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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溪咬唇,没动。
陆景宸眉眼沉了几分,“怎么,还要我替你压?”
慕安溪迟疑着,慢腾腾的将左手拿出来,那手背上红了一大片,一些小水泡也破了,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她平时也是被娇滴滴养着的,也不知为什么,这么痛竟忍了多时。
陆景宸冷下脸,声音冻结周边三尺空气,“怎么弄的?”
岳欣然的心提起来,生怕慕安溪说她坏话。
好在,慕安溪只是摇摇头,“不小心。”
陆景宸嫌弃得不行,“你能蠢得有底线一点吗?”
慕安溪低头咬唇不语。
下一秒,她旁边便响起椅子移位的声音,陆景宸离开了。
慕安溪难受得想哭。是她将陆景宸蠢走了吗?
岳欣然松了一口气,“看在你刚刚没乱说话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和你说的话,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不过你也忘了吧,别再靠近他。你也瞧见了,他对你的一时容忍,是因为陆叔叔的面子。”
正说着,陆景宸又回来了,手上拿着烫伤膏药。
岳欣然仿佛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
那么冷峻、不近人情的陆景宸,不接纳她,可也不接纳任何女生,怎么可能
“爪子。”
陆景宸冷声,慕安溪有些忐忑的将左爪子递到他面前。
看着她一片狼藉的手背,他眸光难得的暗沉,再血腥的也不是没见过,可竟会觉得这片红该死的刺眼。
“忍着点。”他为她涂抹烫伤膏药,期间抬眸望了她一眼,见她眉尖颦颦,动作放得更柔。
慕安溪看着他英挺的眉,笔直的鼻梁,冬日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将他如神赐的侧脸轮廓镶上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帅得令人心底难受。
与此同时,岳欣然的那几句话在她脑海响彻,“他杀过人你还敢喜欢他吗?”
“对方是他的钢琴老师,比他大四岁,和他在一起过,可他却杀了她,他心里有病,只有我,只有我,不论他什么样都喜欢他,你或者其他人都做不到。”
待药涂好,慕安溪的黑眼珠也彻底湿润,泪在眼眶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陆景宸烦她蠢,烦她笨手笨脚,烦她总是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知道痛还有救,以后长点记性。”
冷声冷语后,陆景宸替她翻开卷子,却在这时,一滴豆大的泪珠打落下来,晕花了字迹。
岳欣然让她忘,但那一个个如同炸弹的字,怎么可能忘得掉。
两天后,她单独约见岳欣然。
在坐立不安的等待中,岳欣然哒哒哒踩着高跟鞋来到她面前。
慕安溪捏着钱包,有些紧张地指了指身后的饮料店。
“我请你喝饮料吧。”
“不用了,我和你的关系没到那步。就在这长话短说。”
慕安溪下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岳欣然就开腔了。
“他之前有个钢琴老师,湖大的,女神级别的人物。教学过程中,他们俩产生点什么情愫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最后那个钢琴老师死了。就心理医生的鉴定,他具有毁灭型人格,越爱的越要摧毁,这样才能永远属于他。”
岳欣然看着微微发抖的慕安溪,呵的一声,“我还记得那个心理医生的话,唯一能抑制他施暴欲的办法,就是他不去爱。”
第77章 是你杀的吗?()
失魂落魄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慕安溪双手抱膝,脑海里闪过岳欣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不想某天被无缘无故杀死,就趁早放弃!”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感觉保鲜薄一层层包裹住她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怎么都喘不过气。
岳欣然不会凭空捏造出这么大一件事,她应该没有撒谎,但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隐情?
就譬如说,她前一阵子遭遇的雷婷婷事件,所有人都污蔑她
慕安溪恍然大悟的猛锤一下脑袋。
真笨啊慕安溪你,陆景宸当初以你的为人坚定不移的相信你,而你呢,就因为几句话,怀疑他的人品。
他那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另一个人的性命,其中一定有缘由。
想通,慕安溪站起身,快步奔向陆景宸住所。
想知道什么,当面问他就可以了,没必要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房门打开,慕安溪眼尖,看见陆景宸白衣袖上的颜料,眨巴眼睛问道:“你在画画啊?”
“嗯。”
慕安溪跟在陆景宸屁股后面进屋,不知如何开口,于是看他画画,“你这画得是什么?”
“海。”陆景宸持颜料笔在画作上勾勒。
“海不是蓝色的吗?你这是红色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岳欣然十分钟之前给我打过电话。”陆景宸专注作画,声音清淡,同别时无二样。
“陆景宸,她说的不完全对是不是,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慕安溪蹲下身,下巴搭在他精实的右臂上,黑亮的眼睛仰望着他。
“慕安溪,还记得上次那对欺负你的兄弟吗?我差点把其中一个打死。”陆景宸淡淡的俯视她,如神佛般,透着高高在上的悲悯,“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差点被辱生气?不是,我是单纯的施l虐欲发作了。”
慕安溪急了,心慌得不行,“你别这样说,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
“你单方面的美化我,是给自己找借口?”他的眉宇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陆景宸!”慕安溪眸光染红,水汽极速汇聚,她怒气冲冲打断他,“不准你这样说自己!”
陆景宸眉锋皱起来,“你哭什么?”
莫名其妙的,滚烫的泪珠竟滑下脸颊。
慕安溪动作凶狠得擦干泪水,呜咽一声,“我难受,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你可能不记得了,我第一次见你的那次,一只生病的流浪小狗咬上你的裤脚,你本来是想走的,可对上它的眼睛,你又改变主意了,你照顾它,屎和尿都沾上了你衣服,可是你一点都没有生气。
它一直在痉挛抽搐,你很轻地摸着它的背,兽医都说治不好的,别治了浪费钱,可你还是坚持到它最后一秒。那只小狗最后倒在你怀里看着你,我觉得它是幸福的,它一定不后悔遇见你。”
慕安溪泪水疯狂涌出,锁骨抽搐的频率惊人,“我那时候,那时候站在你身后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死在你怀里,我一定会像它一样幸福。”
第78章 下套()
怀里的女生哭得一塌糊涂,陆景宸仰头看着天花板,好一会,他冷声,“别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
慕安溪呜呜,“才没有,那是眼泪。陆景宸,答应我,不要再把自己说成那样。”
在她心中,他是那么无所不能,就算他说月亮是方的,她也会花痴地附和:方的!还是90度的!
可不论别人怎么说、他自己怎么说,她都无法相信,他会因恶杀人!
“那样是哪样?慕安溪,别喜欢我,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他拎着她的后衣领来到洗盥台前,“把这张邋遢的脸洗干净。然后离开。”
慕安溪揪住他的衣袖不肯放,“如果我承受得了呢?”
陆景宸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配上他那张性冷淡的脸,只有一个成语能形容:颠倒众生。
“不,你什么都不懂。”
忽忽又是几日,春节了,她家今年和陆叔叔一起过,才知道陆景宸是从不和亲人吃团年饭贺新春的。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他不喜欢“圆满”“幸福”相关的事物。
他交朋友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就连父子关系,在他想来也不过是合伙人关系。
不过,她看得出来,陆叔叔是有心加深父子感情的,他那么忙,手上七八个大项目,可还是帮陆景宸盯着开科技公司的事。可不论他如何尽心尽力,陆景宸都表现得很淡薄。
初六小雪,整个天地美得不行,有朋友来给陆景宸拜年,慕安溪仍是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替陆景宸招待朋友。
那位朋友还带着自家妹妹来,出奇漂亮的少女羞涩的将手工糕点送给陆景宸。
慕安溪在旁看着免不了心惊肉跳,太多女生喜欢陆景宸了,他又是单身,说不定哪一次就被某个女生吸引走。
所以在陆景宸那朋友带着妹妹离开后,慕安溪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道。
“陆景宸,有没有觉得总是有女生来示好很麻烦?”
“我有个办法,能挡住那些女生,想不想知道?”
说着,慕安溪跳两步,跳到陆景宸跟前,双手背在身后,清艳的小脸红嫩嫩的。
“不想。”
慕安溪笑:“你不想你怎么不走开?”
陆景宸转身就要走。
这人,真不经开玩笑。慕安溪赶紧拽住他,“好啦,我说啦。陆景宸,你缺个挡箭牌女朋友!”
他偏头看着她,因为羞涩,她黑且浓的长睫毛眨啊眨,像两把小刷子在人心头挠痒痒。
“让我做你的挡箭牌吧,有我这个女朋友在,很多女生会注意分寸不再示爱,你就少很多麻烦了。”
慕安溪的心砰砰跳,像随时要跃出来一样。
她的爱并没有因为岳欣然说的那事而消退,反正更坚定。除了爱,她还想守护。
最好是占据正牌女友这个名分,独占陆景宸,再慢慢蚕食他的身心
不过——
并没有如慕安溪的愿,陆景宸拒绝了,声音冷冷得刺人,“不可以。”
第79章 如果太辛苦,别勉强()
哪个蠢货说的女追男隔层纱?分明隔的是太平洋。
慕安溪垂眸,掩住眸中的黯淡,“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考虑几天。”
如果真的不可以,那为什么一边骂她笨一边那么温柔替她上药;
如果真的不可以,那为什么会像对待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样,不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