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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伤还没好,身体还比较虚弱。而且带着四五个伤员。”
不知什么时候冬梅走了过来,说道:“洪川,你还比较虚弱,我看还需要再休息两天,其他伤员也要恢复。”
洪川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有人回答:“今天是十月十五,也就是阳历11月21日。”
洪川想了想,让梁征把地图册拿来,他翻看了一番,说道:“红军正在向湘桂交界的湘江前进,路线是经过临武、灌阳、潇水、道县,最后从界首一带渡过湘江,直线距离超过了二百公里。按照红军现在的行军速度,12月1日前不会通过湘江,我们还有5至10天的时间追赶队伍。等红军过了湘江,我们要追上红军就难了。我们要按每天的行军速度不能少于三十公里,这里还有几个伤员,这不是容易的。冬梅,你是卫生队长,走还是留,我们听你的。
冬梅很奇怪:“洪川,你怎么知道红军的具体方向,你手里是什么地图,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洪川笑了笑,“我说过,我们来自未来,可以未仆先知。”便将地图册塞进了梁征的兜里。
第二天,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小分队告别了游击队,离开营地向西出发了,这其中还包括那个被俘的国民党孟军医。
第十三章 浪漫归途(上)
动人的歌声在篝火边回荡,90后向女红军战士发起了浪漫攻势
在胡家湾镇缴获的物资,除留给游击队一部分外,一行人带上了十枝步枪,4筐子弹,两箱药品和一箱医疗器材,还有一部分干粮,帮助驮运行李的两匹马。他们抢的吉普车在胡家镇的战斗中被流弹打坏了,已经丢弃了。
出发前,大家一致推荐冬梅作为小分队的领导。一位游击队员作为向导,为他们带了几十里路后也和他们分手了。一行人行走在丘陵起伏的小路上,除了洪川,每个人只背着一支步枪,其他东西都由马驮着。
洪川还比较虚弱,高博文陪在他的身边,不时搀扶帮助。冬梅过来,关切地问:“怎么样,累不累。如果撑不住,我们休息一下。”
洪川仰望两侧的山峦,自从来到80年前的二十世纪30年代,一直是负重加劳累,担惊加受怕,从未如此的轻松过。他说道:“我感觉很好。就是不好也不能休息,否则赶不上红军主力。”
忽然,他举出一束小花蓝,递给冬梅:“送给你,以此表达我的谢意。”这花蓝是洪川穿过花草丛时一路揪一路编的。
冬梅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应当感谢孟医生,感谢你的三个同伴。”
“我都应当感谢。你是班长,就代表大家受领吧。而且你是女同志,戴花最合适。”
冬梅看了看其他几个同志,将花篮戴在头上,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挺高兴。
走在前面的毕建军回头看看,对梁征说:“我们在这里猪八戒式的挑担子,他那里舒舒服服地又开始动花心思了。真他妈的不公平!”
洪川走到几位红军伤员身边,问:“我们虽然认识好几天了,但还不知道几位师傅,噢,几位同志叫什么名字?”
这几个人回答:“孙立德”,“周富中”,“薛亮”,“葛心田”。
他又问:“你们知不知道部队里有谁叫富贵。”
“叫富贵的真有几个。你问哪一个?”
聊了半天,洪川也没发现哪个富贵是他们要找的。
夜晚,因为还在敌占区,他们不敢住村落,只好露宿野外,点起篝火,冬梅在火堆上架上了从游击队营地带来的小铁锅,给大伙煮了稀饭。几个人掏出身上的红薯就着稀饭,吃得也算凑和。
几个来自未来的小伙子没吃饱,纷纷喊道:“冬梅班长,再来点饭呗。”
冬梅说 “省着点吃吧,以后还不知赶多少天的路,还能不能找到老乡要着吃的。”说着,单独给洪川饭里放了一个鸡蛋。
几个人可不干了,冬梅班长:“可不能偏心眼呀,对他这那好。我们哪。”
洪川说:“你们几个叫唤什么,病号饭没吃过呀。”又一转脸:“冬梅班长,你说的对,但大家又确实没吃饱。要不你给大家些精神食粮。你给我们唱个歌吧。”
冬梅笑笑:“好,我给大家唱一支”
啊呀勒——
红军阿哥你慢慢走勒
小心路上就有石头
碰到阿哥的脚指头
疼在小妹的心里头
红军阿哥你慢慢走勒
走到天边有七星头
小妹等你又长相守
小妹等你又到白头
红军哥哥你慢慢走勒
革命胜利有你回头
小妹等你又长相守
小妹等你又到白头
小妹等你又长相守
小妹等你又到白头
那个叫立德的红军伤员还掏出随身携带的笛子吹了起来,歌声笛声和在一起,好不动听。恍惚中,洪川好像回到篝火晚会,人好多,好热闹,歌声同样是那么动听。
冬梅唱完了。洪川凝视着冬梅,有些发愣,直到毕建军大声喊“好”猛拍巴掌才反过味来。
冬梅说道:“洪川,你是不是也唱一个? ”
洪川道:“唱什么呢,要不唱一个你们从没听过的吧。” 他看了看他的三个同学,便唱了起来:
……
如果真的有一天
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
永远不改变。。。
不管路有多么远
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
对你说对你说——
四个人一齐合唱道:
我爱你~
爱着你~
就象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
想着你~
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这样爱你。
冬梅和几位伤员听得哈哈大笑:“唱的什么呀,这么肉麻!”
洪川又问“谁有口琴?”
冬梅竟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口琴,洪川接过来:“我再为大家吹一个曲子。”
一个悠扬动听的曲子,冬梅和伤员尽管没听过,但却也被它的旋律所吸引。洪川的同学都熟悉,他吹的是《昨日重现》。
一曲终了,洪川意犹未尽:“可惜没有萨克斯,不然会更好听。”
第十四章 浪漫归途(中)
人们都躺下睡了,只有毕建军在不远处放哨。
冬梅检查了每个战士盖的毯被,最后又给洪川检查了一下,“恢复得挺好,早点休息吧。”又将自己披的锦衣的盖在洪川上毯子上。洪川一把拽住冬梅:“你把棉衣拿走,我没事。”
冬梅被拉得有些站不稳,坐在洪川的身边,说道:“你用那么大力量干什么,会影响到伤口恢复的。”
洪川不由分说,将棉衣披在冬梅肩上。又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富贵的人?”
冬梅笑了:“你们四个真有意思,每个人都问我相同的问题,为什么偏要找那个富贵?”
洪川从怀中掏出那支长命锁,递给冬梅。
冬梅问:“这是什么?”
“我们掉队后,得到一位姓孙的大娘救助。她是红军家属,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长命,参加湘南暴动时和他爹一起牺牲了。我手里这把长命锁就是她送大儿子的。他还有另一付相同的长命锁,送给了她的小儿子富贵。这个小儿子参加红军离开家乡后一直没有音讯。后来,孙大娘的家被国民党烧掉了,老太太失去亲人,失去了家,四处流浪,寄身在一个破碉堡内。我们和她分别时,她托我们找到他的小儿子和另一付长命锁。”
冬梅看着手中的长命锁,很感动:“我会帮助你的!我们的战士离开了家乡,离开了亲人,跟随红军南征北战,很多人牺牲了,没死的人不知能不能活着见到亲人,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家乡。”说着说着又有些伤感。
洪川问:“我看你年纪不大,可却是老革命了。你是怎么参加革命的?你的家在哪里,你的亲人在什么地方?”
冬梅说道:“我是孤儿,从小在教堂孤儿院长大。后来,我进了长汀福音医院做护士,再后来,红军来了。傅院长带着我们整个医院参加了红军。”
洪川道:“没想到……没想到你个上帝的信徒,竟然也参加革命了。”
冬梅有点不高兴了:“我信共产主义,信苏维埃,不信上帝。我虽然打小在教堂里长大,但我痛恨帝国主义,痛恨国民党反动派,更痛恨那些民团狗腿子。如果有人说我对革命不忠诚,不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我决不答应!”冬梅说得有些激动。
洪川抓住冬梅的手,压低声说:“别激动,别激动,坐下请坐下。冬梅,我绝对相信您坚定的革命立场。”
冬梅又变得很沉痛很自责:“我失职了,我们掉了队,我带的伤员,被民团杀掉了好几个,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洪川握住冬梅的手,感到这只手在轻轻颤抖。“你很勇敢,尽了自己最大力量。我很佩服你,也很感谢你。你救了我两次,当特派员要枪毙我的时候,是你首先仗义执言;这回我负了伤,是你给我输血,又救了我的命。”
冬梅说:“应该感谢的是我,要不是你们赶到,我早就被民团杀掉了。”
洪川道:“请你相信我,我会我的生命保护你的安全!”洪川的手握得越发紧了。
冬梅感到了洪川的热情,她把手抽开,反问道:“你们从哪里来,你说你们是来自未来。我也的确感到你们比较奇怪。我在团里当卫生员好几年了,每个连队都很熟悉,可就对你们四个没有印象。那我问你,那未来是什么样,是苏联那样吗?”
苏联,这个名词让洪川觉得陌生,对他而言对苏联的所有印象也只是存在于在历史课本中。
“未来,未来什么都有,有自驾车,有高速路,有高铁,有高楼,就是没有苏联了。”洪川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他的话冬梅没听清也没懂。
“不跟你逗了,说实在话,你们四个看上去都象是知识分子,在哪上的学,为什么会参加红军?”
“我们在北平读的书。”
“北平?从这么远的北方,到南方参加革命,要走很长的路吧。”
“本来是旅游,可没想到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洪川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向往革命。”
冬梅又问:“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看着我,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而且喊了不只一次。是不是有一个人和我长得很像。”
洪川笑了,“我有一个同学,和你长得确实挺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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