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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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们长尾巴的什么事都能办,原来也有办不到的事呀!”刘金全说:“什么长尾巴不长尾巴的,多难听呀!”
骆垣说:“常委嘛,那不就是长尾巴的。机关上不都是这么说的?”
“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你也跟着说,像什么话嘛!”“好了,我以后不说了。晚上有没有事?”
“暂时还没有。”
“那我安排个活动,给你放松放松?”骆垣说着,拿出手机,连着拨了几个号,约了马半仙几个人,在赛江南订了座。刘金全扭头看看电话机上带的表,时间尚早,走过来给骆垣添了点水,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水,喝了一口,举举杯子,示意骆垣,茶泡得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骆垣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几口喝掉,放下杯子,讥讽道:“我们这是渴了,端起来就喝;憋了,掏出来就打。不像你们有文化的人,干那事儿,还要做半天思想工作,想把人家弄顺当再整,等你弄顺当了,也就泄了,还整个鸟呀!”
刘金全严肃地说:“你怎么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呀,大小也是个领导干部,说话注意点儿分寸行不行呀!”“哦,好像你不是男人,没干过那档子事似的。实际上,干得比谁都多。”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地说了一阵子荤话,自然而然扯到“正经”事情上来了。骆垣把局里的情况,尤其是民主生活会上的情况向刘金全说了一遍,骆垣说:“还是市上有人给徐树军撑腰,不然,他的腰杆没有这么硬的。”
刘金全一脸深沉,半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半晌,他说:“这老家伙也太不识相了,年龄这么大了,拿个待遇退下来,自己少操点心,又能给年轻人让位,多好的事。可他就是赖着不干,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骆垣说:“我还是那句话,是市上有人给他撑腰,不然,他没有这么硬。”
刘金全晃荡了一阵子,慢条斯理地说:“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不知道这个郝民宣得了徐树军的多少好处,这么护着徐树军。”
“干部问题市委说了算,难道对这个郝民宣就没有一点办法了?”骆垣不解似的问。“你别忘了,人家可兼着市委的副书记呢,政府主要部门的一把手,人家不点头,那是不好通得过去的呀!”
“那这事就没辙了?”骆垣有点失望地问。




“再不急就搭不上这趟车了,转眼一上四十,就没有年龄这个优势了,以后再上个台阶就难了。”
刘金全想,这个骆垣呀,碗里的尚且没有吃着,已经想着锅里的了。连部门的正职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想着上一个台阶了,这人本事不大,野心可不小呀。他仍然摇晃着,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沉闷而哀怨。过了一会儿,他说:“除非他在经济上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那就谁也保不住他了。”骆垣把哀求的目光投向刘金全,自言自语道:“怎么才能抓到这老家伙的把柄呢?”
“当一把手的,没有几个是清白的,”刘金全说得十分肯定,“只要下工夫,不愁揪不出狐狸尾巴。”骆垣想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刘金全说。
骆垣的手机陆续响了,都是他刚才约的人,这会儿都给他回电话,问他活动的地点呢。骆垣一一叮咛后,看看表,对刘金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楼吧!”。c。12
修改后的专题片获得通过,出了演播室,任之良说大家辛苦了,请大家吃个便饭。林思凡没说什么,两位制片人员推说家里有事,任主任的心领了,吃饭就免了。华记者推辞了一番,才同意了。
“怎么个便饭呀,总不至于一碗面条吧?”出了台里,林思凡问任之良。任之良回答:“哪能呢,再穷,我也不敢拿一碗面条糊弄我们的林大记者呀!你说吧,到哪儿?”
“真的?”
“这能有假?”“赛江南如何?”
任之良望着林思凡,说“这地方我没去过,好玩吗?”
林思凡说:“这在天龙市很有名的,堂堂任大主任居然未曾光顾,今天就去开开眼界吧。”说到这里,她怪怪地一笑,说:“你不把梅小姐叫上?”任之良一愣,看看她说:“你是说她呀。好吧,我试试看,她未必能来。”
任之良说着给梅雨婷拨了个电话,邀请她到赛江南来,和几个朋友玩玩。林思凡漫不经心地和华记者说着话,耳朵却放得很灵,听这边任之良与梅雨婷的通话。
所谓的赛江南,就是一处休闲娱乐的场所。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一片一片的平房自成体系,被各式各样的围墙包裹在里面,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他们在一个院落门口下了车,从大门口看过去,与门对直的地方,矗立着一尊铜雕,雕的是一位古装少女,怀抱一把琵琶,看一眼,仿佛能听到那悠悠扬扬的琴声。雕像下面是红色大理石基座,基座正面镶嵌着几个金色大字:赛江南美食娱乐城。他们进了门,拐过雕像,看到的是依地形而建的各式各样的木质结构的平房,林思凡告诉他们,这些房屋实际上都是用钢筋水泥建成的,因其表面是仿木质的,偶尔看上去,足可以假乱真。任之良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房屋布局疏密有间、错落有致,其间用碎石子镶嵌出的、弯弯曲曲的小路把它们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又一个迷魂阵。他们在这样的小路上转了几转,到了一个人工湖旁,放眼望去,湖中心有几个亭子,雕梁画栋,飞檐走兽,也用仿木小桥互相勾连起来,供游人过往。他们走近湖边,微风过处,碧蓝的湖面上泛起细细的波纹,成群的锦鲤鱼游来游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鲜艳夺目。
湖周围都是草坪,草坪刚刚割过,还散发着浓浓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林思凡带着他俩转了大半个“城”。整个“城”是按江南私家园林的风格建造的。在这座沙漠上建起的工业城市中,这确是一个难得的去处。
他们在湖边的一排平房中,要了一个单间,坐下来等梅雨婷。不久,梅雨婷也到了,她客客气气地和林思凡、华记者一一握手,在同任之良握手时,她用食指在他的手心里抠了一下,任之良对此心领神会。梅雨婷的潜台词可译为“你已经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何必叫我?”或者译为“你是不是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呀?”或者还有别的什么解释,也未可知。
他们落座后,任之良互相介绍了一下,举起杯碰了碰,坐下来寒暄。屋外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松柏仍然绿色可人,难能可贵。在喧啸的都市生活中,难得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他们喝着啤酒、饮料,嗑着瓜子,说着闲话,十分轻松惬意。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音乐声,向外望去,游人陆续走出房间,朝湖边围拢。湖心亭里,三个姑娘正在弹琴。
林思凡看一眼任之良,对他说:“这里的压轴戏开始了。”“不就三个弹琴的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你倒说得轻松,南国佳人,三胞胎,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看一眼就让你丢魂落魄。”
任之良笑笑,说:“好吧,我们出去看看湖中的鱼沉了没有。”林思凡哈哈哈笑个不停,笑罢,向他们摆摆手,就都跟着她出去,走近湖边,选好一个位子,坐下来,朝湖心亭看过去。
那三个姑娘容貌打份果然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她仨以弧形摆开,中间那位弹古筝,她端坐在古筝后面,身着粉红色短褂,淡绿色长裤,端庄秀丽,朴实无华。她神情专注,偶尔抬起头,瞅一眼周围的观众,观众中便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三姐妹的表演完了,意犹未尽的客人们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也回到了房间里,林思凡向任之良问了一句“如何?”就怪怪地笑了起来。任之良倒很镇静,十分认真地说了一个“美”字。他想,这姐仨可以称得上是这园中的园林艺术之魂。
他们重新坐定后,就又天南海北地聊起来。梅雨婷有点拘谨,听得比说得多。林思凡一刻也闲不下来,嘴上又没有站岗的,想到哪儿说哪儿,随心所欲,逗得大家一阵一阵欢笑不已。
华记者在台里是做文字和编辑工作的,戴一副近视眼镜,眯缝着眼,不多说话,但偶尔说上一句两句,也很够味,在木讷中透着一股灵气,往往对林思凡的话语起着或铺垫或渲染或画龙点睛的作用,与当时的语言环境分外和谐。任之良则在两位女士间周旋,林思凡快人快语,言语之间透着弦外之音,针对梅雨婷的话,隐含讥讽之意。梅雨婷则深藏不露,偶尔说出几句,特别是针对林思凡的话,则锋芒毕露,叫人既怕又爱。任之良想,大家都是朋友,凑到一起,本应快快乐乐的才对。于是,他适时截住林思凡和梅雨婷可能引起不愉快的话题,插进一些调和的言词,企图把两位女士的口舌之剑转移到他的身上。他说:“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两个女人就能演一台戏了。”
“你什么意思?”林思凡接住他的话头,向他开火了。
“该不是烦我了吧?”梅雨婷也跟了一句。果然不出任之良所料,两位女士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他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说:“两位女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要光说话不喝酒,把华记者晾到一边去了。”
林思凡说:“还是领导想得周到,你说怎么个喝法?”
任之良说:“猜拳热闹是热闹,有点不太文明,先讲笑话,谁讲的笑话不可笑谁喝酒。”大家同意他的意见。于是林思凡先讲了一个,讲完自己先笑了,别人都没笑。任之良说这笑话不可笑,逼她喝酒,她赖着不喝,说别人该笑不笑,有意欺负她,她不依不饶的样子,笑话讲不下去了,于是又渐次玩起酒场上流行的玩法“三打白骨精”、“肉夹饼”、“比灯笼”等等,渐渐的,大家酒酣耳热,有几分酒意了。任之良叫上菜,菜陆续上来了,大家就说说笑笑吃起来。
林思凡借着酒劲,狼吞虎咽,无所顾忌。梅雨婷只吃素菜,几乎未动荤的。华记者注意到了这点,打趣道:“梅经理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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