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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逃离生天的羌族人,杀了他们,取出了体内的回魂珠。玄王曾经问过光秀,光秀说,加上他和他哥哥,一共五十二人,正是羌族所有村人的人数。也就是说,现在羌族,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了。玄王将一颗交给北斗研究,其余的49颗则存放在绝对安全的宝物库,并封锁了回魂珠的一切消息。听黎冉这么说,光秀扭扭手指,红着耳根道:“我、我现在还没办法自主引发出回魂珠寄宿的灵气,只……只能通过做那个事,把回魂珠的治愈灵气引渡到玄哥哥身体里。”光秀体内的回魂珠已经启动,通过北斗对回魂珠的研究,玄王和光秀都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其实先前玄王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因为自他抱过光秀后,自己就可以安稳入眠了,除了回魂珠,他想象不到还有其他可能。由此,他那杆旱烟也戒掉了。“但是这几天玄哥哥累成那样,我又怎么可能要求做那种事啊……”“是喔。”黎冉『摸』索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马上对光秀道:“要不我再为玄王大人做一次『药』膳。”“快住手!你是想让玄哥哥虚脱吗!”“反正做完以后你也给他补回来了啊。”黎冉一脸天真无邪。光秀嘴角抽了抽,他把回魂珠当成是什么了啊?“……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玄哥哥听。”“别别别别!再罚可就没上次那么轻了!光秀大人,千万别啊!”黎冉如惊弓之鸟般连连摇头。光秀『露』出了“总算也赢你一回”的胜利笑容,笑过后,他又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伴侣说来还真是没用,光占着这个头衔,却完全不能替玄哥哥分忧。”黎冉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嘘!这话你可不能往出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你这位子呢?你一旦说‘做不了’,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跳腾呢。”“你是说水月洞天那些人吗?”“不只是他们。”“唔……”光秀曾听说书先生说过前朝时后宫的娘娘们为了争夺皇后位子的,那些个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故事。他和当时的茶客们都只是当做饭前茶后的话题听一听,听过便一笑置之了。现在这种事也轮到自己身上,光秀还真有点发憷。他来到大城的第一天,就从内侍口中知晓了水月洞天的存在。原本,内侍们打算将光秀也迎进水月洞天中的某处阁楼中的,但是玄王却拒绝了内侍的提议,让光秀同他一起住进了玄王阁中。“光秀既然是余的伴侣,自然是要和余同住一处。”玄王是一位强大的统治者,他既然这样下令,没人不敢遵从。光秀也由此得知水月洞天住的,是玄王之前的男宠们。玄王也没打算要隐瞒此事,只是让玄王没想到的是,光秀倒是大度得很,竟然没跟他醋上一醋。在光秀的认知里,君王妻妾成群那是天经地义的,只有一位正妻那才是有失体统。人界的各个王朝也是这样的礼制,对于人族来说,这便是祖宗定下的礼法。礼法,自然是不可废的。玄王天天与光秀同寝,并未召幸他人,光秀已经很知足了。那些男宠他本来也不认识,更是见不到,眼不见心不烦嘛。黎冉倒是看出来,其实玄王心里是希望光秀能醋上一醋的。玄王曾私底下跟黎冉说过一次:“余的这位爱侣太过深明大义,余想做一次昏君都没机会。”光秀不表态,玄王也因其他事务缠身,水月洞天的事情便一直没空去管。光秀问:“黎冉,在水月洞天住的那些人,真的有那么不好相与吗?”毕竟同为玄哥哥的“妻妾”,光秀还是想要好好相处的。这几日那边一直有人过来“求见玄王大人”,却都被黎冉回绝了。光秀觉得这么做未免太霸道,自己毕竟是后来的,即便地位比他们高,也不能端着身份目中无人不是?然而黎冉给的理由是:“不想给你找不痛快”。黎冉现在是总管,玄王阁也好,大城也好,所有内侍、仆役都得听他号令。他说挡,底下人自是不敢将男宠们迎进玄王阁,更不敢私下同玄王汇报此事。这十天已经被他挡下了二十个人了。还不知道那些人回去怎么骂光秀呢。光秀觉得,这么做可能有些过分了。他没有理由不让他们见玄王呀。“岂止是不好相与,你在他们眼里呀,简直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羊羔,犄角都没长出来。”“……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其实我对我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嗯?”“你看,我刚来第一天,那些内侍不也对我冷冰冰的,这几天经过我和他们接触,他们对我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那是因为黎冉有去踹他们的屁股。当然,光秀的仁慈也的确占了一定比例。“那是因为他们至少有自知之明,明白你虽是人类但到底是主子,而他们只是下人。”“你的意思是,那些男宠会因为我是人类而轻视我?”“何止呀。”那些男宠仗着自己贵族或是豪门出身,狗眼看人低,他身为温泉师的时候,因为能在浴室亲近玄王,没少受他们刁难,尤其是那个死沁竹!暗中使绊,让他栽了多少次跟头!这仇他一直记得!不过说来也怪了,这几日都是其他男宠来,却不见沁竹有动静。“启禀黎总管。”内侍来报,“安阳公子求见。”黎冉冷哼一声,刚说起他们,他们就来了。还真是“心有灵犀”!“玄王大人没空,昨日不是说过了吗!”内侍连连赔笑:“是,是,小人也是这么回禀的,可是公子们……”“告诉他们,玄王大人终日『操』劳着国事,没工夫跟他们儿女情长!与其挖空心思来献媚,不如多思量些治国□□的策略来!”“是,是是是。”内侍弯腰,赔着笑退下了。
第70章()
自玄王回城后; 沁竹便给自己定下了每日的功课。今日的功课刚做到一半,便隐隐听见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嚣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扰了他清幽,眉头微地一皱,但那一双凤目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手里的书卷。在一旁伺候的内侍小四捕捉到沁竹这个细微的动作,轻悄悄移向了园子门口,想弄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看便看见安阳公子打着头阵,身后跟着其他几位公子; 已穿过游廊,直奔他们这后花园来。小四连忙迎了上去,先是对着各位公子们行了个礼; 然后歉然道:“诸位公子,真是对不住!我家公子正在看书; 已吩咐了不见客。诸位请回。”安阳在黎冉那吃了闭门羹,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今天是哪颗煞星当头?方才被那个臭狐狸拦他一次; 现在又被这个奴才再拦一次!安阳的火气就全爆发了出来,平日里端的风度,此刻全被怒火烧了个干净。他一把推开小四,怒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如今也敢拦我?”小四被推倒在地,不敢出声。在这水月洞天里; 安阳的家世并不比沁竹差,所以他在这水月洞天的地位几乎与沁竹比肩。跟在安阳身后的公子们见小四被推倒,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急急去瞟沁竹脸『色』。按理说他们作为玄王大人的男宠,在这水月洞天就是主子,不管是谁的内侍,在他们面前都是奴才。主子教训奴才,本是天经地义。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呢,这小四是沁竹的心腹,安阳这一推,等于是让沁竹颜面扫地。安阳是被怒火攻心,推完人后,他也开始后悔,但是碍于自己是主子,也要讲脸面,自是不能弯腰去扶一个奴才起身的。他只得咳了一声,缓和着语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看那什么劳什子书。”安阳的内侍玲珑,将小四扶了起来,也就等于是代安阳去扶的。沁竹却还是认真看着手里的书,这边动静这么大,他自然也听见了,但其他几位公子却瞧不出他脸上有丝毫恼怒之『色』。仿佛他的魂儿进入了书中世界,留在外面的只是一副空壳。安阳定了定神,然后走过去,走到石桌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用客气的语调唤了一声:“沁竹。”沁竹还是看着书卷,只是他这次终于回了一句:“如此莽撞,成何体统。”说完,刚好这一页也看完,他便轻轻翻了一页,继续看。众公子们也跟了上来,排排站在安阳旁边,把石桌团团围住。有一个挡住了光线,沁竹眉头又是一皱,手不耐地挥了挥,让那人躲开。由于刚才犯了大忌,这会子安阳也不好在沁竹面前太过强硬,只好耐着『性』子等,也顺便随着他手动的地方看了几眼,发现这是一本有关治国经世的策论,暗暗讶异,一向喜欢诗词歌赋的他什么时候变了口味?又过了一会儿,许是觉得这一大帮乌压压的“伴读”在身边不自在,众公子们终于等来沁竹问了一声:“你们找我有事?”安阳便在他对面坐下,叹了一声:“这如今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呀!”说实在的,来向自己一直视为眼中钉的人求助,安阳心里是不舒服的,但他再不舒服,也总比品尝被“一只野鸡”独占鳌头的苦涩滋味来得要好。安阳手指着玄王阁的方向,道:“他凭什么,凭什么霸着玄王大人?啊?还有,他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众公子频频点头,有的更是毫不遮掩流『露』出愤恨嫉妒之『色』。他们没想到的是,沁竹竟然是这样回的他们:“就凭玄王大人一句话,难道还不够么?”安阳愣了愣,讷讷道:“难道……你就没有不甘心?”沁竹听了,只是优雅清闲地浅笑,继续看着手中书卷。安阳眼眯了眯,心想沁竹就是沁竹,这抹笑里的深浅,他完全品不出。要说别的,他们自是觉得不输沁竹,要是比起一颗爱慕玄王的心,他们在沁竹面前,的确自愧不如。他就不信,如今所爱被人夺去,他能甘心?这时身后一位名唤随云的公子也按耐不住,“安阳公子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个下贱的人类,蝼蚁之躯,给我提鞋都不配。”“管好你的嘴巴。”沁竹瞪向他,“如今人族已成我幽冥的国民,是你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还是你那舌头压根就不想要了?”随云被这话吓到,赶紧闭上嘴巴低下了头。沁竹哼笑一声,道:“你若是前些日子去闹玄王阁时,一并说了这话,我倒也敬你是条汉子。如今跑到我这里来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