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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慕安溪又吃了一大碗。
饭后,慕安溪撑着圆凸的小肚子坐在沙发上,刚饱饱地喟叹一声,突然,噗噗噗
尴尬的异响在房间里响起,死寂,死寂
慕安溪僵着身子,闻着异臭,脸上混杂着慌张和冷漠。
她想死,真tm想死!
她竟然在最喜欢的人面前放屁
噗
竟然还放!
再故作的冷漠也抵抗不住蔓延上她脸颊的红色,陆景宸很有风度当没听见,慕安溪羞愤地冲进她曾住过的卧室,拉过被子蒙住脸内心哀嚎,啊啊啊
五分钟过去,陆景宸进来,拉开她蒙脸的被子,见她脸上布满斑驳的泪痕,红眼锋利如小刀,表情狼狈却还强作冷艳。
“”
他想说,别哭了。
慕安溪咬住下唇,凶狠地瞪他,瞪了几秒,她猛地鲤鱼打挺,扑向他,拳头在他硬硬的胸膛上用力乱锤,发泄愤怒,“我说了不吃不吃,你还逼还逼,呜呜,都是你都是你,我打死你算了!”
边哭边打人。
实在太羞了,她受不了了。
她想着今日好不容易和他独处,特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还早睡让皮肤好,结果
打了一阵,慕安溪又背过身去,抱着被子低呜。
陆景宸从背后圈住她,白皙指尖拨开她脖颈的发,薄凉的唇在她脖间寻了会,轻轻吻住她雪白的耳垂粒,低柔的声音在风里荡漾开,“没事的,真的没事。”
慕安溪呜咽,又一声噗,她赶紧推开他,“离我远点,我臭死了。”
“不臭,你很香。”
“骗人!恶心!”慕安溪心里恨极。
陆景宸声音低沉:“不,我不骗人。”
似乎,他从没骗过她一句话。
慕安溪抿唇笑,转过身来将脸埋进他怀里,顺便偷偷将眼泪揩在他的衬衣上。
“不嫌弃我?”
“不嫌弃。”顿了顿,他道,“这是人之常情,谁都会经历的。”
“谁都会”三个字好实在好有力,让她一下子舒服了,那些羞愤和委屈呼啦啦散得一干二净。
“丢死人了,你要安慰我!”慕安溪撒娇,软软的声音让人想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献给她,博小人儿一笑。
他将她搂得更紧,疼惜地吻着她额角、鼻尖,轻怜蜜意的吻,时间静静的过去,温馨如故乡小河般缓缓包裹他们。
铃声打破一室安静,却带来一个好消息。
“安溪,首款打进你账户了,你收一下,对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有点事想找你谈。”端木姐的声音有着肃杀凌厉,令慕安溪心头猛抽一下。
她慢慢从陆景宸怀里出来,走到客厅去接电话,“恩,有的。端木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写紫薇这个故事?”
“我们家那,有个首富,我经常从长辈那听说,他是怎么从一个穷小子到资本几十亿的,我觉得他的创业史特别有传奇性,所以就”
“果然是这样。你在剧本里还特别赞扬了他和他妻子的爱情,穷小子和有钱贵族小姐的爱情,然后穷小子飞黄腾达后一直没有变心。”
“对的。”果然是这样,是怎样?慕安溪微微心揪。
“那你知不知道,现实中,他和他妻子最后分道扬镳了,那位妻子恰好是我的一位长辈,她得知我正在拍的电影后,找到我,让我不要拍下去了,我已拍的花费的金额她会补偿我。”
“不,不能拍了?”慕安溪声音在结巴,颤抖。
“对,那位长辈觉得这部电影如果拍出来太让她难堪了,安溪,请体谅,她已经癌症晚期,我无法拒绝她。首款我还是会照打给你。”
“可是”她才刚刚迈向梦想啊,她梦想着文字变成影像,就这样被打碎了吗。
“烂摊子我会来处理,那是我很重要的长辈,我只想她最后走得安心。做出这个决定,我也有两夜没睡,我也很煎熬。”
“可是”
慕安溪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她略微尖锐的指尖抠进掌心。
“安溪,我知道你很想做文化产业,很想自己的剧本变成电影在大屏幕上展示,以后有机会再努力好吗?”
可是
机会并不是说有就有的。
然而,她知道端木姐已经仁至义尽了,电影没拍了还是将首款打给她。
端木挂了电话,慕安溪握着手机呆立在客厅,睫毛尖被夕阳染上一抹淡金,她整个人周遭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说不出的悲凉。
梦想,才刚刚碰到的梦想
陆景宸走过来,从后面圈住她,以一种无比强大的气场,将她飘渺欲飞走的灵魂拢在怀里。
“怎么了?”他英俊眉宇间划过一抹担忧的弧度。
慕安溪摇头,只将头更偎进他胸膛,闭上眼,“没事,你抱着我就好。”
还好有他在,让她不至于茫茫然,空落落。
但妈妈那里怎么办
她说了拿到钱就寄回家还陆叔叔,现在首款只有五万,钱不够,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早知道,当初就别那样严辞拒绝俞盛舟了,好歹是条路
第180章 你和盛舟()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慕安溪要出电梯时,俞盛舟正要进电梯。
两人四目相对,却都没停下脚步,擦身而过时,他随口一问,“听说你写的那个剧本不能拍了?”
慕安溪轻嗯一声,将脚步放慢了,她想,如果俞盛舟再邀请一次,问她要不要加入他公司,她会点头的。
可惜,俞盛舟只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进电梯,按了键。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俞盛舟那张凉薄淡漠的英俊脸庞彻底消失,慕安溪内心有个小人在哭:机会果然只有一次。
慕安溪沮丧着小脸回到学校,等来的却是王钰的暴风骤雨。
“为什么会中止,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老天为什么要给我设定那么多磨难,我在这部电影上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为什么为什么,天啊,你是要逼死我吗?!!”她摇着她的肩,锤着她的背。
王钰一连串尖利、歇斯底里的质问,让慕安溪很心酸,难受。
头晕目眩中,她想到,王钰本来是要买车的,还有王钰背负着她弟弟的康复医费
“我再想办法,那不仅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一定还会有办法的。”慕安溪声音也哽咽了,像漏风的鼓风琴。
王钰扑倒在慕安溪怀里,哭得喘不过气,字字啼血,“安溪,你一定要想办法,你认识那么多贵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要是这次完了,我就真的完了!我把所有都押进去了!”
慕安溪秀气的眉目凝重无比,她眼眶微微发红,深深叹口气,心上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王钰在人情世故上远比她练达,一定明白:涉及到实际利益时,如果没有利益交换,对方是不会无缘无故帮人的。
王钰也是方寸大乱了,才会病急乱投医。
不过,电影就这样中止,真的太可惜了。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转瞬,慕安溪晶亮的星眸迸射出一抹光芒:那是无论如何都要扭转败势的璀璨流光!
然而,想想很容易,做起来却步履维艰。
首先,那位长辈不愿意见外人,且不愿再谈论这件事。
既然如此,就只能这样了——
两天后,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并不晒人。
慕安溪穿着休闲的淡蓝色运动衣,双肩背包背在一个肩膀上,来到享有盛名的健身馆。
她从端木姐那知道,那位长辈晚年膝下只有一养女,她想接近那位养女同志,套取情报,然后再研究从哪突破,可以令那位长辈改变心意。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那位旧日首富建了一座美轮美奂的紫薇园,正是因为他的妻子叫紫薇。
如此珍视。
她听来的那些故事版本,并没有两人已离婚的事,又是为什么离婚?
随便放弃不在她字典里,她要争取,即便没有成功,那她也不会后悔。
此时此刻,养女同志正在健身馆里健身。
慕安溪在柜台办了张短期健身卡,然后视线在健身馆四处梭巡。
这个是不是呢,那个呢
端木姐只告诉她,最漂亮的那个就是她要找的。
其他的,端木姐也是讳莫如深。
她不愿意让端木姐为难,就没聒噪地多问,凡事多靠着自己。
漂亮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流转出狡黠,突然,慕安溪看见一道有些熟悉的婀娜倩影,要论漂亮,那一定是健身馆里最漂亮的,瞧那光润玉颜,飘忽若神,整一个仙女下凡。
只是,对方竟然是——
端木姐,我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叫奚锦诗?慕安溪给端木姐发微信。
那端回复,你动作这么快,已经和她搭上话了?
还没说上话,她是俞盛舟的继母啊!慕安溪倒吸一口气。
这你也知道,俞盛舟带你见过她?
嗯,回头详说。
这世上事就是这么巧,奚锦诗竟然是那位长辈的养女,她看见奚锦诗莫名的感觉尴尬耶
先是跟儿子,再是跟父亲。
事情有变,她得重新想想。不过,彼此认识,也能节约她不少时间。
心一定,慕安溪鼓足勇气走过去,岂料,奚锦诗看见了她,迎面走来,气质仍是那样仙气飘飘,缥缈出尘。
这哪是人呐,分明是精是灵,慕安溪眼睛难以挪开,内心由衷赞叹着对方如仙的美貌。
“安溪,好巧,你也喜欢在这家健身馆吗,有位瑜伽老师是我朋友,教得很好,我介绍给你啊。”对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
“不用了,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慕安溪不好意思地略低头,在好几个方案中选择实话实话。
“找我?是为盛舟吗,他怎么了?”奚锦诗急切问道,眉目间流露出美�