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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竹荫若梦,他杯光酒醉微醺时轻轻摇着扇,低眉间吟着一首声声慢。“人生如棋,落子不悔。”幽梦无边,下子之声时闻。
朝朝暮暮我与你相伴相思局,落子成默契。当年落花时节重逢画堂前,执子相对十局映在当湖边。水天墨色为谁调出浓淡深浅,他浅浅一笑。
还记得当年他肆意的模样,“小一叹啊,你可知道下棋,要静心啊。”
“小一叹啊,你可知道下棋,最难解的便是这相思局。”
那人眼带笑意,眉间美如画,恰如天青色等烟雨,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在泼墨山水画里,那人的身影从墨色深处被隐去,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棋终,叶落。
相思,成局。
他流下两行清泪,倒了两杯清酒,以金杯牙筷,木鱼,作了一首曲子。一开口,便是泪落满面,山间清风不敢动,林间鸟雀不敢鸣,字字啼春色,八声甘州续前腔,泪落如珠子,青草无人离,
“侬已归天梯,未亡人哭啼。天色未晚时,山间枕清溪。
乌雀鸣其枝,南北叶栖息。我问当年事,君知归来戚?
花月任为痴,坟茔独孤寂。江南守望日,江北复凄凄。
谁知此中意,挥手休再提。千山鸟飞疾,万径人无迹。
且思当年誓,尤使泪沾衣。把酒近碑石,念桃花十里。
梁间燕飞西,墓前草疏稀。金杯归东昔,牙筷置空席。”
沈自晋恍然之间,三跪九叩,焚香祈祷,寻北枝树栽种在坟茔左右两侧,亲手挖掘出两个洞口,一置金杯,一置牙筷,示意金杯牙筷得归原处。
至之此后,再无金杯牙筷,井中升米的贤名。
沈自晋自蜀州离开,归于吴江。
原来这只是一场故梦,旧忆就像一扇窗,推开了就再难合上。在那场故梦里不知道是谁踩过枯枝轻响,萤火绘着画屏香。也不知道是谁拢一袖芬芳,红叶的信笺情意绵长,那些年华都已经付作过往种种,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曾经想起来,他们偎依着彼此说好要面对风浪。
那一年又是一地枯黄,枫叶红了满面秋霜。
呵呵,在这场故梦里,人生如戏唱,还有谁又会登场。
又一年七月半晚风凉,斜阳渐矮只影长。
这场故梦里,孤桨声远荡,不如去他乡,遗忘。
金杯牙筷,不过是故人之约,如今奉还,前尘旧事都当做一场念想。这石碑不过是当年师父受了那天庭雷劫之后,自己回来寻不到人,立下的罢了。
我不是沈自晋,我是杜一叹,我是北海的龙太子杜一叹,这只是一场我飞升上仙的故梦罢了。这只是一场错爱的情劫。或许不是情劫,只是我的痴念。
杜一叹啊,听说你出生的时候是因为上神叹了一口气。恐怕这一叹,大概是叹这一生的错爱吧!
河水清澈透明,翠竹相拥,船在水上走,人在画中游,仿佛置身人间仙境。
杜一叹原本坐在游船上,船幽幽行到前方,只见流水以喷泻之势钻山劈石,气势磅礴,万马奔腾,十分壮丽。飞身进去,一身青衫化作华贵的王服,他飘了进去,只见有一个面积达万余平方米的圆塘,池水不借风力,日日夜夜、年年岁岁永不停歇地沿着顺时针方向旋转着。他一挥袖,一塘分两水,两水色不同。一串串水泡涌冒嬉窜,相传为各色花鱼于此涌潮跳波,纷纷唤道:“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拜见太子殿下。”
佛光闪闪,莲花盛开,他躺在那莲花宝座里,觉得有些疲惫。昔日里曾经有传言,西海龙宫里,正是有着太上天尊的箴言:佛不渡人人自渡。
“佛不自渡人自渡,因此我杜一叹化名杜一叹。自是因为佛不自渡人自渡。”他觉得有些累,于是就在那莲华王座上睡了。
还没有睡了进去,只觉得有些疲惫,有人忽然对他说:“殿下,夕颜公主失踪了。”
“她素来顽皮,由着她去胡闹吧!”
他沉睡过去,直觉的梦尽头,有着十里桃花,分外美丽。
第75章 :登徒子,放肆的很()
我悄悄的离开了。进了一家人的院子,这院子表面上看是仙气缭绕,想来一定是祭拜过神佛,常年焚香,因此有了善德,但是我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隐隐约约还有点不可描述的可怖,但是我不怕,我有杜杜。
拂袖一观,那袅袅青烟里有一丝一缕极细微的黑气,定睛一看,原来是有邪魔作祟,当初苦读经书,上面就曾经讲过,上古神魔一战,古神尊用法力无边可以封印天地,颠覆乾坤的封天印将魔尊封印于万丈冰泉。以凤凰琴、乾坤鼎、观天镜、金乌石,结成了失却之阵。于是魔族濒临死亡,四散逃亡,没想到这里还有余孽。
“这是?”我还没有说话,有人拉住了我的袖子。我回头一看,只见是杜逸。
“我没有……”我刚刚准备说话,但是没有想到大名鼎鼎度一上神一把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有点忧愁的看着他,心里传音。“你干嘛捂住我的嘴。”
他抱着我踩了那墙角,离开。
“此处不宜久留。”
上古十大神器,开天斧、玲珑塔、补天石、射日弓、追日靴、神农鼎、凤凰琴、封天印、观天镜、指天剑。
那是唐家,唐家人口极为简单,只有一个唐老爷和两位唐小姐,在当地,唐家的宅子被称为鬼宅。
每逢月圆之夜,古宅里就会传出一阵阵如海潮般幽怨的恸哭,彷佛是千鬼夜哭,万魂哀鸣,连十里之外镇子里的居民都能听见。他们不堪其扰,请来了道士、高僧驱魂作法,结果许多德高望重的道士高僧们都无能为力。
唐老爷之死也不愿离开这里,只觉得闹心,于是就恳请许多的道士高僧们施法,封住了家门。
那一天家门里大女儿忽然出现了头痛之症,请了许多名医,夜里都被吓跑了。于是唐家老爷悬赏众人,是否有谁愿意来救自己的女儿,必定要有千金重赏。
“在下本是东海瀛洲山上的仙人,这是我的小童子,我是听闻唐家老爷要重金求医,于是便想来看看。”我手持着佛尘,面带微笑的满面春风地说。这年头装起x来,我也是很棒棒的,哈哈哈。我不管,我最棒,我是小仙女。
“仙长能够来到这里,老朽感激不尽,于是我要和你说上一说这其中的缘由,我家女儿不知道为什么患上了头风症,每日月华如水时,总是会有些不舒服。请了许多名医,高僧,道长,都是一些庸人,非说宅子里面有鬼魅,然后丢下我可怜的女儿远去了,于是我女儿头风症更是严重。”
唐老爷笑起来眼睛都眯弯了,但是说起女儿,眉头又皱的紧紧的,皱纹一堆堆,我心里觉得滑稽,却也没做别的,只好一笑。
“唐老爷,不要担心,我且和你说上一说。”我坐下来,把以往那些,师尊三令五申要求我背得滚瓜烂熟的经文背了出来,还有许多道法自然之类的话,我凤玖虽然做事情糊涂,还是路盲,不认识什么路,但是记性却是顶好的。
一番道法说了出来,竟然折服了唐老爷。立刻给我们安排了上好的房间,因着夜色已晚,不便于探望大小姐,于是乎决定先回客房休息。我一回头,杜逸便很是从容不迫的揽住了我的肩膀。按理说只有像是我这样的不正经的神仙才会和柏溪雾、瑞应一起勾肩搭背的,可没想到杜逸也这般不正经,不对,老不正经。
“听闻有人说本尊老不正经,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老不正经!”原本随着那侍女朝前方走去,走到那拐角处,他忽然将我压到了在那墙壁上。
这真是妖孽啊啊?怎么就能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这难道是劝说中的观微诀,真是难以置信啊。可怕。
可怕。我心里微微害怕,但是眼前的男人魅惑的一笑,我脑子里面就冻成了浆糊,实在是太美了,哇哇哇。好美。
“妖孽,我要问你一句,你干甚……”话还没有说完。“唔。”他堵在了我的唇上,我瞪大了眼睛,刚刚想了一句,登徒子,放肆,谁知道他果真放肆得很。
缱绻缠绵的温柔吞噬了我,我只觉得晕乎乎的,仿佛是那时学飞一不小心栽进了云朵里。
我的心情不自禁的荡漾起来,只是他的吻缓缓的落下,缠绵温柔,悱恻辗转,我许久不曾被吻,或许说活了两万多个年头,将近三万岁的年纪,着实很少经历风月之事,因此了不得有些失神,于是理智一松,他的吻就滑落在我的唇齿之间,然后渐渐深入,炽热绵长。
那侍女看着好端端两个男人,还是道士,却吻在了一起,捂住了眼睛,又从手指缝里偷偷的看着。真是有趣,两个男人,仙风道骨,生的模样好看,抱在一起,怎么也这么好看呢?
“委实是断袖情深,龙阳好友。简直比画本子还精彩。了不得,今日我还能见到这般情景,实在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小丫头眉开眼笑,那大小姐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浅月,你笑些什么?”
“喏,大小姐。”
我却看见那大小姐的身后的古树上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夜色里飞掠进了大小姐所住的厢房。
那大小姐来了,我才反射性的推开了杜逸。
只瞧着昏黄烛火下,一位穿着大红色衣袍的女子,我听说凡间的人很少穿红色,除非是大婚喜庆的日子,抑或是青楼女子,才会总是着一身红衣,但是我们天界就没有这么多说法,向来是爱穿啥就穿啥,随你怎么打扮,修仙啊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
有一次我看见瑞应,穿了一件很是奇怪的袍子,据说是上古风情民族装,总之一个大男人,下面围了一个小裙子,上面穿着一个抹胸之类的玩意,但是许多老神仙都说他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