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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相到来之前,我的一切情绪、感情都是徒劳的,甚至是无病呻吟的。
我需要将所有经历用在与世珂调查一系列问题上。
而眼下我们最该开始的,就是去赴今天傍晚金陵饭店那场关于“莫愁人”的圣诞舞会。
傍晚,金陵饭店的大门前,一辆辆精美的小汽车络绎不绝地驶进了新街口的地下车库里。
这几年,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渐渐有了美国货赶超英国货的趋势,不说其他,单从富贵之家出行驶用的汽车入手,之前的英国劳斯莱斯老爷车已渐渐被新出产的美国道奇、福特等全新品牌代替,眼下排列在车库里的一排排油亮车子就是证明。
贺叔同将汽车停靠在一辆橙白两色的道奇车后,我和世珂才开门走了下来。
因为要参加舞会,我们三人都重新去新街口的荣氏百货买了礼服。贺叔同和世珂挑了中规中矩的黑色燕尾服,我则随意选了一件酒红色的洋装长裙,我鲜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看着镜子里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己,不由发起呆来。还是世珂走过来拍着我肩膀说,时间快到了,我这才回过神来跟女店员说就要这件。
打包衣服的时候,女店员突然对着我神秘一笑:“小姐真是好福气,两位少爷都争着抢着要为您付款,真是羡慕死了。”
我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她说的是等在外边的贺叔同和世珂。
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惊羡,只好对着她轻轻一笑。
“阿昭,想什么呢?我们到了。”世珂说着,将手递了过来,准备扶我下车。
“呆会儿进了大堂,如果我被叫去离开你的身边,叔同也会跟着你的,你要做的就是跟紧我们,只需跟紧就好。”
我点点头,示意他无需担心。
说罢挽着贺叔同和他的手臂走向饭店大堂。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喧闹的音乐声涌了出来,侍应生站在门口周到的为来访的客人脱去大衣,并引着我们往里去。
只见大厅里彩灯晃动,人影憧憧,满眼望去,到处是衣鲜靓丽的男男女女,这样一来,哪一位才是我们要找的“莫愁人”呢?
一个穿着黑色露肩长裙的女郎正挽着一位男客从里边走来,贺叔同侧着身子让了一步,却叫女郎认出了他:“贺大少!”
那女郎见是贺叔同,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抱歉,立刻热情地与他叙起旧来:“好久不见您来了,怎么,不介绍介绍身边的这位小姐吗?”
贺叔同但笑不语,只是与她客气地寒暄着:“我也好久不见冯小姐,您这样将男伴晾在一边不太好吧。眼下我还需与朋友去叙叙旧,稍后,稍后我一定请您跳支舞,届时咱们再叙,您看如何?”
“我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全凭贺少一句话,我等着就是了。”
说罢,黑衣女郎的视线从我的身上扫过一圈,拽起等在一侧的男伴走了出去。
“世珂,我们这样不是办法,不如,分头行动,你看如何?”贺叔同说着,指着大厅西侧的自助餐桌继续道,“看到那个餐桌了吗?一刻钟后我们餐桌碰面,罕昭先与你一起。”
世珂点点头,挽着我离开大厅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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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说七十四章有三个词打错了字,分别是干杯的“干”,抬起头的“起”,和办公室的“室”。在此要和大家说声抱歉。这几日北方的天气不太好,我所在的城市已经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现在刚刚雨停。你那边是什么样的天气呢?希望明天是个好天,不要再有灾害,晚安
第七十七章()
要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是谁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甚至连大海捞针都算不上,更何况信笺上的日期都可能是被人改过的。虽然圣诞舞会一般是从平安夜一直持续到新年结束,但是谁又能保证“莫愁人”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我和世珂从大厅径直走向二楼,站在楼梯口的几个男人纷纷转头。
不同于大厅里的热闹喧哗,二楼的舞会明显更类似于私人茶话会,看到我们上来,一个穿着驼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大步走来,压低声音道“两位看着很面生,是第一次来吗?”
世珂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我们受邀而来,不知您是哪位?”
“哦,我是这里的常客,这圣诞舞会开了三天我来了三天,实在无趣的很,今日恰巧见二位前来,不知能否认识一番,我叫闵家豪。”
“原来是闵先生,敢问一句,玄武湖的闵爷是您”
“那是我舅舅。”
“原来如此。”世珂说着,伸出右手道“在下童世珂,家父童柳炎,很高兴认识阁下。”
“幸会,幸会,很高兴又认识了一位朋友。只是,不知这位小姐该如何称呼呢?”闵家豪说着,眼睛不断往我身上瞅。
“她是贺部长看中的儿媳妇,岂是你能染指的人!”
正在此时,一声突兀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只见刚刚在门口碰到的黑衣女郎端着酒杯款款而来,看到我和世珂微微颔首示意。
“我道是谁,原来是冯小姐啊。”
“怎么,闵少,不认得了?”
“哪里哪里,您不是刚跟着徐公子去宝丽剧院看电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电影有什么意思,我们天天演电影的,哪里还愿意去看电影。”冯小姐转着手里的鸡尾酒杯,浓妆艳丽的脸上,依稀还有稚嫩的轮廓。“倒是你闵少爷,我不过刚刚离开一会儿,你已经又寻到了新朋友。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位公子么?”
闵家豪轻轻一笑,“怎么?冯小姐不认识童少么?看你对旁边的小姐那么熟悉,我还以为你们是旧识。”
这两人一唱一和,葫芦里不知卖得什么药,刚开始听说他是闵爷的外甥,我和世珂都以为他或许会是“莫愁人”,然而几句话下来,真假立现。我与世珂对视一眼,不愿再多做纠缠。
世珂对着两人笑了一笑,说道“看来闵少与冯小姐有事要聊,世珂就不打扰了,我们还要到那边看看,先行一步了。”
说罢,世珂重新握着我的手往里走去。
行至一侧,世珂问道“阿昭,那位冯小姐为什么说你是贺部长看中的儿媳?你与叔同什么时候订得婚,你不是与少顷”
“罕昭与我没有订婚,是父亲是父亲在今年罕昭的拜师宴上鲁莽行事,这才叫人误会了。”
“叔同?你怎么上来了?”
我与世珂齐齐回头,贺叔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们身后。
“我本来是在长桌等你们的,看你们还没来就上来看看。”贺叔同说着,递给我一个紫色的匣子,“打开看看,算是迟到的赔礼。”
我疑惑地看着他,并不明白他为何要给我赔礼。自从上午在普仁医院他说了他父亲的事,我们之间再没说过第二句话,现在这礼物又算什么呢,我摇摇头,并不伸手。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贺大哥并没有对不起我,何来赔礼之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人要紧。”
“罕昭,你叫我一声贺大哥,我也把你当妹妹看。对于父亲给你造成的困扰,我一直都很愧疚。所以我一直想找机会弥补的,这个礼物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正好借着今日有人再次提起此事,我们把话说开,接下来也好一起找人,不是很好吗?”
他说得很诚恳,像是急于得到我的谅解,其实我对冯小姐的话并不在意,只是好奇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我们的事虽不隐秘,却也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今晚遇到的两人都很奇怪,闵家豪看着一副富家子弟的纨绔之相,却是闵爷的外甥。闵爷的外甥!我不禁有些头疼,为何最近总是与青帮洪门这些江湖势力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呢?还有那位冯小姐,据说是时下某流行剧院的当家花旦,有很多家上海的影视公司都想请她去拍电影。我记得刚刚进门时她还要求贺叔同介绍我,只一个来回的功夫,她却将我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只是折腾到现在,单认识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却连“莫愁人”
的一点儿线索都没发现,实是叫人心烦意乱。想到这里,我看着贺叔同说道“贺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并不怪你了。只是这礼物我却是不能收的,我们还是快些找找线索吧。”
世珂看我态度坚决,也在旁边劝道“叔同,阿昭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就收起来吧。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拿的礼物,刚刚为什么不给阿昭?”
贺叔同尴尬笑道“我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吗。好啦,好啦,我们说正事。刚刚我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少顷醒了。我们来金陵饭店的事这么隐秘,医院怎么会打电话来这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按理来说,医院应该通知顾府才对,况且,斐英树应该还在医院陪着他。”
“我们会不会被人耍了?”世珂说着,看了看手上的怀表,“现在是1800点整,我们已来了一个小时,竟还没人来与我们搭讪。我现在严重怀疑那封信笺的时间地点已经被人掌握,并且被人改了时间。”
“你是说,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在别人的掌握之中了?这不过是骗局?框我们来这里?”
世珂点点头,继续说“你刚刚不是和阿昭都觉得信笺上的日期被改过吗?我想,有人先一步看过了我办公室的东西,不然,你说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医院里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怎么办,回医院吗?”
我问道。
“不行。”
世珂和贺叔同异口同声。
“如果我们的判断正确,那人千方百计把我们引到这里,一定会有信息让我们知道,现在离开,不是前功尽弃吗?”贺叔同说着,浮起一个充满讽刺的笑意,“你们瞧,有消息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