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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看起来颇有硬气,作风凌厉。
“所以,你没有资格留下他。”
我讶异,不知她话里的意思。
她轻笑,有些嘲讽:“当他处于危险中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危险过去了,你又回来了,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说凭什么之类的话吗,可笑。”
“好,我不阻拦,但你至少要问问当事人的想法吧。”
她看着我半晌才像是听到了可笑的话,用气息呵了一声:“你还想拖着他不放,眼睁睁看着他死吗?他现在处在向旱魃的过渡期,战斗力极弱,这也是他为什么打不过二代僵尸的原因。现在四方都盯着,可以说是危机四伏,而他又处在这么弱的状态下,随时都有危险。我在他的身边至少还可以帮衬一些,而你呢?只会拖后腿而已。”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戊戌的突然变化,是因为他步入了向旱魃的过渡期,那我当初唤醒他的时候,他大概处于跳僵向飞僵的过渡期。
“可是,可是前几天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危险。”
“我不知是谁在打后手,让我们的黄金伏尸人也无从下手,不过,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确实为我争取了不少时间。”她话音一落,就去牵戊戌的手,戊戌的表面上十分抗拒,但是行动上却依着她,显然是因她对他说了些什么话。
“你为什么要帮他,你的职责不是杀了他吗。”
沈岚颜扭头,帅气的沙宣短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她笑的嫣然,说出的话都清脆动听:“这还看不出来吗,因为我爱他。”
我不知所云的笑,爱,这个这么沉重的字她却说的这么轻巧,她知道什么是爱吗,她一个伏尸人,爱上自己的猎物不是可笑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沈岚颜将戊戌拉出我的视线,我没办法阻止,因为我无比赞同她说的话,我给戊戌带来的只能是拖累,如果遇到沈岚颜口中的那个很厉害的黄金伏尸人,做为同族,沈岚颜多少可以求情,而我,没有半点帮助。
戊戌在临走前曾拼命的扭头,用口型对我说:“等我回来。”
至今,我在戊戌的脑海里,依然是以宝宝的形象存在,他仍然不记得我和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即使这样,我仍为他短短的四个字而痛哭流涕。
我真羡慕沈岚颜,她可以轻轻松松毫不做作的说出她爱戊戌,而我,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或许太过的小心翼翼,或许太过的缜密,我一直在犹豫,犹豫我要不要真正的朝他打开心扉,因为我怕我将自己的心撕开给他看到同时,堕入万劫不复。
我不敢,因为我的心只可以打开一次,我不敢,因为我怕自己被他玩弄于鼓掌。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想着如果我没有撞见刚刚那一幕,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已静悄悄的走掉,该有多好。
我在房间里徘徊,只觉得满屋子都萦绕着一个叫做戊戌的僵尸的气息,这种气息剥夺了房间里的氧气,让我几乎快要窒息。
什么是爱,爱一个人又要怎么说出口。
我来到阳台,发现天边的一角已经钻出了第一缕斜阳,戊戌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侧面对着我的窗户,从我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唇线。
突然他转过了头,两道激光一样笃定的目光和我撞了个正着,霎时间,我的心脏漏了一拍,随后扑通扑通,猛烈的跳动。
他的目光疏冷至极,带着死寂,他缓缓上扬起一边的嘴角,那缓慢的速度,将我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他伸出白玉一样的长手,抓住斗篷的边缘,将它拉了拉。
金灿灿的晨光洒在他的手上,和他刀削一样的面庞上,他浑身笼罩着光芒,眉宇阴鹜,宛如撒旦之子……在光明中沐浴,在黑暗里发芽。
他的皮肤光洁温润,没有一丝伤痕。
不消一会儿的时间,我已觉得他判若两人。
戊戌,你让我等你回来,告诉我,我是否真的能够等到你,再见面时,将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是不久,还是很久,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有沈岚颜陪伴你,我也将丧失了我对你来说,唯一的价值。
我伸出手,对着他冷漠的背影挥手,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一刻,在阳光中行走的戊戌,和另一个女人十指相扣。
那一刻,我的嫉妒心如同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得将穿着黑色斗篷的戊戌烧成灰烬。
骗子!
轻易就忘记自己话的忘事佬!
我在房子里呆坐了一天,半下午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眉间竟不知觉的拧出了一个川字纹,一张脸看起来特别憔悴,如同步入了更年期一样,满脸的烦躁和闷闷。
听到扣门声之后,我慌忙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男人将黑色西装搭在小臂上,白色的衬衣袖子免了起来,是隐夜。另一个男人神色慌张,跟丢了魂似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的没有半点血色,是陈琰。
我眼尖的发现隐夜的胸膛上又两个弹孔,弹孔处晕出一滩血渍,早已干涸,在白色的衬衣上,分外明显。
他将西装外套随手一扔,扔到了沙发上,而陈琰显然是被这两个弹孔给吓傻了,完全处于呆滞状态,还是被隐夜连拉带拎的给弄到房间里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的不咸不淡,因为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连戊戌都可以自动愈合伤口,更别说僵尸王隐夜了。
“徐子昊开枪,我帮他挡了两颗枪子儿。”
“可是阳光?”我十分的惊讶,却要压低了声音说。
他没理我,手指从领口插了进去,微微一扯,就哗啦啦掉了一地的扣子:“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为什么,你自己有手有脚的,我才不呢。”
“别废话。”他佯装生气的睨了我一眼。
我小声的嘀咕:“还说什么帮忙,明明就是强权压制。”
我手指摸上已经被他想要愈合的肉挤出一半的子弹屁股,好不心疼的嗖的一下拔了出来,几乎是在我拔出来的瞬间,那伤口就愈合了,愈合的速度不知比戊戌快了多少倍。
在我把另一颗子弹拔出来的同时,身后的陈琰尖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被枪击中却没有事,为什么伤口会自己愈合!”
隐夜笑嘻嘻的,嘴角微微露出小小的僵尸牙:“都说了,我是鬼呀。”
第113章 陈琰做回自己()
陈琰看隐夜的表情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他摇着头,惶恐的说:“不,不可能,你要是鬼的话,就不可能出现在阳光下,也不可能挡住子弹。”
隐夜漫不经心的抬眼,瞥了陈琰一眼:“既然你不相信,就别问这么多。”
陈琰揪着自己的裤子口袋,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和我如出一辙。
隐夜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到我的手上,命令道:“把这件扔了吧,给我拿件新的来。”
他使唤我跟使唤奴隶一样,别说没有男人的衣服,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他拿的,我随手将白色的衬衣团了团扔进了垃圾桶里,装作没听见的与他说话:“事情都弄妥当了吗,看你都受伤了,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隐夜不说话,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静静的看着我,两只眼睛,如秋天的潭水一样,深不见底,静的连一片落叶都能激起波澜。
我扭头对陈琰说:“你坐吧,别在那瑟瑟发抖的,我们要真想害你,他也不必去给你挡子弹。”
“我,我还是不明白。”陈琰说。我知道他仍然在疑惑隐夜的伤口会自动愈合这件事。
我轻笑,颇有些知性的对他说:“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何必没事找事,自寻烦恼,这世界上令人不明所以的事多了去了,你难道要将每件事都刨根问底?”
他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你说的对,知道太多对我的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别扭的看着隐夜,憋了半天才侧过脸,对安静的如同空气般的隐夜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没什么好谢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中这两枪。”
我趁他们两个讲话的期间瞅准了机会想溜,隐夜从背后叫住了我,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宋小姐,你要去哪儿?”
“卫生间。”
“啧,我坐这总觉得冷飕飕,你刚刚扔我一件衣服,总得赔一件吧。”
“明明是你让我扔的。”我转过身,不乐意的瞅着他,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词夺理了。
“嗯,不错,果然这个社会当不得好人。”他撇撇嘴,咬起半边嘴唇。
“得,我怕了你行吧。”所以说什么都可以欠,就是人情不能欠。
我去衣柜给他翻找,看有没有可穿的衣服,衣柜里面有几件散落的衣服,是戊戌的。
我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早晨的那一幕,金灿灿的光影下,戊戌主动握上了沈岚颜的手,那一刻,他是恢复记忆了吗,所以,他握住了沈岚颜的手,如果没有恢复记忆,那么他当时想的是什么
为什么用那样冷漠疏离的眼神与我对视之后,握上了沈岚颜的手,或许,他对我说的等我回来,终究是一个不能实现的谎言。
或许,无论多久,我再也等不到他。
我曾想过许多种我们最终分别的情景,却从来没有料到会这么平淡,这么自然。
等我反应过来什么是失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岚颜不可能会放他回来,而他,亦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面对沈岚颜那样可爱活泼的女人,想拒绝,很难,她会轻易将戊戌脑海中的我,幻化为泡影。
我知道我不该庸人自扰的妄自猜测,但我停不下来。
我的脖子猛地一凉,让我从遐想中回归现实,我慌乱的抬头只见隐夜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