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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溪没拿他家的狗粮,而是去附近的宠物店买。
等回到28楼,慕安溪有点匆忙。陆景宸听见她凌乱的脚步声,面无表情从卧室出来,见她衣衫起了新的褶皱,脸颊嫣红气息紊乱,他皱眉,淡淡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去俞盛舟那的时间过长了
陆景宸的心肝悄然蜷缩起,然后再没有舒展开。
“别提了,遇鬼了。”慕安溪软瘫在沙发上,精疲力尽地将手中狗粮和食盆交给陆景宸,“帮帮忙,替我喂喂它。”
她手中的狗粮和食盆都是全新的,她是去宠物店买了?
是在俞盛舟那,和俞盛舟发生了一些事,让她慌不择路的逃出来,连狗粮都忘了拿吗?
是什么事?
陆景宸痛恨这种不能掌控感,一瞬间,强烈极致的嫉妒啃噬他被荆棘包裹的心脏,侵袭他的知觉。
他脸上波澜不兴地接过狗粮,冷漠地泡好喂阿山。
但阿山完全不配合,再饿也不吃他喂的东西。慕安溪认命地撑起身子,亲自泡狗粮,叹息一声,“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两只的?”
她这说的口吻,感觉待俞盛舟不一般了
陆景宸明明是站在璀璨的灯光在,却给人他是站在寒冰地狱,周遭凌冽冻人的很,眸底隐隐有嗜血的煞气。
而18楼,俞盛舟从鬼门关回来,看着一桌的空酒瓶,薄唇轻启,“呲”的一声,暗笑自己的命大。
不过,他梦中的气息和声音,似乎是他妈来过是她的魂一直在守护他?
俞盛舟看向自己的手,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拥抱温暖躯体的实体触感,而空气里,也遗留着清甜幽雅的女孩气息。
如果不是他妈,那就是
俞盛舟眼眸暗了又暗,墨浓到极致,染上几分魔魅一般的妖异。
夜深,天地换色。陆景宸有事出去了,慕安溪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认真看书,突然接到俞盛舟的电话,她忐忑地放下书叫过阿山。
“你主人终于想起你了,我送你下去吧,唉,你说我会不会死翘翘?”
将阿山送下楼,慕安溪小心翼翼观察俞盛舟的神态,暗自松口气。
他好似不记得了,又或者将那当做一场梦,真以为自己梦见了母亲。
“那我先走了,不久前喂过它,你别再重复喂。”
俞盛舟从影碟柜找出一部老碟,放进影碟机,“陪我坐坐,今天我生日。”
影碟机似乎出毛病了,他捣鼓了一下,高大的身影蹲缩在那有些孤寂可怜。
“咦,你也今天生日?”难怪会想妈了。
“还有谁生日?”俞盛舟挑眉,眸底染上暗色,“陆景宸?”
“嗯。”慕安溪觉得缘分很奇妙,“没想到你和陆景宸还挺有缘。”
“你给他过生日了?怎么过的?”俞盛舟咀嚼着内心的滋味,这是“嫉妒”吗。
“在滑雪场,给他做了个冰雪蛋糕。”
“他有礼物?”
“一个手工娃娃。”
“我呢?”
“”慕安溪想起他之前流在她脖间的泪,一时说不出嘲笑他幼稚的话,于是说,“今天还没过完,我现在去给你买个怎么样?”
“要别人提醒才送的礼物,没意义。而且你想随便随便买个东西送我?算了,陪我看完这部电影吧,礼物等你以后有灵感了,补送我个有新意的,我要与众不同的,别人没有的。”
“”这家伙真傲娇难搞!
她又不是他女朋友得哄着他!
影片正常播放了,慕安溪坐在沙发上装作认真看电影,很老的片子了,张国荣演的,慕安溪很小的时候似乎看过,但内容完全是不记得了,这次重温很有些感触,不知不觉就完全投入进去。
俞盛舟也看电影,他傲人的长腿架在茶几上,有几分漫不经心和慵懒,中途去取了两瓶可乐,递一瓶给慕安溪。
她揭可乐拉环时,眼睛还盯着大屏幕,可乐气泡一下子冲上来,尽数喷上她脸和上衣。
有些气泡溅射进眼睛,刺激得慕安溪尖叫。
俞盛舟快手取过纸巾和水给她洗眼睛,嘴角轻勾嘲讽,“笨手笨脚的,我来,眼睛睁开点。”
靠得近,气息相缠,俞盛舟心突然跳得有些乱,身体滋滋窜过一阵电流,他受了诱惑般,盯着她的唇缓缓靠近。
慕安溪毫无察觉,她揉着眼睛,龇牙咧嘴地嘟囔,“还得洗洗,再给我一点水”
声音戛然而止,是因为她看见,俞盛舟的唇近在咫尺。
砰!砰!砰!
要不是捶门声突然响起,或许他就亲过来了。
低恼咒骂几句,俞盛舟狠捶了下沙发,黑着脸走去开门,透过猫眼一看,他脸色微微一变。
第167章 你乖啊()
“该死的,我那几个狐朋狗友来了,你进我房间躲一下。”俞盛舟大步往回走,扯起慕安溪,将她推进他卧室。
“我直接走不就行了吗?”慕安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布满惊愕。
“不行,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他们看见你。我很快打发他们走。”再不给慕安溪说话的机会,俞盛舟砰的将门关上,还用钥匙从外面反锁上了。
俞盛舟想起,曾有个酒色派对,他有个姓白的哥们把女朋友带去,结果有个喝浑了的把姑娘拖进洗手间奸了,他那哥们把人打得半死,但又能怎么样,事发生,那姑娘觉得没脸见人,转学离开,两人再也没见过。
他一向将酒肉朋友和真朋友分得很清,连慕安溪一根头发丝,他都不想让那些狐朋狗友看见。
慕安溪环顾一圈卧室,很大气简约的装修,淡灰主调,诺大的空间,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四层原木窄书柜一张桌子,别的一概无,看来俞盛舟同陆景宸一样,也是极简主义的推崇者。
门外,传来庆贺生日的尖叫喧杂声,还有开香槟的气泡声。
“俞少,你垃圾桶怎么有两杯新开的可乐?”
“不会是你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吧?”
一阵起哄声,“谁啊谁啊?”
“兄弟们卧室啊,卧室门是反锁上的。”
还有女人蚀人心魂的媚嗔,“里面是什么人呐,俞少你藏得这么严实?!比我好?”
“破门破门,让里面那个出来陪我们喝酒。”
听门被锤得咚咚响,慕安溪皱了下眉毛,有点反感。
很快,门外的声音就变了,狗吠声、劝架声和拳脚声齐飞。
“俞少别打了,你手重会打死人的。”
“俞少俞少他磕多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所有的声音以一句杀伤力十足的怒吼终结,“都tm给我滚,破门我破了你头!!”
一大群人来给他庆贺生日,落得个狼狈退场。
某人在离去时,看见卡在沙发缝隙里的夹式耳环,眼眸一闪,顺手捡起,藏于掌心。
等外面没有动静后,门被打开了,露出慕安溪淡然沉着的脸庞。
见并没有吓着她,俞盛舟冷沉摄人的脸庞和缓些许,“你上去吧。”
慕安溪嘴张了张,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点头,离开上楼。
回到自己卧室后,慕安溪换衣服,摸一摸耳垂,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那夹式耳环丢了一个,不得已给俞盛舟发微信,我可能落了只耳环在你沙发上。
我看见就还你。
很快,那端就又发了条微信过来,你以后离我远点。
不过他又很快撤销了,只发来一条,早点睡。
我得再看会书。
陆景宸还没回来呢,她怕深夜开车容易出意外,想等他进家门再睡。
这份惦记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却偏偏存在。
惦记着,没有缘由的惦记着。
慕安溪洗个热水澡,然后去陆景宸房里拿书,他说过他书柜里的书她可以随便拿。
素白手指从一排书上划过,半晌,她挑了本东野圭吾的推理书,转身时手肘碰到书桌上的一叠文件。
砰,一叠册子落地。
她吐舌,赶紧弯下腰将一叠书册捡起,却在看见一本敞开的图画册时,身子僵了僵。
图画册当然没什么稀奇的,陆景宸经常需要画画,但敞开的这页,画是不是什么机械图,而是——
她。
慕安溪手指颤抖地捡起图画册,看着上面的简笔画:披着长发的秀丽女孩,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寥寥几笔,便将她打瞌睡的模样画得活灵活现。
只是,为什么从她鼻子那标出几个小气泡,给人感觉她打呼把鼻涕都打出来。
她才不是这样的慕安溪!
慕安溪看得又气又笑,又翻了一页,是机械图,再翻一页,又是画的她。
他又为什么画她呢,他又不在乎她!
慕安溪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复归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他房间。
临近11点,陆景宸才回来。
听见门开和反锁的声音,慕安溪将书合上,台灯关了,身子下滑缩进被子,闭上眼酝酿着进入梦乡。
没一会儿,慕安溪被客厅一阵哐当响惊醒,她微微皱眉,有些担心。
想了下,她披了件外套下床,推开门看见客厅醉得东倒西歪的陆景宸,落地灯倒在地上。
她大吃一惊,疾步跑过去扶住,肥着胆子训斥他,“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又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
陆景宸轻轻摆手,墨眸里染上醉红,但吐字仍清晰得让人心疼,“没事,你去睡,我去洗个澡。”
“你别醉栽在浴室了,”慕安溪怨嗔地斜了他一眼,将他扶到沙发上坐着,“正好家里有果橙汁,我温下,可以用来醒酒。你乖点,坐着别动。”
是谁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乖点。
如果他不乖,是不是就会获得更多的爱和关注。
慕安溪也没想到,醉酒的陆景宸这么不乖,她不让干什么,他偏要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