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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殷本就是一个很有魄力的男人,通常这类男人都是极具魅力,堪称情场杀手。江殊殷曾经没有开发这一能力,不是他不会,而是因为他对他的理解还不够,同时也还没真正确定下来。而现在不同了,他时常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默念道:师父,是我的。不管如何,不管还要经历多少风风雨雨,这一次都绝不会再放手了。不幸的是,此时的沈清书还没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哪里能经得起江殊殷这只老狐狸的诱『惑』?“我懂了。”再次小声重复一遍,江殊殷紧紧看着他的眼睛,一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臂,语气仿佛质问一般:“这个幻境之中,只有你能看到我,因而我被埋在巨石之下,便只有你会来救我。”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被火灼烧到一般,散发着叫人不敢忽视的温度。沈清书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想要挣开他的手,却不料他拉的如此之紧:“你想说明什么?”江殊殷笑意更甚,似是极为得意一般:“你救了我,还将我藏到你的屋内,细心照料。”“那又如何,这不过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罢了。”“好。”江殊殷并没有深讨这个问题,只是道:“那么,当日巨石之下的那个吻呢?难道也是感谢我不成?”沈清书心间蓦然一震,像是有一把巨大的铁锤,用力的锤下来,重重砸到他的心尖上,叫他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这样的他,江殊殷抓住他的那只手,捏的更加用力,在他白暂的手臂上,留下几道鲜红的五指印:“如果你想狡辩说,那也只不过是当时太感谢我,感谢到情不能自抑,控制不住你自己的心思。那我只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不信。第二件事……”说道这里,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与之相反的,沈清书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剧烈。剧烈到在此时不是很安静的环境下,都能听到砰砰的心跳。看着江殊殷带笑的眸子,沈清书几乎怀疑,就是连他,也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屋外风声呼呼,从窗外送来阵阵『迷』离飞散的花瓣,像是祝福一般,缓缓飞到他们的衣襟间,美至绝伦。那粉『色』的花瓣,缠绵悱恻。点点片片,像是冬日白雪那般幻美。可再如何美,也比不上黑衣男子高杨的唇角,以及像是和煦春水那样溺人的柔情。轻轻开启薄唇,他说:“你其实,是爱我的?或者,你其实已经爱上我了。”此语并非疑问,而是笃定!
第111章 澄净之心(三)()
你其实; 是爱我的?或者,你其实已经爱上我了——那日说出这样的话; 虽没得到任何答复,可对江殊殷而言,结果已经很明确了。幻境中的日子; 眨眼即逝。这日,渭水湖设宴; 邀请柳溪婉师徒五人前去参加。渭水湖占地面积庞大,两岸种满桃花; 而在湖中,却是有一处需要乘船抵达的地方。那上面有一座阁楼; 人称桃渭阁。今日傍晚的宴便设于桃渭阁中。自打发生了那日的事; 沈清书便若有若无的避着江殊殷。这不,他们去参加宴会,都不曾与江殊殷说一声; 便独自偷偷『摸』『摸』的自行先去了。所以,等江殊殷徒步来到渭水湖边时,早已是夜幕降临、灯火璀璨。随意踏上一条有人划动的小船; 江殊殷悠闲坐下; 欣赏着四周的风景。渭水湖两侧的桃花树上; 挂着数千盏花灯。以至于在寂静的夜『色』里; 犹如天间繁星,夺目耀眼。夜『色』『迷』离,为谁解忧。落红茫茫; 碧水悠悠。细长的竹竿,划破水面,激起水波『荡』『荡』。幽幽圆月,高高挂起,宛如谁的思念。此处,桃花簇簇,春水粼粼,凉亭错落有致,墨『色』的湖面宛如平镜,精致的阁楼半遮半掩,隐藏其中……冷月悬在阁楼身后,寂静、无忧。偶有风过,桃花洒洒,沉落湖中,静美、无声而孤寂。犹若,一幅美得令人窒息的泼墨画。铮的一声,这一刻,似乎整湖的水都『荡』漾起来。悠悠琴声从阁楼中传出,仿佛刹那间,满桃随舞,繁星点点。月下,阁楼楼台。静坐一位素雅少年,少年手抚一架七弦琴。小楼前人山人海,却悄无声息。这少年青衣素素,眉目如画,显得极美极美……好似,湖边的桃花成了仙,化为人。他静坐在那里抚琴时,如同,与景物同化,安和、祥宁。就仿佛,他只是下凡游历的仙人,时间一到,就会化为一阵清风,返回天界。这个人,真真是淡漠到不真实,留不住,也拦不了……当那些飘落的花瓣飞舞至他眉宇间时,天与地都比不过那凄美风华,黯然失『色』。风,拂过衣角,骤然犹如天神御剑,惊鸿绝世!好似,他便是能将天地翻转过来的神一般!他的眸子,突显的是督智清澈;眉眼,是醉人的和煦温柔。这一曲乃《桃花月下》,是逸山公子所创,此音娇柔,宛如山间鸟『吟』水永。正是公子见到山林果树之际创作的。琴起,音波眷恋而婉转,配合着身旁的朵朵娇花,暖月如绸般洒下,娇滑、丝美,好如仙境。今夜,花惜言身着青『色』墨竹山水衣,褪去原有淡青儒雅的姿态,竟不觉丝毫不妥,反倒有世外高人之感,天上仙君之意,眉宇间尽是挺拔与傲骨之风。琴奏至中旬,暖意纷辉,岁月静好。琴音间,皆赞叹自然风光的秀丽美景,好似在诉说着这样一句话:山河壮丽,谁人痴。“嘶,这人是谁?”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回头——落花满地,月『色』无痕。深『色』衣裳的男子负手,立于桃树之下甚是俊逸!而如今他站立在桃树下,虽是身着一袭深『色』的衣裳,但邪魅丝毫不减,隐隐的竟还夹杂着男子生来的霸气!中年男子身旁的人见此,面『色』一白。立即将中年男子身形压低,而后轻声说了三个字:“毕擎苍。”毕擎苍?中年男子大惊失『色』,正要过去打招呼,却见一个衣角绣着红『色』梅花的少年向他走去,轻声道:“惜言的琴声愈发精湛了。”毕擎苍笑起来时,笑容霸道俊逸,与沈清书三人的眉眼如画截然不同,他的笑容是一种很阳刚的感觉:“我们四人中,琴艺当属惜言和书书二人最好。”阿黎嘉听他这么一说,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看着他的动作,毕擎苍很是不解,跟着看了一圈道:“你在找什么?”阿黎嘉道:“你方才提起书书,我才突然想起自打他来了这里,我就再没看到他人了。”毕擎苍也回头在人群中看了阵,皱眉道:“说来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自从多年前书书被埋到巨石之下出来后,他总有些怪怪的?”“啊,原来不止我一个有这样的感觉!”阿黎嘉眉宇一轩:“按理说,他当日被巨石砸中,不管怎么说,都该受点伤的,可谁知我们把他救出后,他竟一点事也没有,我感觉挺奇怪的。”“还有啊,当年有段日子也不知怎地,我去他屋中,只是坐在他的床边他就很生气的样子。”“很生气?”毕擎苍沉『吟』一阵:“他床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怕被你压到?”阿黎嘉先是一愣,随即细细想了一阵,才懵懵懂懂的摇摇头,『迷』糊道:“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啊!就只是他那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好像一直都没有叠被子。”“他不叠被子?”阿黎嘉喃喃道:“是啊,我进去过好多次,都不见他叠被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肯叠了。所以说啊,师兄你说他是不是挺奇怪的?”毕擎苍赞同的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阿黎嘉仿佛突然恍然大悟,一惊一乍道:“师兄!你你,还记不记得,在我十岁的时候,曾告诉过你书书撞鬼的事?”毕擎苍眉头锁得更紧:“怎么了?”阿黎嘉道:“后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做法事就走了,我本以为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应该是没什么的。可你有没有注意到,书书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啊!”他们谈及这一点,两人像是都见过这样的场景,两双眼睛对视一眼,皆是一抖。毕擎苍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像是硬着头皮在说话一般:“虽然如此,可书书修为高强,理当说一般鬼怪是不敢靠近他的。”阿黎嘉战战兢兢,小声道:“师兄,你不都说了,是一般的鬼怪……可万一那靠近他的,不是一般的呢?”“……”毕擎苍语塞一阵,与阿黎嘉隔空对视了好一阵,终于道:“罢了,还是等此次回去,我们找他问一问。”与此同时,载着江殊殷的小船终于抵达。墨黑的靴子,踏上粉红落花时,黑与红相映着,无谁比谁耀眼亦或是突出,二者都为完美——才有得并肩的机会,才有将对方称托得更优秀的能力……终于,走完一段长长的落花凋零之路,即将踏上石梯。而后,不知何故,不知何因,似是老天有意!——墨『色』靴子刚踏上石梯,刹那间,狂风大作!只见无数桃花刮上半空,黑衣随舞,宛如纷扬的血雨,染红了衣襟……妖艳的不可一世,红得美艳,红得霸道,美至绝伦,永生难忘!似如魔王的封印,狂野不驯,『惑』世天下。夜『色』太过朦胧,照耀着江殊殷俊美的脸颊,犹若鬼魅!仿佛,是永不愿醒来的梦境,如此痴『迷』不悟,执着痛苦。粉『色』的花朵,砸落地上,给洁净的世界带来丝丝艳红,恍若隔世般。立在熙熙嚷嚷的人群中,江殊殷四处看看,只见天上白月皎洁,幽幽散着柔和的光。桃渭阁的小台前,一个温柔似点点春风的少年轻轻拨着琴弦。慵懒随意的绕了一圈,江殊殷表现得从容不错,脑海中想着沈清书一贯的习『性』,便果然在一处人烟稀少的拱桥上找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沈清书一袭白衣,坐在拱桥的护栏上低着头。他在看自己雪白的靴子,看得几乎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说不出高兴或是难过。夜风缓缓吹拂着他的发,舞着他白『色』的衣角。随着江殊殷一点点的靠近,沈清书似是感到有人过来,便勉强抬起头,直起身——视线交集的刹那,只觉,只觉碰到了,宿命……也就是在此时,悠扬和煦的琴声中、僻静无人的地方,是这样一副场景:精致如水的少年,隔着漫天凋落的桃花,与黑衫男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